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八章花裙舞
一杆长枪从门口探进,明晃晃枪尖险些挑住朝门外拥去的一个女子长裙。施飞持枪转眼跨进室内,身后出现几个刚刚赶来的一些兵丁。兵丁们气喘嘘嘘抹着脑门汗水,冀王爷当时被福美和小玲押上马车,施飞骑马紧紧跟随,兵丁们步行所以来晚。
“混账,出去,你们弄刀挥枪成何体统!都到大院内呆着!”
施飞见兵丁们赶来心头大喜,忙不迭带着他们进楼。一声断喝吓得跨进室内的施飞猛一愣怔,冀王爷突然翻身下床,从抖晃着长裙的神偷金身边一挤而过,上前将持枪跨进室内的施飞朝外边推边大声训斥:
“叫你们不要动不动耍枪舞棒吓人!这里都是老人和孤儿,我在这里体察一下民情,你们竟又赶来……”
施飞内心一动顿时明白冀王爷良苦用心,在王府前千军万马都被他喝退撤回,如果真要实拼在王府那边就血流成河。但黑飞侠神功一流定会上演关公单刀赴宴一幕,冀王爷在千军万马中被黑飞侠带走恐拍无人敢拦,想拦也拦不住,岂会还在醉花楼体察民情。
想到这里施飞暗暗佩服冀王爷深谋远虑化险为夷,当时看他一人乘着混乱从破旧马车中溜进楼内,担心安全想持枪跟进,谁知无意间碰到黑飞侠犀利目光,脚下一软才留在院中。
“出去,出去!王爷百忙中来这里体察民情,大家到外面大院呆着!”
施飞忙转身吆喝着和兵丁们一起退到院外,冀王爷虽身穿养老院老人服装,但举手投足仍一副王者派头。立在室内门口看施飞他们退出,转头见身边立着一个老人,伸手拍下老人肩膀和蔼问候:
“老伯伯,在养老院生活习惯吗,有什么困难尽管讲!”
“好好好,托王爷福,一切多好!”
老人忠厚老实心底善良,平时喜爱孩童,经常到醉花楼当义工。冀王爷拉着老人在室内一张长凳边坐下聊天,先前看到兵丁惊恐逃到室外的的一些老人和妇女孩童又返回,胆怯拘谨地慢慢朝冀王爷面前靠来。
刚才在院内老人和妇女们义愤填膺,如果当时冀王爷不逃进楼内,恐拍场景与现在迥然不同,这些现在显得有些胆怯拘谨的男女将会象暴怒狮子,冀王爷下场恐怕比飞轮轮还惨。
现在见冀王爷嘘寒问暖体察民情,善良人们极易受到感动,随着聊天男女们胆怯拘谨也渐渐消退,一个妇女望着打着哈哈显得慈爱可亲的冀王爷突然冒出一句:
“逢年过节有些慰问品就好了!”
“哦——,哈哈哈,逢年过节慰问养老院、孤儿所,应该,应该,应该备足礼品慰问……”
室内气氛越来越活跃融洽,立在一侧的黑飞侠盯视着打着哈哈的冀王爷,看他神情自若,估摸搔扰藏娇阁和醉花楼果真是手下妄为。
黑飞侠将冀王爷和飞轮旋带这里,原本是让老人、妇女和孩童们当面指认罪犯。飞轮旋一下马车就受到院内老人、妇女们打骂,眼前冀王爷却谈笑风生,旁边福美和小玲对视一眼也小声议论:
“看来果真是豹子冲和飞轮旋他们私自行为……”
“这个老狐狸,十有八九在演戏!”
冀王爷从王府到这里一直胆颤心惊,现在察言观色终于长松一口气。尤其众人听到逢年过节送慰问品兴高采烈,一个孩童忽然扑到怀前撒娇要个大头娃娃。
“大头娃娃?哈哈哈,我明天派人给这里每个孩子送个大头娃娃!”
