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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他一直在利用你······”

从王府出来,司锦年许久都未回过神来。

还是阴雨密布的天,路边没有多少行人,街道上显得些许冷清,忽然,有个黑衣男子从一旁的屋顶越下,落到马车前,低声道:“主上,秦子良招了。”

司锦年连忙掀开帘子,来人乃是陈冬,是皇城司副司主,也是与他最亲近的人,立马让他进来,并对车夫说道:“改道去北都府!”

一般而言,陈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他能出来,必是有大收获。

司锦年连忙问道:“他怎么说?”

“这小子骨头可真硬,非要等我挑了两根脚筋才肯交代,说自己是南山族的人,七八岁时,被马队带到景国,便一直留下来,跟了师傅学艺。后来就不断有人暗中找他,打听这城里的情况。不光如此,他进皇宫,见皇后,什么样的人都接触过。想打听点事,太容易了些。

那些人就更加不愿意放过他,说是找了他老母,还差点欺辱了他妹妹,他是逼不得已,才敢打皇城司的主意,想设计用咱们皇城司的人,去换回自己的亲人。

幸亏主上察觉,这才没能给他逃离的机会,否则再迟上两三天,他早就离开了。”

秦子良因有一副好嗓子,人所共知,可谁知道,他背地里也不过是人家的奴才。司锦年最看不起这些走狗,鄙夷道:“就这种人,也敢打咱们皇城司的主意,合该拉出去凌迟才对。”

陈冬同样感到不忿:“南山族痴心妄想,这么多年都不死心,这七年来,皇城司被暗中害死的兄弟不计其数,少说也有一千人了。

最近这两个月,就已经接连消失十几个弟兄。这些贼人遍布各处,若不露出马脚,寻常人根本认不出来。若再任其泛滥下去,到最后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人说着话,一路来到北都府,这里是古城旧址上留下来的百年府邸,原是北国皇城的一角,如今经过工人修缮,成为了皇城司司署。

这些年来,都是陈冬一个人守着这里,司锦年很少回来,侧院里是教练场,也是习武之地,一进院门,就能听到小队里的人正在练习格斗术。

司锦年面露欣慰之色:“我真没看错你,没有你,皇城司不会有今日。”

陈冬赶忙躬身道:“属下不敢,若无主上相救,那年冬日,陈冬怕是也跟父母一样,死在那大雪里了。这里早已成了我的家,兄弟们都等着主上回来,带着大家匡扶正义,替国除贼,为百姓除害,如此,才能让那些数典忘祖,吃里扒外的鼠辈,知道什么叫邪不压正。”

陈冬说的激昂,司锦年细细打量着他,才发现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的小伙子了。因而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眼里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转过身,绕过前面的大殿,左侧有个角门,从那里绕过去,再向前走上百步距离,左边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木门,两人才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惨叫声。

秦子良早已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双腿被废,从前那样娇好的身段,再也没办法展示,心里生的希望早已死了大半,唯有想起家中老母和待字闺中的妹妹,眼里才短暂地露出一点光亮来。

见到司锦年,他开始浑身颤抖,变得语无伦次:“你来干什么?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们答应会放过我的。”

司锦年看看他,眼神忽然变得极为冷冽:“这么着急走,是想给谁报信?”

秦子良连忙辩解:“大人,我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真是被人利用的,这么多年来,我就顾着学艺,哪里知道什么报信?”

“那你说说,上个月初三,夜里你去见了谁?为何徐君珩会让人送钱给你?还有,你身边那个叫芸香的姑娘,为何突然死在你的床上?”

司锦年自然是有备而来,秦子良是个难得的线索,也是他们掌握主动权的唯一的希望。如今情势复杂,朝廷里的人早就蠢蠢欲动,李玉修手里握着的兵权并不多,除了司家和任家,那些能说得上话的旧臣,早就被他得罪了一大半。

司锦年比谁都明白如今的凶险,从而更加知道只有不顾手段,才能撬开他们的嘴,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吐出来。

秦子良开始抽筋似地望着眼前的人,不停地说道:“我不知道,芸香是自己死的,跟我没关系。”

“自己死的?一个姑娘家,为何平白无故寻死?”

秦子良掩面垂泣,好半天才说道:“她非要生下那孩子,我不肯,她一时想不开,竟以死相逼,我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谁知道真死了。”

他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吞吞吐吐,说的有鼻子有眼,司锦年却是一点儿都不信,而是逼问道:“秦子良,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敢撒谎,我早就找人问过,那姑娘胸口上插着一把刀,明明是被人故意杀害的。你收买衙门捕快,改了册子跟供词,就以为真的可以瞒天过海了吗?”

秦子良一听,顿时吓得瘫在那里:“你,你胡说,不是这样的。”

司锦年又道:“徐君珩到底给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心甘情愿为他去死,你难道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吗?他通过你和那些人有了联系,事后又过河拆桥,明知道我们的人正在暗中找你,还将你放出来,暴露在我们的面前。你难道就没想过,他这是想取代你的位置,好给那些人提供更多的情报吗?”

话音刚落,秦子良便反抗道:“徐公子才不是那样的人,他手底下有多少营生,用得着这么低三下四去当南山族那帮畜生的狗腿子吗?你们想诱导我,也不必用这么拙劣的借口,司锦年,你就死心吧,徐公子对我有大恩,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把整件事嫁祸在他的身上。”

司锦年听了,冷哼一声,说道:“徐国公勾结外贼而死,尸首被挂上城墙,徐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说,徐君珩会不会想到先牺牲掉你,好洗清徐家的嫌疑?”

秦子良顿时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气一样,肩膀一松,低着头说道:“你骗我,绝对不可能,你就是在骗我。”

司锦年不再多做解释,只是静静看着他。

一旁的陈冬看不下去,正打算再给他几鞭子,被司锦年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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