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是李玉修······”

老尼姑低眉：“老身还是劝公主，切莫因为一时心急，而损人性命，此种法术虽然殊异，但对伤者，是极为不妙的，若稍有差池，严重的，则会留下一辈子的遗症，到时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李青梧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她：“我叫你来，可不是为了听你念经的，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至于他会不会出事，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老尼姑低头，眼神落寞，似乎有些失望，但因为面容隐在暗中，看不真切。良久，她才缓缓说道：“既是公主打定了主意的，老身也无他话。”

见自己已经说服了眼前人，李青梧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你若当真能成此事，我便让人重修那道观，并请人修缮神像，将你救人的功德广为告知，定让这玉照城的人，都知道你让人起死回生的手艺。”

“老身所求，并非这些。”

“那是什么？”

“只求公主当心身子，永远康健，切莫······”

“好了，别说了，你只管自己手下的事，我堂堂一个公主，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伺候着，用得着你来关心？”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老尼姑低头叹息，从包里拿出黄色符纸，并用朱砂画上诡异的符号，落笔时，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她将黄纸拿起，在空中画了一圈，说了声“破！”，符纸随即燃起，很快就落为灰烬，掉进碗里，融进水里，消失不见了。

李青梧知道这定是要给司锦年喝下，连忙将其扶起，司锦年意识微弱，两人强力灌下，才让他乖乖喝下符水，重新躺下。

“司锦年，你怎么样？”

“公主莫及，还有这个，让老身来。”

那老尼姑重又写下什么符纸，拿到床头，对着司锦年的额头，来回晃悠，嘴里依旧说着些什么听不懂的话。

忽然，符纸燃起的一瞬间，司锦年猛然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半空中。

李青梧吓了一跳，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那老尼姑收回手，顺手在旁边焚上一炷香，淡淡说道：“公主想问什么便问吧，只有半刻钟的功夫。这柱香燃尽之前，必须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青梧坐在床前，命老尼姑出了门，才凑近司锦年的耳边：“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司家大公子司锦年。”

听到他真的有了回话，李青梧才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你是皇城司的人，李玉修是不是叫你杀了我？”

只见他紧皱眉头，李青梧心里咯噔一下，重新问道：“你是不是想杀了李青梧？”

“不是。”

“七年前那天，你为什么会发疯？你看见了什么？”

一旁的香烛突然动了一下，烟雾忽然变化成奇特的形状，似乎像是此刻的司锦年一样，陷入了一团旋涡之中。

“我看见，杀人了，司瑶，不见了。”

“是谁杀了谁？”

“是我。”

“你杀了谁？”

“好多血，好多死人，我杀了他们。”

“是谁逼你杀了人？”

“他。”

“他是谁？你叫他什么？”

忽然，司锦年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珠子胡乱转动，将自己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嘴里不住地呼喊着爹娘，像是十几岁的孩子。

李青梧吓得赶忙叫道：“司锦年，司锦年，没事，没事了，司瑶回来了，都结束了。”

原来只要叫他的名字就可以。司锦年果然慢慢安稳下来。李青梧忽然想到什么，慢慢说道：“是李玉修逼你杀了那些人，李玉修才是恶人，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七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就想杀掉你。你还记得钟离雪吗？她是怎么死的？”

“钟离雪，钟离雪，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他竟然开始哽咽，泪水沿着眼眶滴落而下，李青梧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他最在意的一点。

“钟离雪不是你害死的，是李玉修。”

“是我害死了她。”

他喃喃自语，沉浸在悲痛之中，双手紧握着，似乎在遏制自己的情绪。

李青梧知道，这才是他想要忘记所有的根源所在，于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是李玉修利用你，害死了钟离家，是他害死了钟离雪。”

“重复我说的话，是李玉修害死钟离雪，他还要利用你，除掉司家。司瑶消失，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李玉修害死钟离雪······”

此刻的司锦年，完全被人控制，根本无法保持自己的意识，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重复着李青梧的话。

“是谁害死钟离雪？”

“是李玉修。”

“是谁害了司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