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供养嬷嬷
第102章供养嬷嬷
也使了方才吴家的在施易青床前上演的那一套,上前撕扯着吴家的,嘴里不停叫骂。老夫人任由杨恋香闹去,待杨恋香渐渐地没力气了,才冷冷地说道:“吴家的,你老实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下毒的,你要是老实说了,我还能留你个全尸,你一家老小我也就不追究他们了,可要是你今儿个不说实话嘛……”老夫人警告地看了一眼吴家的,慢悠悠地说道:“想想你那个才娶亲的儿子吧!”
吴家的就禁不住抖了起来,可一接触到杨恋香投过来的目光,又胆怯了起来。不过一瞬间,心里就有了计较。
“回老夫人的话,这件事并没有谁的指使,是老奴自作主张,想要教训教训一下九小姐!”
老夫人就要发作,一旁的杨恋香却在此时插话,道:“好大胆的奴才!主子也是你能够教训的!”一边嘴里虽是这样说,一边却使着眼色,鼓励吴家的说下去。
那吴家的得到指令,便大着胆子说道:“老夫人可还记得九小姐身边的因修?实不瞒老夫人,奴婢心里疼爱那因修,已经认了因修做干女儿了。这因修一去,奴婢心里是越想越气,分明就是九小姐和三奶奶设计让因修钻进去的,只白白苦了我那好女儿了!奴婢心里气不过,可却碍于身份,知道不能够和九小姐说理去,想来想去,一时糊涂,就犯下了弥天大错了!”
“你胡说!”一直站在屋子里的剪流气哼哼地说道:“明明就是你这个婆子挑唆着因修,让因修起了那等子歪心思,如今你又做下这般天理难容的事来,却还拿着因修说嘴,真不知道你这一颗心是怎么长的!”
竹息忙拉住了剪流,说道:“剪流莫要心急,这件事问问因修不就清楚了?”
杨恋香料想因修还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况且年后因修就是施从护的姨娘了,不过就是一个妾室而已,还不是由得她这个夫人折腾?因修只要不是个傻的,这会儿便会顺着吴家的梯子往上爬,将施易青那个死丫头给踩下去,连带着简氏,一同拉下马来。
老夫人就瞅了杨恋香一眼,让人去叫了因修来。没过不一会儿的功夫,因修就到了。
剪流见了因修的模样,大吃一惊,不过才几日没见,因修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眉眼里的灵动泼辣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而是一种波澜不惊的死水一般的目光,毫无光彩。见了众人也只是机械地俯身行礼,跪在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就拿话问着因修:“因修,这吴家的说是你干娘,你可认?”
因修的语调极其平缓:“回老夫人的话,在染月梢和凝谢堂的时候,这吴家的对奴婢着实好,奴婢也当真认了她做干娘的。”
杨恋香轻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老夫人接着问道:“吴家的说你是钻了九小姐和三奶奶的圈套,可有这回事?”
因修就抬眼看了一眼剪流,目光里流露出深深的悲哀:“不关九小姐和三奶奶的事,是奴婢的心野了,起了歪心思,九小姐她……待奴婢很好。”
吴家的听见这话当场变了脸色,想要扑过去扑打因修,可手脚都被绑着,身边又站了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地按着她,吴家的一时之间就动弹不得,只能够直着脖子喊道:“因修!你怎么就那么傻啊!我可都听着了,就是九小姐害得你!你这个时候还帮着她掩饰,过不了几日,难保她不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你出去!”
那因修就淡淡地说道:“吴妈妈这是说笑呢,过了年我就是二爷的人了,凭九小姐有多大的本事,手也伸不到自己哥哥的身边,我又怕什么呢?”
老夫人对因修的表现很是满意,点了点头,就让因修下去了。剪流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这边厢老夫人继续厉声喝问着吴家的,人证物证俱在,又有刘老大人的诊断,这吴家的断然是赖不掉了。
可老夫人是一门心思地认定,就是杨恋香想要害死施易青,就百般地拷问吴家的,试图让吴家的松口吐出杨恋香来。
那吴家的见没有折子了,只得一口咬住,就是自己干的,没有人指使,这可让老夫人动了火气了,不由分说,就让人把吴家的给拖了出去,狠狠地打了二十大板,又发了狠话,只说让施敬然去官府报备一声,这吴家的竟然敢下毒害主子,打死不为过!至于吴家的一家的,就都远远地发卖到哪里去!
那吴家的被打得半死不活,经过杨恋香的大丫头紫苏的身边时,哀求架着自己的两个婆子,说是想跟紫苏道个别。那两个婆子都是拜高踩低的角儿,如今见吴家的倒了霉,如何肯?
