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六十一章尾章(五十二)
他赶紧想出声制止却不防楚航一把拉住了他。安逸回头,楚航目光也随着雪月的动作在动,但是却比安逸多了几分从容。
“他打得过,人会出来,打不过人也会出来了。”
你。
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候楚航比他心狠手辣多了,雪月在那边打,虽然暂时没看到人,但是短短的半分多钟的样子,安逸就感觉雪月在下风,这样子下去只会激发雪月的兽性,最后变得大开杀戒。
本来是不想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子能够控制,尽量在控制的范围内解决掉,但是楚航拉住了自己,而且安逸,看了他一眼,楚航什么时候变得遇事这么主动。
“你不信我,我知道当然了,我并没有做什么让你相信的事,我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是碰在一起。”
安逸松开了手,只是专注地去看着打斗的情况。
“这话说多了就没劲了,我们之间这两个字都不配提,一开始就是互相有目的,谈什么信任,这样说起来我们跟这个词儿没缘分。”
关于这个看法,楚航并没有说什么,而且对于楚航来说这种事情似乎也不是很重要,否则就用不着一开始连伪装都没有,他所有的情绪表达的平淡如水,但又简单直白一眼就能看透。
凤凰的死对安逸来说的确是有些刺激,说真的,自己已经预定好的东西会这样死掉,安逸,总觉得无形之中楚航没有帮什么忙,甚至还有一点推了一把的意思,所以刚刚明显有些冷淡,这一点他相信楚航有感觉,而楚航现在却像是看不懂他脸色一样又做了这一下,安逸,现在就说楚航有心把他身边所有信得过的人都清除掉都可以,可是楚航就这么做了,反而一时之间安逸,有点没话说。
雪月这会儿眼睛逐渐红了起来,他能清晰感觉到这个人了,而别人也许在这短短的几十秒之中没有发现雪月却知道自己完全打不过这个人,但这个人却还是出手了,戴这种猫捉老鼠的样子好像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不屑,但更多的是雪月敏锐的发现,这个人好像对自己的身份非常的鄙视,这一点是雪月所不能容忍的。
“藏头露尾就是老鼠行径,果然见不得光的东西只配打地洞活着,有本事咱们出来遛一下!”
雪月这会儿手上是锋利的指甲,而指甲上面透着钢铁一般的光泽,也不知道是多少年才有了这么一双摧金断石的手。
说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微微的颤音仔细去听,好像话音之中带着淡淡的咆哮的声。
而空气之中那原本看不见人影的人,好像这一会儿多少对于雪月的实力有了一点点正视的意思,因为安逸终于看到了,在极快的速度之内,那恍然之间晃过的像是一片衣角,而当他看到衣角上的图案时,就感觉自己好像原本就不流动的雪月瞬间凝固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没有办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是安逸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透心凉,那上面的图案他太熟悉了,以至于安逸,看到这图案的一瞬间反而觉得有些陌生。
那是很简单的一件橙黄色的衣服,衣服上的花纹也很简单,是用简单的金线勾勒出来的云雷纹。
可问题就出在了那线的上面,安逸这么多年了别的不敢说,但是有些东西是过目不忘的,更何况即便是忘记了,真的让他用手去触碰的一瞬间,也能想得起来这衣服上的花纹,赫然就是当年被他亲手摧毁的那间道袍上的花纹。
或许会说天下巧合之多,但是俺也更相信中间必有渊源,想来这一路步步受阻,无形之中好像有人用一双无形的手推着他往这走走。
到现在安逸很明确自己被人利用了,但却始终找不到利用的源头,也猜破了头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厉害的一个人,而现在看到这花纹的一瞬间,他突然间觉得淡淡恐惧。
如果说是源头出现了,难道当年那个老道是魂魄转世的时候,忘了喝孟婆汤,还能记得这些事情,这一步一步,做的虽然精巧,但也确实太费时间了,在安逸看来这种高科技的时代,有1万种方法可以代替这种繁琐,又时间过于长久,中间变换不定的套路和陷阱,到底图什么?
雪月的速度明显跟不上那人的速度,但是安逸的眼中,这人的轮廓却逐渐清晰。
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就出手,二是等到雪月完全落败,安逸很清晰的知道,如果等到雪月完全落败。
那人就算是戏耍人,也总要费上几分力气,自己出手会更简单,而且雪月毕竟没有被完全激发出本能的凶狠,一旦这人将雪月的情绪调到一个极致,就算是看起来只徒有其表,血月的实力还是足够这个人多看一眼,他在等!
雪月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追着那个人的味道,现在连影子都不看,也不去看任何的痕迹,只凭自己的直觉,觉得这人在哪里就伸手过去了,但每一次都落空,而且雪月惊醒,他离这个人近在咫尺,有时候甚至是一只手指伸长些就能够到。
可永远是最后一下!
三次过后,雪月怒了!
苍劲澎湃的狼嚎声在空间中乍响,雪月变身了,他的妖纹最后汇集于额间,变成一个似花非花的图案,中心是一抹紫红。
而就在这个图案汇集成了一瞬间,空气像是水纹一样波动了一下,随后一个人影从中间飘然而至。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也像是真实又似虚幻或说像投影仪投射的一样,看着他的身体微微摆动着,虽然神行兼备,但因为头上带了一个足以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导致他们这个位置看过去只能看到那人露出来的一个轮廓优美的下巴,以及薄而唇形分明的嘴唇。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他猜测,那么现在就可以100%确定,这人就是一个道士。
他悬于空中,看着周身无风,自动随着那微微的颤抖,给人一种不真实的如同天神下凡的感觉。
而随着他的轮廓逐渐清晰安逸,眼睛如同凶狠的猎狗一样死死盯着过去,这人头都没有动,不知怎的安逸,就觉得这个人是在看自己现在能看到他的全貌的时候,安逸只觉得眼皮一跳一跳,总觉得有什么不祥的预感。
而雪月已经顾不得这多,既然影子出现了,那他肯定就不能再让这次机会丧失掉,刚刚既是在试探也是在测验,所以说啊雪月心里很清楚,自己打斗之中落于下风,但是凭着这微妙的直觉和反应,速度他大概足估算了一下互相之间的差距,只要给他一个点,他一定能追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