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隐藏关系
第152章隐藏关系
莫芫伺候着施易青更换过衣衫,坐在圆凳上等着萧咏琪更换好衣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施易青等的百无聊赖,起身出了抱夏,行到游廊上抬眼望天,刚还是湛蓝透明的天,片刻后竟是白云层层,将日头隐在了身后,堆叠出各种样式脸孔来。萧咏琪淘气的蹦跳出来,揽着施易青的肩膀似挂在她身上,甜甜的笑道:“表姐好休闲啊,还在这边看天?”
施易青宠溺的点了点萧咏琪的鼻尖:“还不是你动作慢,若你再耽搁一会儿,怕是祖母要等得不耐烦,直接命妈妈扭送了你我去前院呢。”
拉着萧咏琪出了潇湘雨歇,随着穿红着绿的丫头去了前院,见众人已经按照宾主坐了下来,也不领着萧咏琪上前,随便找了处客座坐了下来。
萧咏琪也不耐烦上前应酬,巴不得跟施易青两个人品着果酒,吃着点心玩乐,只是让她深感失望的是,男女不同席,分座两边,还要用帘幔格挡上。
施易青见她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不由得调笑两句:“怎么?还舍不得你的那块烂木头?”
萧咏琪纠结着手帕说道:“感情不是手里的东西,说放下就能放得下的,更何况,我用我的前半生爱慕着他,怎么能够说不爱着就不爱了呢,那也太将感情视作儿戏了。”
施易青打趣的瞧着她:“我倒是没瞧出来,你萧七小姐学问还挺深,越发不像我之前认识的那位小老虎了呢。”
两个人凑在一起谈笑,身后的莫芫轻声唤着施易青,说道:“小姐,老夫人派人唤您,让您跟表小姐过去。”
待欢闹过去,已然是夜深人静时,老夫人孟氏在大夫人的搀扶下上了软轿,回了春晖堂,各位老爷也携着家眷出了施府回转家中,远来京城为老夫人贺寿的远亲都被大夫人安置在了府中休息,刚还是灯火通明的施府,倏然间陷入了黑暗之中。
施易青扶着槐花树远眺黑漆漆的湖心,轻声吟诵着:“欢愉后,人散时。这世间,终免不了曲终人散的苍凉。”
立在身后的莫芫轻声劝道:“小姐,若您舍不得表小姐,大可过些日子跟老夫人说一说,去萧家住些日子。”
施易青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神色淡然的说道:“天冷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回转百芳园,敲开了染月梢的门,众丫头上前伺候着施易青换过衣裳,洗漱过后,留下当值的剪流,都退了出去。
有管落锁的妈妈前来问剪流:“剪流姑娘,这帘影姑娘还没有回来呢,咱们这门落不落锁啊?”
剪流蹙眉问道:“帘影没回来?她不是一直都在屋中歇着吗?你是怎么知道她出去的?”
那妈妈回道:“往日里帘影姑娘都是一早就出去,很晚才回来,可今天她出去的晚了些,正好我当值,就顺嘴问了她一嘴,说小姐让她去伺候的。我刚瞧见小姐身边只随着莫芫姑娘,心中好奇,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到帘影姑娘,心中有点慌,就来问问姑娘,别是今天人乱,将帘影姑娘带出府去了吧?”
剪流当着妈妈的面儿啐着,轻声呵斥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当妈妈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帘影虽是个丫头,可也是个青白的,姑娘家家的,容不得你们编造出这些胡话来糟践!”
缓了口气,剪流续道:“这样吧,你先侯在这儿,我去回了小姐。”
剪流疾步进了卧房,将隐去那妈妈后面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随即担忧的说道:“小姐,那帘影整日里不回来,前儿芳菲问了一嘴,两个人险些吵闹起来,若不是有荷暮劝解她们两个,只怕要将染月梢翻个底朝天了。”
施易青抬手捏了捏鼻梁,疲劳困乏的说道:“是我让帘影出去的,想来你们几个也猜到我让她去做什么了。这样吧,你带着院子里的几个妈妈出去寻一寻,不要大张旗鼓的,免得惊扰了旁人,传扬出去,平白无故的议论咱们染月梢。”
剪流应了下来,折身出了卧房,点着几个妈妈就要出染月梢的门,隐约听见门口有声响,抬高手中的灯笼。就着那昏黄的光线,剪流认出那是帘影。
帘影急忙赶了过来,面容憔悴的说道:“剪流姐姐,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剪流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在等你吗?小姐听说你没有回来,刚要我去寻你的。你怎么回事,这么晚了才回来,也不怕小姐担心你?”
帘影苦着脸说道:“宴席散了我就回来了,可不小心将手里的灯笼沁了水,能够抹黑寻到咱们院子来,就算是我运气好了。”
“行了,你别跟我这儿瞎掰了,赶紧随着我回了小姐的话去。”
听过帘影说的话,施易青勉强撑着精神依着床柱坐着,沉默些许时候,哑着嗓音道:“你是说,你亲眼见到父亲进了棠梨院?”顿了顿,她揉额笑了笑,挥手让帘影下去休息了。
杨恋香啊杨恋香,你终于有所动静了。想要趁着事情还没有传到施敬然的耳中,先用温柔乡将他拿下,脑筋倒是转的挺快。
第二日午后,施易青握着笔立在桌前,垂眸望着白色宣纸上的墨迹点点,半晌后才叹息着掷了笔,抬眸望向眼前的帘影,问道:“你是说,夫人主动跟大夫提出要更换成滋补的药?这是大夫的原话?”
