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另一个埋鬼穴
第172章另一个埋鬼穴
“除了些符咒木牌,没什么东西了。”那小庙已经塌了一半,倾城幻化成狐狸模样,在废墟间窜来跳去,不一会儿就摸清了里面的情况。我不放心的又探头进去问:“什么都没有?”
苏梨又在操纵他那个可以全息扫描的机器,“你要找什么,里面肯定是没有鬼也没有人。”
“那恐怕我们是被李神来给骗了。”我皱眉道。
“怎么?”
情况已然是一目了然,李神来给我们的地图上标注的这一处埋鬼穴只不过是陈台鉴的一个幌子,专门等着别人来闯:这两人不是合谋是什么:“这里的地形确实是埋鬼穴,外面的阵法也应该是陈台鉴摆的,但是这本来就是一出调虎离山。”
我话音未落,站在倾城旁边的安言突然晕倒,吓了大家一跳。“安言,安言……”倾城忙扶住他,手指探了探安言鼻息,更是诧异,“他没呼吸了?!”
“怎么回事?”苏梨忙蹲下去,耳朵贴到他胸口,果然,安言已经没有心跳了!
我也大惊失色:“他的灵魂离体了。”安言的灵魂里有我一丝魄,可就眨眼的功夫,我已经感觉不到这魂魄的联系,这是……
苏梨要比我们警觉些,他恍惚间看见前头快速跑过一个人,想也没想的就冲那个地方开了两枪。枪声在山谷间回荡,再往那山上看去已经没有任何人影了。
“上那座山。”我斩钉截铁道,“倾城,你留在这里守着安言,苏梨带上合用的武器跟我走。”
倾城本来想插一句话也被我阻止住了,“联系百里醒,让他找个直升机,随时待命。”
我又想了想,让倾城把安言放平,在他周身放了十二枚铜钱,人的身体不能离魂太久,用铜钱镇身,可以拖延的久一点。
和苏梨往山上赶,走到半山腰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苏梨惊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点个寻阴符。”我稍稍镇定了些,咬破中指,在右手上画出一个寻阴咒,又快速写了安言的生辰八字,折做斗方放在手心,我大喝一声:“起。”
斗方散发出一点微绿色荧光,在我手心化作青烟,直直飘起,秋风正盛,我恐怕这点烟不够。来之前和李强学了一点,往青烟附近丢了些头发灰——我的头发灰,因为安言的灵魂里有我一点魂魄——此时发挥了大作用。青烟不受山风干扰的向前飘去,我和苏梨赶忙跟住,一路磕磕绊绊上了另一座山。
这座山往里走居然有一个天坑,我们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了天坑里的寒气。我忙拿出罗盘,整个罗盘分水针已经紊乱:“这居然,又是一个埋鬼穴?”
“什么?”苏梨有些惊讶道,埋鬼穴在人间算是十分罕见的地形,不足百里的大云山居然有两个!
倒流河,绞索山,中凸地,三风不进三光不见,确实又是一处埋鬼穴。路尽到此,我也不再顾虑什么,手中三道黄符飞出,尽是动了杀念的破军符。
破军符在天坑外围炸裂开来,幽深的山涧里分外震耳。苏梨也换了一梭子子弹,现在他枪里填装的子弹上,百里醒刻了打鬼驱邪的朱砂符文,他压低声音:“楚楚,小心点。”
我点点头,抽出紫金杵防身,和苏梨小心翼翼的下到天坑里。这里的空气里都带着寒气,每吸一口都觉得在鼻腔里结出冰渣子。幸好我俩都是活过垣口零下30度的冬天的人,还算能往前走。我又燃了两张火符,这里虽然幽深,但很平坦,比山上要好多了。脚底下放佛有淤泥,黏糊糊的,这边不像上一个埋鬼穴,这里倒流河是地下潜流,比上一个更加阴冷。
过了那片草滩,好不容易脚踏上坚实的土地了,面前呼啦啦起了一片白色符咒。中国的道士才没用用白纸符的,而且那咒文应该是日文,每一笔都拉得很长。
苏梨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别担心,这东西没什么杀伤力。”说着随手就甩出两个燃烧弹,白色符纸迅速被点燃,也不四散,就保持着飞起的样子被燃烧尽了,甚至没有点着旁边的草木。
我好奇问:“这是什么火?”
“龙火。”苏梨得意的笑笑,世间有无数种火,龙火威力虽然不如三昧真火和业火,但是却是定点打击,不怕伤及无辜。
我继续问:“从哪弄的?”
