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望归儿(2)
第200章望归儿(2)“还求夫人明明白白的告诉奴。”
施易青神色飘渺的望向星分,缓声说道:“这曲子原是上古时候采瑛写给明皇的,当时明皇为了神州皇者的位置,迎娶了上一代皇者的女儿采瑛,成为新一代皇者,采瑛明明知晓他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却依旧还是将一颗心托付。世人俱以为采瑛与明皇情深意重,却不知明皇成为神州皇者后,有意废了采瑛,迎娶另外一位女子。采瑛得知这个消息后,为了挽回丈夫的心,含泪弹奏了这一曲望归儿,可到底还是没有赢得明皇的回心转意,最后明皇将采瑛押送神州边境,任由她自生自灭,在神州贫瘠之地香消玉殒,化作冤魂冤鬼,永世不得超生。”
星分被施易青讲诉的故事惊骇到,苍白着神色空了神识,待她缓过神来,却蓦然发现自己已然泪流满面,悲痛欲绝。
施易青望着崩溃痛哭的星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音说道:“如今,你可还有心去弹奏那望归儿吗?”
星分抬着泪眼去瞧施易青:“你是怎么知道这典故的?”
施易青冷着眉眼望向远方,清冷的嗓音似是说给旁人知道:“因为我也曾与采瑛一般,盼着我的明皇能够回心转意,却不曾想到,自己反倒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顿了顿,她柔着目光去瞧星分:“你我一见如故,我当你是妹妹,想要与你警示一二,却不曾想到,却害得你梨花带雨,只怕先下没法出去见人了。”
星分捏着巾帕去擦脸颊上的眼泪,正要起身告辞回转淑清雅斋,就听施易青已经吩咐下去,叫打盆水来与她梳洗。
待星分重新浣过面,又细细的用冰块敷了敷红肿的眼睛,谢过施易青便要辞别。
施易青起身上前拉住星分的纤手,笑着说道:“我被关在这里见不得旁人,如今你来了半日,倒是把我给欢喜坏了,以后若我得以自由,盼你我在京中相会,到时候一叙愁肠才是。”
星分见施易青神态真诚毫不做作,不由得欢喜,反手握住施易青的,真切的欢喜道:“如此甚好,但愿你瞧得上我,不要嫌弃我不知廉耻高攀才是。”
施易青含笑送走了星分,便要折身回转抱厦,被随在身后的徐嬷嬷拦住,不由得一愣:“嬷嬷这是做什么?”
徐嬷嬷引着施易青要去换洗更衣,口中直说:“也不瞧瞧这都是什么人,也敢于夫人称姐道妹的,她不嫌丢脸,我都嫌。我说夫人啊,您也是,怎么能去结交这等下贱的人呢?!”
“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又怎么算是结交?更何况,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儿,难不成,连我这个阶下囚都要给她脸色看才是?”
正说着话,随身伺候的荷暮来禀:“夫人,魏王来人,说是要请您过去叙旧。”
施易青神色淡漠着说道:“你去回来人,就说我已经睡下了,只怕无法与日理万机的魏王殿下叙旧。”
荷暮领着话下去,不多时却又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拿着半块玉佩立在施易青身后,忙说道:“魏王说,若夫人不肯相见,就叫那人拿着这半块玉佩来见。”
本在灯下绣花的徐嬷嬷起身接过荷暮手中的玉佩,仔细翻看,白了脸色:“这是夫人给少爷随身带着的玉佩,怎么剩下半枚了?”
施易青心气不顺的将手中的古籍扔在一旁,沉声问道:“他还说什么?”
荷暮结结巴巴的说道:“来人还说,若夫人仍旧不肯相见,到时候递过来的东西可就是活的了。”
“这个无赖!”施易青满腔气愤着站起身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么三番两次的,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随着来人出了阁楼,由着他来引路,行到一处僻静的院子,施易青心中有些不安,暗中捏了捏袖子里的匕首,勉强壮着胆子随着进了去。
这院落布置的甚是别致,施易青只瞄了几眼便不肯再去瞧,端坐一旁的椅背上宛若石像。
待到外间天色全黑了下来,施易青等的越发的不耐,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满身酒气的李炽闯了进来,险些撞到施易青。
施易青连忙用袖子捂住鼻子避让开:“李炽,你要想装醉就装的像些,将那酒都倒在身上有什么意思!”
李炽攀附着椅子坐在猩红的波斯国地毯上,笑吟吟的望向施易青:“果真还是你了解我,居然瞧得出我没有喝醉。对,没错,我没醉,虽然也少喝了一点壮胆,剩下的都倒在身上了。”
施易青见他耍混的笑着,眼皮子一跳,蹙眉骂了他一句,折身便要闯出去,不肯与他在一个屋子里多待。
“就这样急急忙忙的走啦?不再多呆一会儿?”李炽见施易青横眉相望,嘴角挂着痞子的笑,续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弟弟跟儿子是生是死?”
“你若只是想要来通知我关于他们的事情,唤了下面的小厮说就是了,何必唤了我来,却又避之不见?”
李炽拄着脑袋望着施易青,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柔声说道:“还是因为我想要见你。施易青,你该不会装傻充愣到连这都不愿瞧出来吧?”
施易青错愕的望向李炽,神色荒唐的嗤笑道:“我说魏王爷,我想你应该是脑袋坏掉了吧?难不成还想要我旧事重提一遍?”
李炽敛了眼眸,一身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哑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前世的种种对你来说伤害太大,你一时半会儿的还不能原谅我。我可以理解。青儿……”
“魏王殿下,请自重,唤我高施氏。”
“施小姐,你我都是重新活过一世的人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都该明白我的性子,你又何必在这儿跟我较劲呢?”
施易青斜眼望着李炽,冷声开口说道:“我想你也应该了解我的性子。若你还这样一意孤行,那可要难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