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要是徐君珩在就好了······”
那日赏花宴,徐君珩带着司瑶逃走,留下任兰生一个人,不等宴会结束,任兰生便气冲冲回了自己闺房,好几日都不出门,任凭谁劝都没用。
她今日来这儿,倒是好好装扮了一番,很是明艳动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一样。
只听她道:“其实人家也没错,是我自己不懂事,二哥哥早就跟我说过,我自己不愿意认,还总是去找他。”
任玉竹轻轻摸摸她的头:“徐家公子的身份,算是能配得上你,但他也不过是空有徐家子之名,不从政,也不从军,左右不过是个商贩,就算生意做的再大,又能怎么样?
要我说,你如此清秀动人,何必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等改日,姐姐再给你寻一门亲事,可好?”
任兰生半天不说话,开口时便十分冷静:“姐姐是王妃,自是端庄持重,我知道自己不如你,但我也不会羡慕,因为我永远都变不成你这样。王爷在乎你,这么多年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嘴上说没关系,心里却已经开始很在意他了,宫里那谣言出来后,你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又是想尽办法将王爷留在身边。如果我对二哥哥,也像王爷对你那样长情呢?他迟早有一天,也会看见我的吧。”
还不等她说完,任玉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个傻孩子,怎么就想不明白?一个看不上你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你没见到那日,他就是冲着那司家姑娘来的吗?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早就有意求娶司瑶,你再怎么样,还能阻止他吗?”
任兰生只是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回头说道:“乾坤未定,谁知道那所谓的司瑶,到底是真是假,而且,一个在外流浪那么多年的姑娘,谁知道是不是早就被人糟蹋了,我就不信二哥哥要是知道她被别的男人那样了,他还会真心倾慕于她。”
任玉竹听了,先是一惊,而后又觉得细思极恐,忍不住拉着她劝道:“这种话,岂是能乱说的,司家虽比不上咱们家,可好歹有个司锦年,是王爷手底下的宝。你若敢动她,王爷也会饶不了你的。
更何况,以徐君珩的性子,他看中一样东西,便是在王爷面前,也是非要拿到手不可,他门路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以为他猜不出你的小心思吗?听我的,日后别再与他来往了,早点断干净,对谁都好。”
任兰生听的都哭了起来,一下子就扑进姐姐的怀里:“可是我还想跟他们做朋友的,明明是我先认识二哥哥的,她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
“好了,好了,想哭就哭吧,现在不明白不要紧,等以后长大了,慢慢就会想清楚了。”
可任兰生却心有不甘:“不,我不要,我是郡主,就算二哥哥不能属意于我,我也不允许自己被人这么利用。”
任玉竹没办法,深深叹了口气。
······
这边,司锦年还要拉着三七回司家,三七死活不肯,两人在大街上发生争执,司锦年强忍着痛,弯腰低头,企图说服她。
“我说了,我不回,你逼我也没用。”三七倔强地站在那里,双手抱胸,俨然一副威严不可侵犯的模样。
司锦年连连赔罪:“该说的我已解释清楚了,你要再耍小脾气,可就没意思了。”
“怎么,又想对我动手?”
“我没这个意思,但你必须跟我回去,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再放你回去找徐君珩的。”
司锦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成为另一个阵营里的炮灰。
见他实在严肃,三七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这就是你们皇城司的规矩,有用就留下,没用就杀掉,那我现在,对你算是有用还是没用?”
司锦年倒也坦率:“你放心,你永远有用,不仅对我们皇城司有用,还对任何想要我命的人都有用。因为你是我妹妹,所以你注定会成为我的软肋。”
三七笑笑:“说的还挺让人动心的,等哪天我要是受不了你,想让你死,是不是就可以找那些人来帮忙了?要不,你给我透露点消息,这玉照城里,有谁想要你驸马爷的性命?”
司锦年看着眼前的人,淡定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恨我。”
“当然,否则我怎么会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你。”
他们并肩立着,明明就在彼此身边,却怎么也看不懂对方心里的秘密。
司锦年凝眸,身边的侍卫连忙伸手扶他:“大人,还是尽早回府吧,你脸色这么不好,要真出了事,属下担待不起。”
三七瞧了他一眼,打算自己找个营生,不愿再回司家。无论她是不是司瑶,她都无法再相信司家的任何一个人。
况且,她很清楚,只要这次回去,司锦年一定会对她严防死守,不给她任何动作的机会,同时,她心里也放不下徐君珩,她想弄清楚他为何突然派人,阻止她报仇。
“那在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
三七刚要转头,司锦年就要伸手抓她,她一个箭步躲过,警告道:“我说了我要自力更生,你们别担心我了,反正司家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自己想好怎么跟司夫人说。”
司锦年还以为三七是个好说话的,觉得劝说几句就能把她重新骗回去,没想到她竟是个硬骨头。
三七走的快,没一会儿就快走到街角了。然而正当她以为自己能摆脱身后的司锦年时,迎面走来一伙官差,挡住了她的去路。
三七刚抬眼看清楚,其中两个人忽然上前抓住她,她在震惊之中怒吼道:“你们干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自己不清楚吗?”
三七彻底懵了,不等她说话,司锦年赶忙上前:“怎么回事,她是我的人。”
那人认出司锦年,却依旧不放手,上前几步,小声说道:“小的知道你是驸马爷,可这回有人摆明了是想要这姑娘的小命,恐怕是司老爷亲自前来,都没法子了。”
司锦年还在疑惑,三七就这样被人带走了。临走时她转过头想求司锦年救她,可话到嘴边,还是开不了口,心里叹道:要是徐君珩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