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启昌忧虑（2）
第244章启昌忧虑（2）一语惊着四座。这里除了内阁几位元老并几位在御前行走的军机大臣知晓外，余下一概不知此事，当着高启昌的面儿就开始议论纷纷，刚还寂静的屋子瞬间吵杂。
余大人拄着额头无奈的笑着：“是我的错，不该说的这样早，倒累的将军没的歇息了。”
另一位内阁元老郝文之郝大人拈着白色胡须笑道：“还好的是，这个时辰只怕皇上就要叫起，大家也没有太长时间议论了。启昌啊，我们这群老家伙是看着你长大的，到了这儿也就不用太拘束，既然余大人叫你坐，你就坐下歇着吧，等会儿还有一天的时间站着呢！”
高启昌谢过，这才敢坐在下首。稍作歇息之后，便随着各位大臣进殿上朝。
朝堂上与伪楚是打还是谈的争吵依旧没完没了，文人们各自引经据典站成两个方阵，谁也说不通谁，谁也臣服不了谁。
明乾皇帝见伪楚之事又陷入了僵局，便沉着脸喝道：“此事由内阁商议做出结论。余爱卿，你是内阁首府，这事你可要上心，是打，还是谈，要给朕想清楚再呈报上来。”
“臣遵旨！”
“众位爱卿可还有别的事情启奏？”
军机处一文官站出来：“启禀皇上，豫州刺史发来奏章，禀告说昨天豫州一带小雨绵延，雨量虽不大，却是大旱后的第一场雨！这是奏章。”
豫州刺史的奏章分明奏跟密奏两种，众人皆知，此时由军机处一文官提出，势必要对豫州刺史并一众人等加官进爵，借以此事昭告天下，并顺理成章前去祭拜先祖做铺垫。
明乾皇帝果然不负众望的龙颜大悦：“若说此事第一等功臣，应属高将军的。高爱卿，你前去祖坛替朕祈福，上天才会降下雨来救助我大燕王朝的子民。朕要重重赏赐与你！”
高启昌跪伏在地：“微臣不要赏赐！若不是陛下恩德甚重，上天怎会降下雨来，若说这第一功，该属皇上！”
众大臣齐跪伏在地，随着高启昌的话拍马屁着说道：“高将军说的是，应属皇上！”
明乾皇帝大悦：“众爱卿平身！”
高启昌趁机混在人群中退到一旁，而明乾皇帝也再不提刚才重重赏赐的话。
散了朝，高启昌正要出宫去，被人唤住：“末将见过郝大人。”
郝文之年老体弱，追了两步就气喘吁吁，笑道：“你果然聪慧，孺子可教也。”
高启昌忙谢过：“若没有郝大人的提点，末将只怕当殿会磕头谢恩，触怒了皇上还不知晓呢。”
“你啊，倒有几分你祖父的作风。”郝文之拈着胡子笑，“启昌啊，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你在某些人眼中可就碍了事了，往后你可要多加小心，莫叫旁人抓住了把柄才是。”
高启昌感激着谢过，正要出了宫门，被太监拦住，就听那太监尖着嗓子说：“高将军，皇上有请您到宇翔阁说话。”
高启昌只得望着宫门口的马儿叹了口气，只能随着复又进了宫，低眉顺眼的进去，对着明乾皇帝叩拜之后，便大气不敢多喘，躬身立在一旁。
明乾皇帝止了手里的毛病，望着立在地上的高启昌笑道：“你倒是乖觉。知道你为什么都要出宫了，朕还要叫人唤你进来吗？”
“末将不知。”
明乾皇帝微微敛了笑意：“自古以来，君臣之间除了要信任，还要有必要的怀疑。你高家满门忠烈，你祖父是开国功勋，你父亲又是为了朕而去的，你高启昌如今又为朕在打江山，按照道理来讲，朕应当对你很是信任。可朕，有的时候对你真的很不放心！”
状似毫不在意的问道：“听说你最近跟齐王走的很近？”
高启昌跪伏在地：“皇上，求皇上恕罪。”
明乾皇帝的神情叫人瞧不真切：“你何罪之有。你自小就是齐王的侍读，与他交好也属正常，更何况，朝堂上所有的大臣哪个身后没有皇子站着。”
“谢皇上体恤之情。”
明乾皇帝淡然笑着：“这次你祈雨有功，朕有意赏你。听说你近五年不曾回家去看望你母亲了，你母亲把状都告到太后面前了。行了，你先在京中帮朕带好羽林军，等过几天兵部有空缺，朕叫郝文之给你替补上来就是了。”
高启昌谢过皇上，却不告退。
明乾皇帝微有些诧然：“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高启昌似是下定决心，微抬着头说道：“启奏皇上，末将斗胆，请求皇上赐婚。”
明乾皇帝脸色瞬间不大好：“这话我就当不曾听见，你退下吧。”
“皇上！”高启昌不死心的叩首，“求皇上开恩，赐婚与臣。”
明乾皇帝叹息一声，沉声说道：“高启昌，你是知道朕有意许了上合郡主给你，你也该知道，若你娶了上合郡主，对高家，对你自己，都是有好处的！我劝你还是与那人断了吧，往后我嘱咐施家人，给她寻一门好亲事就是了。”
高启昌抱拳嚷道：“皇上，末将此生非施易青不娶，若不能与施易青白头偕老，末将情愿当年死在玉门关外！”
“混账！”明乾皇帝暴怒，“你这说的是什么混账话！高启昌，我看你是被迷昏头了！好，你要跪是吧，那你就给朕到外面跪着去，没有朕的话，不许你起来！”
高启昌领旨谢恩，神色坦然的跪在了宇翔阁前面的大理石上，任由头顶上炽白的太阳烘烤不动摇。
时光随着天边的阳光渐渐消失，漫长的四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黑暗再次笼罩在大地上，被罚跪在宇翔阁门前的高启昌依旧挺直了身板，任由寒风侵蚀，他竟不曾有半分的动摇。
坐在宇翔阁内批阅奏章的明乾皇帝喝了苏公公端来的茶水，蓦然问道：“高启昌还跪在外面吗？几个时辰了？”
那苏公公端着空茶碗，回道：“启禀皇上，高将军还在，如今已经四个多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