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四章恩威并用
“咣咣咣,咣咣咣!”睡梦中感到有人不住拍打自己光头,王二感到时来运转皆由光头引起,默默数着一二三四强行忍着。数到十咣咣声依然不断,王二感到寄人篱人不能如此被戏弄,突然蹬下双腿吼了一声:
“十下了,别再打好不好!”
“啊!”惨叫中咣啷一下有人跌坐在地,王二惊得揉搓几下眼皮刚睁开双眼,床尾一人揉着被蹬踹的腹部腾身跃起,咣一声重重击在王二趴在铺上的光滑滑屁股:
“你他妈的有毛病啊,光着身子趴在铺上不害臊啊!”
王二下意识摸下头皮感到并没挨打,只是屁股火辣辣如同火灼。来人见王二睡眼惶忪懵懵懂懂没有反应,左手揉着自己被踹一脚的腹部,右手又朝王二光滑滑屁股咣一声重重击下:
“起来,快将衣裳穿上!”
“别打了,都十二下了!你以为是皮球啊!”
王二刷一下翻身坐起,忽地嘴唇一咧感到半边屁股疼痛阵阵,半抬身腰哆嗦着嘴唇不住揉搓。来人被王二吼得一愣摁下自己被踹疼的腹部,半晌指下摆在桌上的早餐和旁边脸盆中清水:
“快洗漱一下吃早餐!”
王二抬头见半掩的门外透着阳光,愣得嘴唇圆圆圆张开,想不到自己一觉睡到大天亮。忽地发现半掩门外有一个婀娜身影走近,吓得双手忙朝一丝不挂的身前捂去。
幸好婀娜身影经过门前走向远处,王二脸上又掠过一丝惆怅。床边被踹腹部那人是送早餐男佣,瞪一眼王二转身便走。
“大哥,无意冒犯,请多海涵,请多海涵!”
王二套着昨晚送来的衣裳,忙不迭朝走到门边的男佣道歉。男佣乓一声将门关闭,王二稍许一愣张嘴朝门口啐口唾沫,抬起火辣辣半边屁股不住揉搓:
“一个佣人,神气啥!下手介重,打十二下还不想住手!幸好不是打在老子脑壳上……”
想到梦中以为脑壳被打,禁不住又抽手朝光秃秃头皮摸一下。穿好衣服洗漱吃饭,周而复始一晃十多天过去,伤痛身体康复如初,却不见冀王爷派人招见。
闷得发慌每逢男佣们前来都陪着笑脸讨近乎,拐弯抹角打探冀王爷动静。一日呆立窗口望着外面枝头上蹦跳的一只麻雀,嘴角抽搐感慨自己还没有麻雀自由自在,身后门扇哐一声忽被推开。
冀王爷别着双手跨进室内,身后一左一右跟着豹子冲和飞轮旋。王二慌得噗通一下扑倒在地,室内太窄光秃秃脑袋咚一下磕到冀王爷脚尖。
“小的王二给王爷请安!祝王爷福体安康长命百岁,不,千岁,千千岁!”
王二诚惶诚恐磕着头语无伦次,冀王爷朝后挪退半步,摆摆手让豹子冲和飞轮旋退到门外,看着脚前不住闪晃的光秃秃脑壳捂嘴一笑,缓缓弯身将浑身颤抖的王二扶起:
“王二啊,近来琐事缠身,所以看你迟了……”
“王爷公务烦忙,日理万机,肩负国家大事!小的有何不知,有劳王爷亲自来看小的……”
王二口若悬河搬张座椅请冀王爷坐下,冀王爷指下另张座椅示意他坐。王二惶恐不安双手拘束交叉在腹前执意站着,冀王爷不再勉强上下打量他几眼,嘘寒问暖一番突然话题一转:
“王二,窑厂办得怎样?”
王二慌得又噗通一声伏在冀王爷脚前,知道茂广必定向冀王爷哭诉告状,要不自己也不会被捉进牢狱受皮肉之苦,赶忙添油加醋为自己狡辩哭诉一番。抬头见冀王爷脸色难看,胆颤心惊抽手朝自己泪水婆娑脸庞抽去: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不该绑架茂大人,愿当面向茂大人陪罪!”
“起来吧,哭哭啼啼象什么男子汉!”
突然,冀王爷起身背着双手在窄小屋内踱走几步,停在桌前用食指敲击两下,望着窗外紧皱眉宇。
王二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半晌听不到室内动静,以为冀王爷转身离开,抬头扫视忽见冀王爷立在桌前一动不动,大吃一惊以为仍在生气,吓得哆嗦着连叫两声:
“王爷,王爷!”
“奶奶个雄,黑白二匪不除,天无宁日!”
突然,冀王爷望着窗外冷不丁蹦出一句,“黑白二匪!”王二抬头怔怔望着冀王爷背影,下意识低声重复一下。
忽然心头一动,知道是指黑白飞侠。想到自己在峡谷和船上一道来的几个汉子抢劫茂广财宝,要不是白飞侠从中作梗,哪有后来诸多周折,更不会受牢袱之灾落得人财两空。
“王爷,这黑白二匪令人恨之入骨!那个白飞侠嫦玉一旦落入老子掌心,不,落入小的掌心,一定,一定交由王爷处置……”
王二怒头上一骨碌爬起,恨恨不休忽地感到口无遮拦当着王爷称老子,忙掴下耳光改称小子,想到那晚把大花包袱内王五当白飞侠,脸庞火辣更是恨得要将白飞侠捉住凌辱一番。
“王二啊,本王爷知道你还是忠心耿耿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茂广哪边我来通融,只是以后千万不要再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
冀王爷转身拍下王二肩膀,王二被押入牢狱挨揍冀王爷焉能不知,只是事先悄悄吩咐让他受点皮肉之伤,慰藉一下茂广心情。扫垃圾老汉搭救王二也是秘密安排,要不王二即使有三头六臂也不能从牢狱逃脱。
“王爷,你的大恩大德,小的如何才能报答!愿为王爷做牛做马,听候驱使……”
王二激动得泪水婆娑膝盖发软,身腰下坠又要情不自禁跪在冀王爷面前。冀王爷脸色突然一沉,伸手朝他腹部捅一记:
“挺直,象个男子汉,不要动不动软塌塌象个熊样!”
前弯身腰的王二猝不及防,被捅得噗通一下跪倒,狼狈不堪赶紧爬起,立在冀王爷面前脚跟一磕挺直身腰:
“是,小的王二做牛做马愿听王爷驱使!”
“鼎千钧!”
突然,冀王爷转头朝虚掩的门口叫一声,门扇哐一声敞开,并肩立在门外的豹子冲和飞轮旋各朝外侧跨一步,一个光头汉子雄纠纠气昂从两人中间一跨而过,进屋在冀王爷面前脚跟一磕身腰笔挺:
“王爷,鼎千钧听候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