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你把他们怎么了?”
司锦年不慌不忙,收起剑,冷冷回望着徐君珩,说道:“倘若你敢,届时我定来应战。”
皇城司是为扫清任何毒瘤而存在的,别说一个徐国公了,就算是对李青梧下手,他也义不容辞。
自从七年前开始,他便没有任何忌惮。反正无论如何都被人算计,迟早有一天,他也会倒在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化作一阵风,然后不留下任何痕迹。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人在意他是谁,即便他死了,也不会有谁真的为他感到悲哀,何不如就成为一个杀人机器,也算是物尽其用,不算浪费这一身的武艺。
身后尸山血海,已经撼动不了他分毫。
徐君珩的嘶喊声传入天际,全家人的命,都被这样无情夺去,他心中怎能不恨。
他眼睁睁看着司锦年从家人的尸首上跨过去,内心的仇恨像烈火般熊熊燃起。可他现在无法与他抗衡,所有的悲痛,化作无言的泪水。
“爹,娘,孩儿定会为你们报仇,我一定会让司锦年死无葬身之地。”
身后的小厮冲进来,见到徐君珩趴在地上,慌忙赶来,见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公子,红拂回来了。”
徐君珩听到红拂的名字,这才冷静了一点。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还回来做什么?”
平安强忍着泪水,躬身说道:“她没有背叛公子,是被人折磨的只剩最后一口气,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
徐君珩闻言,用手擦去脸上夹杂着雨水的泪,将父亲的尸首放回原处,僵硬地站起来,通红着眼离去。
“你速速去找人来,我要亲手将父母安葬。”
平安听此,立马去安排了,门外的马车上,一个浑身是泥,衣不蔽体的女人,正从帘下望向这边。
徐君珩心下一紧,立马跑上前去:“红拂,你,你受苦了。”
女子面色皎洁,唇红齿白,可脸颊上留下一处深深的刀口,将原本秀美的脸庞,割裂成惨不忍睹的状况。
见徐君珩双目通红,形容憔悴,红拂马上就明白过来,抓住徐君珩的手,含着泪温声说道:“公子,待来日,必有机会,切不可盲目冲动,红拂已死过一次,日后依旧会跟着公子。
那些小子们,也都等着公子发号施令,切莫太过伤怀。总有一日,皇城司的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徐君珩像是终于咽下一颗救心丸,心里逐渐清明起来,命人将她送去别院,自己留下来善后。
他知道皇城司手下丧命的人,朝廷不会给予厚葬的机会,于是连忙找来人,将父母的尸首送出来,准备尽快下葬。
可就在这时,司锦年的手下又来了。
“王爷有令,徐国公身为朝之重臣,私自利用公器,欲图联结外邦,行不轨之事,今已奉旨拿下,尸首应当挂城三日,以儆效尤。还望徐公子让路,小心溅您一身血。”
徐君珩满脸通红,气得直颤抖:“你们当真连这点体面都不给吗?我爹好歹是为先祖打过天下的,你们私自处刑,是何目的?”
那下属显然不想废话,命两个人对付徐君珩,自己则带人抢回尸首。
徐君珩也不是吃素了,斗翻眼前两个,立马冲过去和那人厮打在一起。
但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孤身一人,对付十来个身手矫健的汉子。
最后,他一个人跪在雨中,亲眼看着父母的尸首被人拖走,愈行愈远,消失在迷蒙的雨雾之中。
痛苦二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复杂心情,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翻涌,灰沉沉的天空下,他瞬间顿悟,这世道原也不过是弱肉强食四个字而已。
司锦年紧赶慢赶,回到了三七所在的三竹阁。
刚一进门,就见到三七正和一个女孩儿靠在一起说话,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道:“这是何人?”
三七连忙解释那女孩儿的来历,看见他身上似乎有血迹,瞳孔瞬间暗淡下来。
“你这是去了哪里?”
司锦年不想说,转过身去洗手,然后去了内里,换了一身衣物,才出来跟她们说话,并传了菜。
“听说外面马上就要乱起来了,李玉修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三七一副八卦的样子,身边的小姑娘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留在这里,哪怕再乱,也不会牵连到你,不用担心。”
三七最不喜欢这样了,立马不忿道:“我又不是你养的宠物,不管怎么样,我明天就要出去。”
司锦年认真瞧着她:“去哪儿?”
“我出去自然有我的事,也不用事事都向你汇报吧。”
司锦年却道:“你就不怕任兰生又冲出来突然给你一刀?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的,怎么人人都想要你的命。”
三七有些意外:“除了她,还有谁想要我的命?你?”
司锦年看看她,认真吃饭,过了好一会儿才莫名其妙地说道:“徐君珩不会再见你的。”
三七有些心虚,但觉得他似乎有话说,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可说过我任何时候都能见他,再说了,任兰生对我那么大敌意,我好歹要跟他说清楚吧。”
“但是他刚刚,差点死在我手里。”
三七顿了一下,想起他在窗前和属下说的那些话,立马反应过来,急切地说道:“你是说,徐家出事了?”
她眼里除了震惊,再无别的。
徐家镇国公,从前可是数一数二的朝政大臣,作为肱骨之臣,先帝在世的时候,十分偏爱于他,可谓是出尽了风头,皇城司的人,怎么会盯上他们。
“早晚的事,不过叫我赶上了,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