冀王爷摸着孩童脑袋笑着许诺,老人、妇女和孩童们欢声一片。
“冀王爷,穿这套老人服装时间太长了吧,还是套上这件长裙体验一下!”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众人笑声,神偷金抖着从一堆脏衣服中捡起的长裙上前。冀王爷见到长裙脸色陡变,刚才在床边神偷金逼他套长裙,幸亏施飞突然跨进室内,无形中化解了紧张气氛。
冀王爷确曾穿过这条长裙,当时溜进楼房穿上二楼一个房内,看到长裙搭在床上赶忙换下身上衣衫,扯下床边木架上花巾扎到头上,男扮女装想躲过象飞轮旋那样被众人打骂的厄运。
忽然听到走廊内响起脚步声,迅疾将换下的衣裳扔出窗外,一条方巾冷不丁掉在脚旁。他平时衣兜内揣一迭相同图案方巾,用脏后随手扔脱换用新方巾。走廊内脚步声越来越近,慌乱中忙将方巾揣到床单下。
刚躺在床上扯一件毛巾被搭到肚上,黑飞侠跨进室内来到床边,弯身朝他脸庞察看。
冀王爷担心被黑飞侠认出,急中生智突然尖叫着翻身下床,拽脱衣襟两粒纽扣,边冲向走廊边高喊淫贼大盗非礼。
神偷金和老人、妇女们冲上二楼捉拿淫贼大盗,女扮男装的冀王爷衣衫凌乱冲到底楼。原本欲从大门逃到院外溜之大吉,忽然一惊看到福美、小玲持剑把守大门,身腰一扭闪入走廊竟未被两个少女发觉。
穿到走廊尽头一间敞着门扇的室内,一眼看到一堆脏衣服,心头大喜忙捡一套老人衣服换下身上长裙,四平八稳躺到窗边花床上佯装睡着。
黑飞侠和老人、妇女孩童们冲到室内吓得他心中怦怦直跳,强压恐慌随机应变终于化险为夷。老人、妇人们听到逢年过节送礼满心喜欢,孩童听到要送大头娃娃更是笑得灿烂天真。
正暗自庆幸自己随机应变信如神,不曾想神偷金始终对二楼见到的衣衫凌乱胖女子心存疑窦,抖着长裙上前要冀王爷穿套。
“这位兄弟,闻说在江湖上行窃得心应手,号称神偷金……”
冀王爷心头一动起身拍下神偷金肩膀,老人、妇女们闻听冀王爷话语,纷纷朝神偷金投去异样目光。
“小偷,小偷,看样子长得挺机灵的,却干偷鸡摸狗勾当,太可惜了……”
人群中传出小声议论,神偷金脸庞滚烫窘迫不已,虽然从认识黑飞侠后,平时从不偷穷人东西,但官府财主家没少留下他足迹。财主大官失窃巨额财富又不敢报案,对他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
“不学正当营生,却走歪门邪路!”
冀王爷见众人打量着神偷金面露憎恶,忽然端出王爷架势训斥一句,欲乘势喝叫院中施飞带兵拿下除去一患。下意识跨前几步伸手推朝着大院的窗扇,欲喊叫施飞进室捉拿神偷金。
“冀王爷,要透下室外新鲜空气吗?”
突然,一只大手伸到窗口,低沉却震慑魂魄的声音吓得冀王爷手臂一抖,转头看到黑飞侠来到身边。
黑飞侠哗一下打开他推了一半的窗扇,回头朝冀王爷射来一道犀利目光。冀王爷如被电击连退两步,刚才端出王爷架势训斥神偷金,得意忘形中竟忘却黑飞侠还在室内。
“哗——”恐慌不安中强露笑脸刚要随机应变,身后忽地掠来一股香风,福美接过神偷金手中长裙,偷偷踱到身后突然朝冀王爷头上套下。
“哈哈哈,哈哈哈!”
绣花长裙从冀王爷头上套到脑袋,老人、妇女和孩童们见他猾稽狼狈捧腹大笑。冀王爷心头一动,忽然将卷在肩头的长裙拽拉到身上,扭着粗肥躯体鼓腮噘嘴做着怪样:
“扭秧歌了,扭秧歌了……”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神偷金瞪大双眼冲他左看右瞅,先前在二楼碰到的衣衫凌乱胖女子形象和眼前套着长裙的冀王爷判若两人,一阵惭愧估计怨怪了他。
臀部一蹶咔嚓一声,长裙后面被冀王爷绷开一道长长裂口。众人大笑声中冀王爷夸张扭动,全然没有王爷派头。
双臂一舞长裙在胸前又迸开裂口,躯体一转身前长裙裂口贯通向后,长裙哗一下从身上滑落脚旁,露出里面一套养老院老人服装。
“哈哈哈,想不到本王爷也体验一番扭秧歌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