第173章化魔尸
第173章化魔尸“等等,”我手扒拉了两下脚底下的土,“这土是新的,底下埋着东西。”我转头看向陈台鉴夫妇,陈台鉴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地底下埋得就是你儿子吧。”苏梨冷冷道,为了自己的儿子就可以置他人的性命于不顾,这所谓的亲情不过是为了安慰自私的自己罢了。化魔,阴阳行当里的人都知道,这东西生出来就没有感情,只懂杀戮,与其说是复活,还不如说是妖魔借尸还魂了。
他儿子的尸体借了太岁和降魔骨的力量,很可能已经发生变化,我撒了一把香米下去,原本灰色的香米顿时化作深褐色,像是被腐蚀了一般。“麻烦了,说不定是个半魔。”这就意味着我们不能随意将它挖出来。
何况我们还有个安言要救,怀里抱着的坛子冰冷,我一狠心:“算了,先给安言还魂,再管这个半魔。”
苏梨也点点头,我们的法器也没带够,还没办法处理它。“陈台鉴,你儿子要是真的化魔了,我就把你第一个喂给它。”苏梨说这话时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眼神冰冷的像个杀手。
我忙道:“这里有特办处的人吗,先把他俩送走吧,多留无益。”这事自然得等,我们这边管事的都在国外,李神来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敌是友,真是让人头大。幸好,我们刚到小庙,救星就到了。
从越野车上下来的宁轩一如既往的帅气,千年不化的冰山脸也仿佛带着圣光,“宁医生你回国了?”
宁轩微微点头,不知道他怎么做到毫无表情的,我接着道:“那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我先给安言还魂。”
宁轩是巫医,可能更熟悉救人,他开口道:“你知道怎么还魂吗?”呃……大概知道吧,看我顿了两秒,宁轩撇过头丢下一句:“给我一根红线,还有安言的魂魄。”
居然看不起在下,在下可是有光环的噻,腹诽一句,但还是乖乖把坛子递给宁医生,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宁医生接过坛子,将红线在自己手上绕了两匝,虽然不是手控,但是宁医生玉似得白皙的手上绕了两圈猩红的红线还是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人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啊,啧啧啧,宁医生的皮囊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了。拜托,这么危急的时候就不要花痴了好吗?楚楚嫌弃道:我去,你怎么能吐槽我的内心os呢?
巫医医治的过程看上去很平淡,宁轩左手绕着红线,红线的另一端系到安言手指上,装着灵魂的罐子随意的放在他身旁,不过几分钟安言就清醒过来。宁医生过去查看了一下安言的脉息,将用过的那一截红线焚烧掉,才点点头:“可以了,把水杯递过来。”
和所以巫医的结束动作一样,宁轩抽出张黄纸,手指沾水快速在纸上写了几笔,用火焚烧了,化在水里。倾城插话道:“刚才那红线烧了咋不搁水里呢?”
宁轩诧异的挑眉:“你要不喝一口红线灰试试。”安言抱着杯子正在喝符水,听他俩这两句对话,差点笑出来。“倾城,不懂别瞎说。”我把小狐狸拉过来,宁轩沾水画符也好,焚符纸泡水也好,都不过是个障眼法罢了。那符纸焚烧时只有烧着的纸的黄色火光,而纸灰扔进杯子里的那一刹那却有一点蓝色光影融了进去,那恐怕才是这位巫医真正的能力。别人的注意力都在安言身上,并没有死盯着宁轩的手不放。
倾城:呐呐,还说你不是手控。
楚楚: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宁医生为什么要做这个假动作?
苏梨:宁医生只是希望我们把他当做普通的巫医罢了。安言虽然缓了过来,但脸色还很差,我道:“宁医生,要不你把安言和这两个人先带出去,这里交给我处理。”
宁轩应了一声,把安言扶上车,我刚想提醒他路上看着点陈台鉴,只见他手里多了个白瓷瓶子,往陈台鉴夫妇鼻子底一送,两个人就已经昏厥。宁轩道:“不用操心我,你们也小心点。”
(⊙o⊙)哇还有这个操作,宁轩把两人塞进后座,麻利的合上车门,临走还送我们一个浅笑,可怕咧,难不成是人设要变?苏梨看着越野车缓缓开走,蓦然想起数十年前他在蘩漪楼第一次见到宁轩的时候,他一身红衣,仍做古时装束,温润优雅,只剩一句公子如玉可配称他,可是最近见他,都是冷着一张脸,这个人如谜,而谜底又是什么?