苏梨嫌弃脸:“你忘了,我哥就是龙族啊。”
“自产自销啊!”我秒懂,点头道。在这么紧张严肃的环境下,我们俩谁都没憋住的笑出了声。
“安言还等着我们救呢,不许讲笑话了。”苏梨咬住下嘴唇憋笑,快步走到了我前面。讲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嘛~
再往里走,也没有什么大的阵法,符咒禁制什么的也没有特别有创意的,楚楚我这个人吧,一般不开大招,但是开了大招一般都是所向无敌的。何况还有苏梨,我都觉得他肯定是有异次元空间,无论是冷兵器时代的飞镖还是热兵器时代的手榴弹都能从他宽大的狩衣底下掏出来。
我不禁感叹道:“百里醒是真给你准备了一个武器库啊!”
苏梨点头道:“是啊,反正他也没事干。”自从他被我们从地底下刨出来之后,他就负责了我们所有武器供给,可能是因为行动不便的原因,他整日里没事做,就给苏梨所有武器刻了道符,又配套了大量驱鬼药剂,苏梨这才有了整一个武器库的驱鬼法器。
“小心,隐蔽,隐蔽。”苏梨正拿着望远镜查看天坑中央隆起的那一块土丘,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忙伸手拉着我蹲下。
“又不是王者农药,躲在草丛里是没用的。”我看了看眼前半人高的蒿草,我们俩一个一身刷白狩衣,另一个一身灰粉呢子夹克,还指望着能被这稀稀拉拉的草挡住?
“啊,好吧。”苏梨纠结了一下道,“我们直接上去硬碰硬?”
“不然呢?”我挑眉道,作为一个职业阴阳先生,计谋什么不存在的,上去大家都是死磕,打死不论。
“你确定……”苏梨半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拖起来,我们以坦克般的行进态度向土丘顶碾压过去。
土丘上一派开阔,只用石头搭建了一个古怪的祭台,上面摆着三个罐子。这要说是逆天的阵法也有些太简陋了吧。陈台鉴就站在阵法边,看着我们过来了,做了个奇怪手势。
陈台鉴的手势还没有做完,苏梨的子弹已经射进他的胳膊里。枪声总是惊人,陈台鉴也有些惊讶,手无力的垂下去。
“阴阳师的结手印,还记得我吗,我也是孔林学院的学生。”说这话时他语气轻飘飘的,却让人心生畏惧。苏梨和我们不一样,就算常常是伪娘打扮也掩盖不了他是个军人,“陈先生,到此为止了。”与此同时,他左手抬起来,另一只枪指向了我身后的女人。
那女人年岁不大,并不漂亮,面部扭曲甚至使她看上去有些狰狞。
乘着这个时候,我赶紧看了看那阵法。那不是道家常见的阵法,我一时没头绪,手摸到兜里那一小罐百里醒留的血,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飞快的把盖子拧开,用手沾着在黄符纸上写下破军符,由渡引鬼胎的血加持的符咒此时放出光来,轰然间阵法大动,四周空气翻滚,可已经是回光返照似得启动。我喝出三清宝诀,将意识集中到我分出去的那缕魂魄上,刹那间连接上魂与魂。在所有法术里,最特殊的力量本来就是灵魂,依靠那一缕魂魄就足以冲破禁制。祭台上三个罐子同时破碎,阴气太重的埋鬼穴里不需要阴阳眼也能看到安言的魂魄。
我自然是带了引魂的法器,将安言的魂魄安置好才敢管其他两个罐子。
我松了一口气:“行了,苏梨你代表人民消灭他们俩。”女人凄厉的声喊惊天动地,我是最不会处理这种事情的。
罐子里一个是所谓的太岁,这几年这东西出土的多了,反而不稀罕了。太岁呐,本身是种特殊的生物,长在中华大地下,随着经济发展,全中国的土地都几乎让掘起来一遍了,这东西自然就能多发现些。
另一个罐子——我打开来看,是个奇形怪状的奇形怪状……“这是个什么法器?”我皱眉问道。这东西质地确实像骨头,但是我也不是学生物的看不出是什么的骨头,上面也没有符咒或者汉字或者日文,就是单纯的一块“骨头”。这要怎么用,丢出去砸?
“降魔骨吗?”苏梨把哭天抢地的李蕴纯用特制手铐铐住,才走过来接过来看了看。
可是不管他怎么东看西看,甚至还凑在鼻子下来闻了闻:“看不出来。”
这东西既然是百里川留给李家的,就不会是个没用的,我从兜里拿出两张报纸裹了,仔细的收起来。管他有用没用反正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