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施家夫人（2）
第236章施家夫人（2）老夫人望着大夫人嗤笑一声：“怎么？我这个老太婆还没死呢，你就迫不及待的要当这个家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不要说竹息以前在我这儿的时候你动不得她，就算我死了，你也休想碰她一根手指头！”
大夫人诧然笑了笑：“瞧瞧，若是有个别不知情的，还只当竹息才是您老的嫡亲孙女呢。元兴啊，这里味道难闻，去，出去玩儿去。”
有丫头上前牵着施元兴出的门去，大夫人望着孙子离开，悠悠叹道：“也不晓得您是怎么想的，自己个儿的嫡亲曾孙儿不喜欢，偏偏要去喜欢一个姨娘生养下来，又被抱出府去多年的娃儿。老夫人，您也太偏心了点吧？”
她顿了顿，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去瞧候在一旁伺候的莨菪：“既然您打定了主意不要我去动竹息，也罢，我本来也没瞧上那丫头，如今我瞧着莨菪倒是乖巧可人，您不如就将她给了我吧。”
闻言，老夫人怒斥：“你好大的胆子！”
“媳妇素来胆子大，您也不是不知道。”大夫人起身迫近老夫人，“您整日坐在这庵堂里，说是礼佛，可您的心比谁都要不干净，如此也不过是在这儿混日子罢了。如今，您倒还不如将屋里这莨菪给了我，也好过陪着您在这儿等死的强。”
“人都说大夫人自小熟读礼义廉耻，奴婢还只当夫人会比街上的泼妇懂得些道理，却不知道，夫人居然连长幼尊卑都忘记了，跑到老夫人这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若是叫大老爷知道了，不知道该以‘七出’之条的哪一条休了大夫人呢！”
竹息牵着奇儿的手疾步绕过屏风，行到大夫人面前，凉凉的笑着：“大夫人今日所做种种，难道就不怕往后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吗？”
大夫人冷着眼眸去瞧竹息：“果然是个牙尖嘴利的，也不知是我先前小瞧了你，还是你随了新主子，也学会了她那一套。竹息，你到底是怎么从老夫人房中逃到施易青那儿的，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的很。”
竹息笑着上前俯身见礼：“当日齐王妃亲自前来邀请九小姐过府一叙，老夫人怕九小姐处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这才当着大夫人跟二夫人的面儿将我送了过去，您怎么会不清楚呢？”
大夫人面上的笑意冷了几分：“若不是你放了施易青的丫头出府去寻找‘救兵’，只怕你的九小姐如今早就成了法华寺的姑子。竹息，你害的老夫人在齐王妃的面前丢了面子，后来又害的老夫人跟奇儿越发的疏远，如今却跑到这儿来充当什么好人？真是可笑。”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冰冷，立在屋中伺候的莨菪勉强撑着虚弱无力的手脚，见老夫人满脸震惊着去瞧竹息，想来只怕心中对大夫人的话有几分相信，忙镇定心神，撑着架势上前道：“大夫人这话说得出口，奴婢却不大敢听，只觉得羞臊。”
大夫人瞬间暴怒，对着莨菪怒横眉眼：“你不过是个丫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莨菪畏惧的缩了缩身子，转念想到这里是老夫人做主，自己又是个丫头，便硬着头皮直着身板回道：“大夫人可是心虚？”
“笑话，我心虚些什么？”
莨菪折身跪在老夫人孟氏面前：“老夫人，奴婢不明白，竹息姐姐深受老夫人大恩多年，如何做得出这等背弃老夫人的事情？莫不是，这里有人栽赃陷害？”
大夫人箭步上前指着莨菪的鼻子喝骂：“你个贱婢，居然敢在这里颠倒黑白！”
莨菪受了一惊，见大夫人的眼神像是要吃掉自己似的，心中一慌，竟哭泣着说道：“老夫人明鉴，奴婢没有颠倒黑白！”
老夫人似冰碴般的目光在屋中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大夫人身上：“莨菪，你继续说！”
莨菪正了正跪在地上的身子，强忍着抽泣，开口说道：“回老夫人，奴婢不明白的是，不论是谁放走了九小姐的丫头，可大夫人却表示她是知情的。既然大夫人知道九小姐寻了齐王妃过来给老夫人难堪，那就该一早制止，或是及早告诉老夫人知道才是，为何要等到今时今日才来？”
大夫人涨红着一张脸，怒不可揭道：“莨菪，你，你个贱人！是你跟我说，说竹息不愿意嫁给秦兴，说竹息已经跟施易青联手，说施易青要带着竹息离开施家！这一切都是你告诉我的，可你现在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我的脑袋上了！”
莨菪满面泪痕的膝行到老夫人近处，沙哑的嗓音里藏着说不尽的委屈：“老夫人，求老夫人信我，莨菪对老夫人绝无二心，与竹息姐姐更是情若姐妹，怎么会想着法子去害竹息姐姐呢？大夫人素来是不喜欢我的，想来从今以后，越发的拿我视为眼中钉了！”
老夫人叹息着去抱莨菪，抬手指着大夫人暴怒道：“我先前还说，你怎么就任由竹息随着施易青走了，如今却跑到我这儿来要莨菪！原来你是要将我身边的人都弄走了，好将我弄死了，然后来分家产！纪元媢啊，纪元媢，你真是蛇蝎心肠！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给我滚！”
竹息见老夫人怒火攻心，满色涨红，忙端了杯水来，劝道：“老夫人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了。”说着，起身行到外间，见年妈妈似是听到响动急忙过了来，便唤她并几个妈妈进来，将老夫人搀扶进了里间暖阁，又唤了丫头去请太医过来瞧瞧。
隐身在后的莨菪见大夫人黑着神情，灰溜溜的出了庵堂，面颊的泪痕尚还未干，竟露出一丝阴沉得意的笑容。莨菪生怕被旁人瞧见，急忙隐了笑容，挑帘随着年妈妈进了暖阁伺候，见到竹息忙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来：“刚才多谢姐姐帮忙，我可说不过大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