我:大概是怕和百里醒人设撞了吧,别管他了,我们去瞅瞅那化魔尸。
苏梨:楚楚,不要随便暴露作者的创作失误。
倾城:我们这么光明正大的谈论真的好吗?
葳蕤:去去去,继续抓鬼除妖去!
半魔本来就是不稳定的存在,要灭就灭的干净些。我从我们带的法器里一通翻找也没找的什么可用的。只找到一袋子铁砂,撒在祭台旁边,先让倾城和苏梨把陈台鉴儿子的尸体挖出来再作打算。
“不能直接烧了吗?”倾城问。我们这么简单粗暴做了好几回了,我道:“魔和僵尸不同,除非是三昧真火,一般的火烧不掉它。”
“哦,那我们怎么办?”倾城问道,他手里正拿着包着降魔骨的纸包,“这是什么?”
“这就是李家那个所谓的降魔圣物。”我伸手把东西拿过来,拆开看了看,“这要怎么用?”尸体挖了出来,我探过去看了看,尸体发着铁青色,苏梨拿枪柄敲了敲,发现也是铁一样的硬。一时也没想法,也接过降魔骨傻乎乎的把它放在尸体身上。自然没有迸发出金光来,三个人正垂头丧气着,苏梨突然从中看出来端倪。
他拿着降魔骨,指腹摸到骨头上一块磨平了的地方:“这里磨下来过。”难不成是要磨碎了冲水吃下去就能化身降龙罗汉,打败妖魔?我掏出锉刀,尝试着磨了两下,我越发怀疑这降魔骨的质地,居然轻松就能磨下灰白的粉末来。磨了一阵子,集了小半撮,眼看着天都要黑了,我终于站起身。
“不知道要怎么对付这个半魔,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我这样说着,小心翼翼把那骨灰,降魔骨磨成的灰,揣在兜里。
入夜,山风凌冽,寒气渗入骨髓,我们也没点火,一人一个军大衣猫在草丛里。我就知道这事免不了拖到夜里,早就在车里搁了个军大衣。老七过来和我们汇合时也细心地把它们带过来了,要不这山头趴一宿,非冻死一个两个的不是。
我听着祭台上的动静,知道那半魔要清醒了,难得战斗之魂苏醒,我拉了拉布好的红线,那魔果然寻着红线过来。
铁青着的尸体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我推了一下倾城,“上!”倾城幻化回原型=形,白色的狐狸在夜色下分外清楚。他正要扑那半魔门面,可那魔突然一晃,那看似僵硬的躯体却如同幻影一样躲过倾城。
“不好,低估他了。”我暗道一声,忙站起身,手里红线网一扯,这网早就做好,铺在尸体上面。红线对灵祟都很敏感,这一扯,应当使半魔忽略倾城,重新追踪红线。
这家伙尚有神智,我们也不是吃素的,看狐狸躲过了半魔的一扑,躲在另一个方向的苏梨忙开了两枪,刻着符咒的子弹在穿过半魔身体时候,总算擦出了红火光。“看来这家伙也不是无所畏惧的嘛。”
红光微弱,但也使半魔顿了一顿,就这时我看到了它的弱点。这家伙借尸还魂,而陈台鉴儿子是死于车祸,尸体上的伤口就是魔潜入的地方,也就是它的弱点。我喊了倾城一句:“缠住他,我把骨灰抹到他伤口上去。”
倾城听言,狐狸原身暴涨十倍,浑身白光晶莹,身后竟然甩过三条尾巴,他施下妖法,勉强控制住半魔。“楚楚,快点!”
我也顾不得什么,把骨灰攥在手里,飞快跑过去,将骨灰使劲抹在尸体伤口处,半魔尖叫着,扭曲着崩开倾城的束缚,周身魔气冲体而出。我被逼退两步,手里剩下的骨灰顺风泼撒出去。这骨灰确实有些特殊,散到空气中和抹到尸体上的同时散发金色光芒,将魔气尽数溶散干净,尸体没了魔气支持轰然倒下。
“我去。”倾城翻滚着回来,变回人形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拍拍他:“没受伤吧?”
倾城龇牙咧嘴道:“扭着腰了,回去得贴膏药。”
苏梨笑着跑过来:“你居然真有三条尾巴。”
“我可是正经狐妖,当然有了。”倾城翻个白眼说道。
我不禁好奇问道:“那你平常怎么不拿出来?”他变小狐狸的时候可从来有变过三条尾巴的。
“多丑呀。”倾城这时候还害羞起来,咦呦,你这个人设怕是也要变啊。
回去的路上倾城三令五申让我们不要把尾巴的事情说出去,这倒真令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