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塞翁失马 - 王府风云之霹雳双侠 - 瀚牧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第二七三章塞翁失马

飞轮旋大刀正朝下劈,听到喝阻声巨大惯性难以收住,双臂一挺大刀朝旁偏去,一道白光瞬间削着王二头皮落下,几绺发丝沾粘在落下的大刀上。王二胆颤心惊连滚几圈伸手捋抹头皮,一处头皮被硬生生削去长发,板刷般短发扎得掌心发痒。

抽回大掌没有鲜血心头一松,忽地跃来两个大汉将他小鸡一样提起,反剪双手朝大道那边推去。

“冀,冀王爷,饶命,饶命啊!”

抬头见先前从豪华马车上下来的达官贵人倒别双手立在路边,王二噗通一下跪下连连磕头。刚才追赶豪华马车讨赏钱,忽见车上下来的达官贵人正是畏之如虎的冀王爷,王二才惊慌失措转头扎进树间逃窜。

“王二啊,在狱中当差何事不爽离开!本王爷恕你不死,起来吧!”

冀王爷冲押着他的两个汉子摆摆手,两个汉子瞬间从王二身边退后一步。王二听到饶他不死泪水滂沱,咚咚咚脑门碰着紧硬路面又磕了三个响头:

“冀王爷大恩大德,小的做牛做马难以报答啊!”

冀王爷见他头顶中间削去一绺发丝模样滑稽,转头朝气昂昂持刀立在一侧的飞轮旋瞥一眼。刚才冀王爷喝阻“刀不留人”要是迟一秒,伏在脚前的王二脑袋可能早已搬家。

豹子冲立在飞轮旋旁边,瞧着王二狼狈样嗤之以鼻,冀王爷忽然扬手将他招到身边,俯耳低语几句。

豹子冲连连点头,示意立在王二身后的两个汉子将他扶起,带着他跟在众人后面一道返回冀王府。

王二单独呆在一间屋内见不到冀王爷,心中忐忑不安不知是祸是福。快近傍晚一阵鱼肉香忽地传来,王二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男佣,推着搁着鱼肉饭菜的小车缓缓行走。咽口唾沫腹中直打咕噜,猜测肯定是为冀王爷送饭菜。

“哐啷”一声板门忽被推开,门后直咽唾沫的王二闪避不及,揉着被门扇撞得酸疼的鼻梁,双眼圆瞪看着门外小车上饭菜,咕咚一声吞口馋液。

忽见小车拐弯推进屋中,王二尴尬得满脸通红搓下双手,下意识朝车边伸去,欲端起香气扑鼻鲜美鱼汤递向唇边。

手指触到盛汤瓷碗,过分激动碰得瓷碗朝旁一晃,一股热气腾腾鲜汤洒到手臂上,灼得手臂一颤狼狈直甩。

男佣伸手去端鱼汤,王二窘得在破烂衣裳上不住揉搓着烫伤手臂,满脸通红望着稳稳端着鱼汤的男佣讪讪一笑:

“嘿嘿嘿,介烫手!当心,别烫着!”

香气四溢饭菜转眼被男佣一一端在桌上,转手还从推车下面取一瓶白酒搁在旁边。王二激动得一屁股坐在桌边,拿起木筷挟一块鸡肉。忽地看到男佣立在桌边还未离去,挟着鸡肉的木筷朝男佣点一下满脸通红:

“坐下,一起喝两盅”

“慢慢享用!”

男佣推着小车跨出门,转手将门关上。王二顾不了许多,木筷在几个菜碟中不住翻舞,狼吞虎咽狂嚼一番。嘣一声拔掉瓶塞仰脖喝几口烈酒,抹下嘴巴又挟着鱼肉朝嘴中送去。

酒足饭饱倚着木椅捋着圆滚滚肚皮,感慨几日来恍惚从地狱天堂兜转一圈。忽地哐啷一声门被推开,一人提着一只包袱跨进,右手握着一把亮晃晃剃须刀。

王二如惊弓之鸟刷一下立起,盯着来人手中剃须刀浑身颤抖。在冀王爷手下当差多年,知道他喜怒无常性格多变,难不成一番酒肉款待要送自己上路。

来人“刷——”一下抽一张空座椅,示意王二过来坐下。王二抹着油汪汪嘴唇,瘫在桌前座椅上不住颤抖,身腰挪动几下难以起身。

“坐着不动!”

来人有些不耐烦,忽地转到王二坐的木椅后,大掌摁下他头顶蹦出一句。王二脖颈被摁得似乎缩了一下,下巴低垂不住颤抖:

“大,大哥,坐下喝杯酒……”

“你真啰嗦,很快完事!”

来人哗一下抖开一块白布罩到他身前,大手紧紧摁着他头颅,一股冰冷感觉使他禁不住闭上双眼,昔日作恶多端往事闪电般在脑海中不住闪晃。

“啪啪!”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记响亮如拍打皮球,一直勾着的脑壳随着拍打朝上抬一下,忽见来人提着包袱朝门外走去。

伸手捋抹脑袋还在肩上,王二满脸通红长吁一口气。忽地一愣捋抹头皮的大手停住,张口结舌不知所措,半晌抬起大手咣咣拍两下光秃秃头皮:

“妈啊,难不成冀王爷要我出家当和尚,怎叫人剃我光头!”

以前去庙宇烧香,祈求菩萨保佑自己发大财做大官,看到庙中和尚光头布衣清心寡欲,自己尘缘未了未做成大官,办黑窑榨了钱财转眼人去财空,冀王爷怎能如此恨心让自己遁入空门。

摸着头皮胡思乱想,咣一声房门又被一人推开,一前一后两个汉子跨入室内,望一眼王二光秃秃头皮捂嘴偷笑。一人提着包袱和一只澡盆,一人提一桶热气腾腾热水。

两人搁下东西转身便走,后面一个汉子转手关门丢下一句:

“快沐浴更衣!”

“乖乖隆的冬,毕竟在王爷手下当过差,出家搞得介隆重!”

王二摁下搁在床上的包袱,软绵绵知道里面是换身衣裳,耸下双肩自我揶揄。身上奇痒阵阵正想洗澡,无暇考虑多少放平澡盆,倒进热水三下五除二剥脱身上破烂衣服。

舒舒服服洗好澡打开包袱,忽地发现里面衣服刺绣织锦,哪里是出家人布衣。摸着光滑柔软布料,王二又惊又喜不知冀王爷葫芦中卖什么药。抖开一件衣裳贴着胸脯比对着大小合适,禁不住咧开嘴嘿嘿直乐。

忽然,他抽手咣一声拍下油光光头头皮,恍然大悟长长“噢——”一声:

“那个索命鬼一刀险些将老子头颅切下,幸好王爷喝阻得快!大刀一偏削了毛发,象老牛啃吃的毛草乱糟糟高低不平……”

王二所骂索命鬼是飞轮旋,以前未曾谋面。他又摸下头皮,猜想先有大刀削得毛发高低不平之厄运,才有剃成光头之必然过程。

“嘿嘿嘿,塞翁失马,焉知祸福!”

想到晚上一连串礼遇皆由大刀削劈毛发引起,王二又在头皮上咣一声拍一记,嘿嘿一笑扑倒在床铺上,四肢平伸满嘴酒气睡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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