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七十八章高原寻旧梦(四十)
管不着,外面已经天崩地裂,反正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候只能是低下头任由雨水冰雹用力的在头上砸,三个人拼尽了全力,把登山狗,你也得咯吱作响,猛地一下,可劲儿的砸。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而且随着雨水的汇集越来越大,能感觉到自己的脚面上有水流流过,但是水地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往下流了,安逸在雨中猛地抹了一把脸,站直了身体,眯着眼睛雨水砸进眼睛里,让人感觉眼睛好像都快被砸烂了。
能感觉到风已经起来了,虽然还不大,但是只要开始向这边汇集,用不了多久,他们周围就会起出一个龙卷风来,到那时候他们三个就算是想逃也上天无地入地无门,此刻顾不上那些了啊,安逸也在雨中扯着喉咙大吼一声。
“楚航赶紧把你的力量散出去感觉一下周围哪里弱,告诉我,老子立刻动手。”
楚航点点头,二话不说站在原地,猛的一用力,它周围立刻出现一个青色的,像气泡一样的光晕,这光晕将三个人都笼罩在那一瞬间,外面的狂风骤雨都无法再透过这东西传进来。
只要外面的东西传不进来,那么里面的人就可以随意了,这时候安逸,再也不用像刚刚一样苦逼的能睁开眼睛之后,他第一反应先把帽子拿下来,随后抽出刀对着地面呵的一声,双手猛用力,只见长刀入地之处立刻,4周项目,地面下点了炸药桶一样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4周快速的再往下陷落,周一下午三个人都没有办法站稳了,一时之间三个人的身形都有些摇摆安逸,索性单膝跪地,双目圆睁,手中猛的用力,再往下猛的一摁,围着他们三个大概有三四张圆桌,那么大的地面,轰然一声陷落下去。
三个人几乎是顷刻之间就随着上面的塌方落实一起掉了下去,而地面上的青色光晕也在几秒钟之后轰然倒塌,如同碎裂的星子一般瞬间就被雨水带走,而雨水也在那个窟窿处向下倾泻而入。
黑暗是长久的黑暗,好长一段时间感觉自己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睁不开眼睛也张不开嘴,倒在了一堆乱石堆里面。
松丹整个人就已经像是掉到了地府一般耳朵里面全是那种难以言喻的杂声像是有无数的人在说话就好像是没有人说什么他在这躺好了之后,只感觉自己周围好像有无数的人正在忙忙碌碌做什么,又好像是没有人恍惚之间还能听到,不知道是哪个民族的语言混杂在一起,某一个字眼能听得清某一个字眼又疑难不清。
他就这么躺着,只感觉自己的身上像是压着厚厚的一层碎石头,虽然没有一下子要了人的命,但是那种被掩埋之后特有的窒息感也依旧让人觉得浑身寒毛直竖,但是他想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感觉自己的眼皮上面有多重的东西正在压着,让他也睁不开眼,只能这样被动的躺在这儿,犹如死尸一样,既能听到外面的动静又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在心里他不由得默念,难道自己此刻已经死了入了地府吗?向自己一辈子信佛前程,此后却入了地府,或许是对自己当年的惩罚吧。
可很快这种感觉又被他驱逐出去,因为就在这时候他耳朵里能清晰地听到一种类似于老鼠打洞的声音,声音很小很碎,离着它距离也不是很近,但就是能在耳边一直嗡嗡嗡嗡的响,偶尔还有那种石块和土粒子被拨开的声音。
虽然声音不大,声音也不响,但好在一直持续这一点,就像是下意识中给了人一种会得救的错觉一样,让他全身的神经都随着这细小的动静一直被牵动着,他不敢动也不敢乱挪地方,在高原之上虽然没有经历过地震,但他也很清楚雪山如果崩塌的时候,那种感觉和现在应该是一样的,人被埋在雪里以后应该也是像现在这种乱动的话,很容易被细小的雪将所有的呼吸道都堵塞人窒息而死,反而是这样躺着,用有限的空间努力的维持着生命的体征,才能最后得救。
他感觉不到什么,却只能感觉到有人在外面是安逸还是楚航或者是他们已经埋在这很久,后面有人来救援了,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这样被动的躺着,等待着外面传来的所有动静。
那场大洪水呢,下了那么大的雨,雨水在上面往下流的时候,它掉落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被水流猛的一下打在头上,整个人一个机灵,随后又被土块砸晕过去,您昏睡之前的感觉还清晰可见,那到底是自己被人救了还是说他们三个都埋在这里,这东西到底是人为的在挖还是那些落下来的水滴一点点的冲开呢,如果水滴石穿这个神话真的能实现,如果上面一直都在下雨,那他们就算土块被冲开也会立刻掉进一片泥沼之中,存活的希望还是非常渺茫啊,在心里面他绝望的叹了口气,总感觉这一次到了山穷水尽没有办法的地方。
与此同时他又一直在想自己遇上这两个冤家,到底是好是坏,这一路过来遇见那么多事儿,再傻的人心里也清楚,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招惹,或是自己以前遇到过的,完全是他们两个带来的,有他们两个在身边,就是再好的事情你也得不到好报。
也许自己真的太高估于这两个外地人了,也太相信他们了,怎么的,自己这么多年从来没在河边湿过鞋,在他们身上居然翻车好几次,还自顾不暇,还一直以为自己还在警惕之下,可现在仔细想想早就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他们的同党,甚至在跟他们同流合污,是不是这一次也是常胜天对自己的惩罚呢?松丹躺在这里不由的,眼角都有些湿润,他只觉得自己好像不知不觉之中已经脱离了本心,也不记得自己原来是什么人了,只顾了为了现在的这一切,完全顾不得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