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六章贪欲渔村(七十七)
被拒绝的毫不犹豫,可是师兄却没有多琢磨,起身的时候,倚着桌子边上,两手抱胳膊,看着林丛在那儿悠哉在往,身上套西服,他就这么欣赏着,嘴角的笑里面总有几分琢磨不透。林丛换好衣服之后转过头来,师兄还在那,而外面已经能听到鼓声,一阵紧似一阵,这马上就要上台了。
鼓声响了三下,随后,悠扬的戏曲声打板声就响了起来,临潼将自己的情绪调整到最平稳,咳嗽了两声之后,掀开连的那一瞬间出去的就不再是他,而是活在戏台上,一个完美到极致的人。
“
一霎时把七情俱已味尽,
参透了酸辛处泪湿衣襟。
我只道铁富贵一生铸定,
又谁知人生数顷刻分明。
想当年我也曾撒娇使性,
到今朝哪怕我不信前尘。
这也是老天爷一番教训,
他叫我收余恨、免娇嗔、
且自新、改性情、
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这段锁麟囊也是经典的曲目,而且不止传唱了一遍两遍,此刻再唱出来,婉转悠扬又带着独有的端庄大气,而且临从天生嗓子亮,唱出来的每一个字铿锵有力又余音婉转,台下的人随着他的一字一句沉浸在情绪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一段唱吧,台下的喝彩声不绝于耳,掌声雷动,林丛在戏台上演播流传之间已经看到了自己娘亲和父亲都在远远处坐着,身边还有吓人去招待,他这边生怕被认出来,更是小心谨慎,一步一步都不出错,只诚心于唱戏而完全不敢,有一丝松懈。
在这期间唱戏本身就是一折唱过再唱一折,所以林从这段唱完了去了后台的时候,按说就没有了,可他才去后台,突然间就听说大师兄肚子疼起不来了,临从眼睛一缩,怎么偏是这时候非要出事儿的?
急匆匆跟着他们往后院跑,大师兄躺在厢房的床上疼的来回打滚,脸上青黑都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看到他们进来的时候,师兄眼睛都有些疼的涣散了,但是依旧还记着自己的事儿,大声的吆喝。
“赶紧找一出去顶着去,千万不能砸着今天的场子,要是砸了今天的场子有你们好看!”
一下子把师弟们吓得都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这会师傅在前面和村长他们在一起交杯换盏一边在等着自己的徒弟出彩一边也盘算着事后的收成,大师兄现在起不来了,师傅还不知道,如果知道只怕也是这么个下场,可他们今天本来说好了每人一场戏,大家连扮相都来不及换。
而此刻大师兄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光,随后他死死盯着林从:
“就你了,十二,反正你才上去,你这会儿再回去没有人骑,你就再多唱一段,啊,不行疼死我了,妈的那个大夫怎么还不来?破地方连个大夫都没有,瞅着干什么?赶紧去找,没看我要疼死了吗?你也是赶紧上去,等久了师傅的板子可不认人,小心打断了你的腿!”
临危受命,您从上台之前,心里面一片混乱,他应该这会儿换回自己的身份跑到爹娘那儿了,而此刻为这个又要耽误上大半个时辰,本身就很危险,可现在不上去也不行,只能咬着牙硬上,他和老三商量一下,索性就来一出王宝钏。
这些乐手们也有些慌张,不过看到后面有人来了,反正这些调子都差不多,只要起个头,他们唱一句便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往下演,等到两个人上了,吊在一起,乐手们立刻跟上了,底下的人不清楚怎么回事,只以为是悍城压根都没感觉到这一场危机,事情好像就压下去了,唱了一小段之后云层观察着,只见母亲他们还入神的听自己唱戏,并没有想起找自己来,他的心放下一些,而和师弟的配合也是天长日久磨练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明明这一切就这么往下走该多好,可是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后有人惊慌的往前跑,后面还有人影在追,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灯光都烧起来了,所以根本看不清来的是谁跑的又是谁?知道,啪的一颗子弹,打的,戏台上一展灯笼瞬间黑掉了,林从才睁大的眼睛傻在了原地,海盗居然趁着这个接骨眼儿,攻进村子了。
一瞬之间所有的繁华顷刻坍塌,就像是一场泡沫似的,您从一开始是傻愣愣的站在台上,等到下面的人四散猖狂而逃,后面的海盗们耀武扬威,一群群的大咧咧冲进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小村子头两天非常有自信见了那些公式,其实对他们来讲一点又没有这些人多少身上都带着些功夫,进来时毫不在意,而且是见到一个砍死一个很快夜色之下也能见到土地的颜色比原来深了许多,他这么站在戏台上,像是被风雨吹折后的花。
一群人,乌泱泱叫着,不停的,再往外运东西也不停的有惨嚎声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临从却没有反抗的意思,连带着台上的一群人都像傻了一般,知道海盗们把下面还残存的人抓的抓砍死的砍死,其中一个挥着刀直接跳上台来,将打鼓的那个老师傅一刀砍翻了,林从才反应过来,此刻戏班里面只有他们几个人,还多少有些自保的能力。
也就是在那时候,鬼手的爷爷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哈哈大笑,从人群后边走了过来,可是他不像周围这些海盗一样穿的奇形怪状,或者说故意袒露自己有本事一样穿的半赤膊,反倒是文文静静一洗,白色的大褂在夜色之中尤为扎眼,特别是,他还配了一顶礼帽,走过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好像是堕落到海贼队伍里的人。
“这戏唱的有劲,过瘾,赏!”
“好嘞,白老大!”
“小娘子这是给你的,我们老大发话了,唱的好,我们老大有赏,夜色还早着呢,这么早睡觉干啥?又没有郎君在被窝里等着你,咱们再玩一会儿呗。”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梳着个马尾辫走过来,把手里头一蛇皮口袋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堆在了戏台上,差点没砸到林丛,的脚,林丛赶紧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