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婚姻大事(2)
第303章婚姻大事(2)尹翠这时才知道自己闯下大祸,急白了脸色跪伏在地:“小姐,奴婢不是有意闯入的,求小姐不要生气。小姐,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坏了规矩的,奴婢只是想见小姐一面而已。”
施易青狐疑着去问:“你要见我?我有什么好让你瞧的。”
“小姐,您当真不记得了吗?奴婢是曾经伺候过您的尹翠啊!”
施易青仔细瞧了瞧,仍是面生记不得:“这话说的奇了,我自回京以来,剪流她们一直随在我的身边,不曾离开过我半步,你既是伺候过我的,剪流便该识得你,既然剪流识得你,就会跟我说。竹息,你去叫剪流跟荷暮过来。”
竹息偷偷瞟了跪在地上的尹翠一眼,应声出了门去寻人。
尹翠慌声说道:“小姐可是忘记了?奴婢原是魏王府的,先前小姐住在魏王府,是奴婢日夜伺候小姐的!”
施易青震惊着去瞧她:“你说哪儿?魏王府?”
被封闭的记忆到底撑不住支离破碎的封印,似旋风般席卷入脑。当日在魏王府里所受到的侮辱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施易青的脸颊上。
“你是尹翠?”
尹翠只当施易青记得自己,欢喜着应道:“奴婢就是尹翠啊!小姐认得奴婢了?”
施易青强忍下心底里的暴躁,反复对自己说,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尹翠,你怎么不在魏王府,到这儿来了?”
“奴婢虽伺候小姐时候不长,可是喜欢待在小姐身边,那日小姐离开,奴婢在王爷面前自请前去伺候小姐,王爷竟同意了,拿了卖身契给尹翠。尹翠辗转好久才打听到小姐的消息,得知小姐人在施家,就托了关系进来府中伺候。”尹翠喜不自禁的将话说出,“几日前,尹翠求了总管来伺候,本想着进来******,可是门上丫头不许,奴婢是好不容易寻到的机会,想叫小姐瞧见奴婢高兴的,没想到反倒惹小姐生气了,是奴婢的不对,求小姐莫要气坏了身子才是。”
施易青仔细辨别着那尹翠的神情,许久不曾开口,叫气氛有些凝重。
竹息引着剪流回转暖阁之中,俯身说道:“小姐,荷暮妹妹虽覃姨娘去安置小姐的行装,只怕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要不要奴婢派人叫她回来?”
施易青揉着额角没有回她:“剪流,你从奇儿那儿回来的?这几日事情多,也顾不上与他说话,在祖母那儿可还乖巧?”
剪流回道:“奇儿少爷一切安好,有老夫人管教约束着,不敢太过放肆。”
施易青拄着额角没有表情的去瞧跪伏在地上的尹翠,许久才叹息一声,说道:“既然荷暮没有空闲管这丫头,剪流,日后你就带着她随在奇儿少爷身旁,叫她多看多学,有什么事尽管回我。尹翠,你如今既然是我房里的人,就要守规矩懂事理,不要说一套做一套才好。行了,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了,剪流、竹息,你们两个在外面候着,我有话要单独嘱咐她。”
待房中只剩下她与那尹翠,施易青这才开了口:“尹翠,你要记着,这里是施家,既然你想做我房里的丫头,就该知道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不管以前你是在哪里伺候过我,我与你先前的主子是什么关系,从现在开始,你都该忘记。”
“尹翠明白。”
“你是在朱门侯府里呆过的,又受到重视,看来你很聪明啊。”
“尹翠不敢,尹翠只知道尽心伺候主子,万事当听主子的话。”
施易青满意的笑着:“你果真是个聪明的。尹翠这个名字不好听,以后在我这儿,你就叫季梅。”
“谢小姐赐名。”
“下去吧,叫剪流进来。”
季梅小心谨慎的退了出去,唤了剪流进来。
施易青拄着额角去瞧剪流:“刚才来的时候,竹息跟你说了什么没有?”
剪流忐忑着回道:“回小姐的话,竹息姐姐知道分寸,什么都没跟奴婢说。”
施易青点点头,继续问道:“难道你不好奇,我叫你回来是为什么吗?”
“奴婢好奇,可是小姐若是不愿说,奴婢不会去问。”
“你倒是个守规矩的。”施易青笑着说道,“刚才那丫头我新起了个名字,叫季梅,以后她就是随着你身边伺候奇儿,你要教她施家跟我房中的规矩。还有,小心注意她身边的动向,跟谁说过话,做了什么事情,都要一一跟我回报。”
剪流应道:“是,奴婢记下了。”
“你出去,叫竹息进来伺候,你带着季梅先回庵堂吧。”
“奴婢告退。”
这一会儿的功夫,外面的天竟黑了下来,施易青就着眼前的蜡烛瞧了眼手里的刺绣,苦笑着扔开,望着进来的竹息道:“天竟黑了,我瞧我这帕子是绣不好了。”
竹息上前拾起刺绣仔细瞧着:“小姐的木莲绣的越发好了。”
“见惯了衣袖上的木莲花,这样式早就铭记于心,怎么会绣不好。”
竹息见施易青自顾着要倒茶来喝,这才想起端来的参汤:“瞧奴婢这个记性,小姐,这参汤是嬷嬷特意嘱咐小灶上的人熬的,眼下有些凉了,奴婢端着去热过。”
施易青唤了竹息过来,见瓷碗里的参汤尚还有些余温,便端过来持着勺子喝了一口,皱着一张脸道:“太苦了。这似药的汤,不喝也罢了。放一边吧。”
竹息拗不过施易青,只得搁置一旁,伺候着她漱口歇在软榻上。
“刚才吓到你了?”
竹息怔愣一瞬,笑着回道:“回小姐的话,第一次见到小姐这般恼怒,说实话,确实有点吓到了。”
施易青宽慰的笑着,叫她坐在一旁说话:“之前你曾跟我说过,要离开施家,你可是还记得?”见竹息面有疑惑,她笑笑,续道,“清明过后,我便将你的卖身契要了过来,一直想要给你,可又怕莫芜她们知道不高兴,这才拖了这么许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