还是紫苏料定吴家的定然是有话跟自己说,给了那两个婆子几个钱,又陪着笑脸好说歹说半天,才让两个婆子行了方便。
吴家的就附在紫苏耳边这般那般地说了一番话,最后才郑重地嘱咐道:“夫人是答应了我的,紫苏姑娘好歹行行好,在夫人面前再提一句吧。”
晚间棠梨院。
施敬然虎着脸坐在杨恋香对面,胡乱扒了几口饭,就站了起来。
“老爷今晚不在这里过夜?”杨恋香急忙问道。
施敬然一甩袖子,冷冷地说道:“不了,我怕半夜里被人下了毒都不知道!”一甩袖子就出去了。
素萍看了杨恋香一眼,就偷偷跟在施敬然身后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说,施敬然去了玉暖楼成姨娘那里去了。
杨恋香自然气得不行。紫苏也只得劝道:“夫人消消火,成姨娘也不是什么好的,等过几日,九小姐的事情过去了,咱们有的法子收拾她!”
杨恋香仍旧气鼓鼓的,说道:“白日里我曾瞧见吴家的跟你嘀咕了什么,说什么呢?”
紫苏忙笑着说道:“这可是老天爷都在帮夫人呢。昨日里萧家七小姐不是来了么?吴家的就在窗外听了几句话,似乎是那萧家七小姐哭着埋怨咱们九小姐,说什么九小姐要给她找那相好的,如今却丢开了手。吴家的揣度着,这事儿跟九小姐有莫大的关系。夫人您想想,九小姐身边的那个徐嬷嬷,隔三差五地就要出去一次,有的时候一去就是一两天呢。九小姐也奇怪,静心禅院的人都说九小姐对待佛祖并不诚心,可到了咱们施家,却时常地去法华寺上香,夫人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杨恋香唇角就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得意来,道:“吴家的立了大功了。那丫头肯定是在外头和什么男人有了首尾了。这事要是作准了,不仅能够让那丫头死无葬身之地,还能够借机把萧家给捏在我的手心里!”
紫苏想起白日里吴家的苦苦哀求自己的话来,便试探地说道:“夫人,吴家的说,夫人要她做的事情她都做了,希望夫人答应她的话能够算数,从老夫人那里救了她儿子出来,给她儿子捐个小官……”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杨恋香忽然就变了脸色,“呸”了一声,道:“她这个贱人,做事一点都不利索,差一点就牵扯出我来!还想着要我给她儿子捐个官做做?我呸!紫苏,你去吩咐王老五,就说我说的话,查查吴家的一家都被发卖到哪里去,从上至下,都给我灭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紫苏忙道:“夫人,这件事情只有吴家的一人知道,她的家人都不知道呢,吴家的已经死了,夫人又何必赶尽杀绝?”
杨恋香冷然笑道:“只有死人才是最让人放心的人。我不杀他们,总也不放心……还有那个因修,可别落在我的手上!”
紫苏莫名地就打了个寒噤,想起吴家的被打得血淋淋的身子,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寒意。
“青丫头,你好生跟我说,是不是在施家受气了?”
施易青偷偷拿眼去瞧了瞧一旁的施则倩,终于有点明白银山县主的意思了,恐怕是要在施则倩这个是施家人面前为她撑撑腰罢了。
也好,虽然说施则倩现在站在施易青这一边,可万一哪一天翻了脸呢?如今施易青可依靠的不过就是老夫人并银山县主罢了。
施易青就笑着给银山县主递了个台阶,柔声说道:“回外祖母的话,青儿如今是外祖母的心头肉,谁又敢欺辱青儿呢?”这话既已经点明施易青在施家没有受到任何欺负,也借此抬高了银山县主的地位。
果然,银山县主对施易青的追捧很是受用,慢条斯理地说道:“外祖母也不是那等欺压人的,只是听说荷暮在施家被打得已经下不了床,未免为你担心着。只可恨,如今你父亲已经不把我们萧家当成正经姻亲来走动,就算你有事,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外祖母也不好打上门去。不然,就把你接到家中,和你表妹一同玩耍,岂不好?”
施则倩是个会来事的,此时才笑道:“县主别动怒,九妹妹是个可人疼的,家里谁人不疼她啊!就只……”施则倩就吞吞吐吐起来。
银山县主慢悠悠地说道:“就只是杨氏不待见我们青儿是吧?”
施则倩面色尴尬,轻轻地点了点头,忙说道:“县主您也知道的,三婶婶毕竟是则倩的长辈,则倩怎么好在人背后说三婶婶的坏话?只是事情确实是如此,有的时候,三婶婶做事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些。就连我们这些做小辈的都看不下去了。”
银山县主喝了口茶,又朝着施易青招了招手,说道:“青丫头过来坐吧,咱们祖孙俩也好久没见面了,怎么突然想起要来看外祖母了?”
施则倩低下眼眸遮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施易青看了施则倩一眼,笑道:“我这个姐姐在家中与我最是要好,今日本不想来,是我大病初愈,姐姐不放心我,便跟着一道来了。可巧了,路上的时候,姐姐就有些不舒服,我就想着,到了外祖母这里,能不能先找个地方让姐姐好生歇一歇?待会儿,青儿还要带着姐姐在这里蹭外祖母的好东西吃,也叫了表妹来,姐姐妹妹的多热闹。”
银山县主就不咸不淡地说道:“还不快带着表小姐去偏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