帘影躬身回道:“奴婢怕那大夫偷奸耍滑,又特意寻了穗儿来问,穗儿说的跟那大夫说的八九不离十。”
施易青折身坐在椅背上,喝了口杯中凉茶,转眸笑道:“既然她想要有孕,何不成全了她。不,还需要我来帮她一把。”
待施易青更换了衣衫出了百芳园,让荷暮带上做好的人参汤,急匆匆的去了棠梨院,被在外间伺候的紫莩引进了正屋,俯身跪倒在杨恋香面前,一脸愧疚的说道:“母亲,我是来给母亲赔罪的,还望母亲能够原谅青儿。”
杨恋香端着主母的架势似近还远,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说道:“你是我的儿,是我心尖上的宝贝,咱们母女二人还用得着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赶紧起来吧,仔细跪着腿疼。”
施易青被候在一旁伺候的穗儿搀扶起来,垂着脑袋说道:“是我对不住母亲,前儿晚上事情发生的突然,青儿冒失,累得母亲陪着青儿一同挨骂,实在是青儿的不是。青儿年幼,什么事情都不懂,只当孩子发烧是非同小可的事情,慌了手脚,这才做下这些莽撞的事情来,现如今想起来,越发的愧疚难当啊!”
顿了顿,施易青仔细打量着杨恋香的神色,装出一副悲苦的样子嚎哭道:“之前母亲没日没夜的伺候奇儿,累得母亲病倒了,可我还是这么的不孝,居然出言顶撞母亲,青儿实在是该死啊!都怪紫苏,母亲派了她去伺候奇儿,她自该将奇儿照顾好,不让母亲担忧烦恼才是,偏偏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实在是万死难辞其咎!等我明儿回了祖母,让祖母好好惩戒一下她!”
杨恋香被她一声高过一声的嚎叫刺激的脑瓜仁直疼,蹙眉勉强忍下心中的烦躁,开口说道:“这不关你的事情,你还是个孩子,哪里懂得这么多。至于紫苏,她玩忽职守,险些害了奇儿,我自有主张,这事也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你昨儿陪着小姐们说话,也累了一天,还是赶快回去歇着吧。”
施易青正要俯身退下,蓦然想起什么似的尖叫一声,装作瞧不见杨恋香被这声尖叫弄得心情焦躁,回身让荷暮将人参汤递给杨恋香,说道:“青儿心中有愧,想为母亲做些事情,听说母亲身体不适,特意寻了这颗老山参,亲自下厨给您熬制的浓浓的端过来,盼着母亲喝下之后,能身体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才是!”
杨恋香瞧也不瞧那参汤一眼,只笑着让穗儿收下,唤了紫莩进来送走了施易青。
待施易青一走,杨恋香一双阴冷的眼眸直盯着那人参,半晌才开口对穗儿说道:“你去,寻一个被人的地方,将它倒掉。”
穗儿犹豫再三,劝道:“夫人,这毕竟是九小姐的一番心意,您就……这么给倒了?”
“哼,谁知道那个贱人会不会在里面下东西!”杨恋香厌恶的挥了挥手,“你要是舍不得,就喝光了它。”
那紫莩送走了施易青,行到杨恋香面前回道:“夫人,九小姐出了棠梨院就往春晖堂的方向去了。”
杨恋香愤怒的将一旁的软枕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道:“我就知道!”挥手对紫莩道,“你去厨房将紫苏捆着打二十棍,随后送到柴房里关着,没有我的话,谁都不许放她出来!”
紫莩心有不忍,颤着嗓音说道:“夫人,紫苏身体娇弱,如何受得住二十棍啊?求夫人看在紫苏追随夫人多年的份儿上,饶了她吧!夫人,紫莩求您了!”
“你懂什么!”杨恋香咬牙切齿的说道,“那施易青是要去老太婆那里告状,想顺着紫苏治我的罪!哼,想得美!我告诉你们两个,若是那老不死的问起来,就说这一切都是紫苏的主意,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紫苏已经认了,我是被她气的病倒了,这才赏了她几棍,稍作惩罚。将我的意思跟紫苏说一说,免得到时候老夫人究问起来,说错了话,那可就不好了。”
紫莩哑着嗓音,低声说道:“可是、可是,夫人,这二十棍下去,她可就只有半条命了!”
“半天命也比丢了命好!现在是在咱们院子里,若是被老夫人的人要了去,那可就不是二十棍半条命的事情了!”杨恋香疾言厉色的说道,“紫莩,你也是随了我多年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穗儿,你去,看着她们,不许给我偷工耍滑,少一棍,我就要在你身上找回来!”
穗儿越过瘫软在地的紫莩,冷漠的眸色出了正屋。
却说施易青进了春晖堂,陪着老夫人逗了逗奇儿,瞧着天色不早,便辞了老夫人,正要回转染月梢,就见竹息越过自己,行到老夫人的牙床便,与老夫人耳语几句,便退到了一旁。
施易青挑帘回首瞧着老夫人黑着一张脸,怒极反笑的拍打着一旁的桌案,沉声说,“好,好啊!我这边还没开罪,她那边倒是先动起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