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这才乖嘛······” - 却道故人心 - 青沐时分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其他 > 却道故人心 >

第57章“这才乖嘛······”

另一边,徐君珩的别院里,早就乱做一团,有个老人伏在床榻前,眉头紧锁,叹息连连。一旁的小厮见了,急不可耐地说道:“哎呦李太医,您老别总一个劲儿地叹气,你倒是说说,公子伤的到底怎么样?也好叫我们心里有数,他要是再醒不过来,我就要找人去给老爷回话了。”

李太医白眉一挑,温声道:“公子伤了手臂,内力也损耗了许多,不过并无大碍,得需静养几日,等气血归田,伤口愈合,也就好了,你无需过分担忧。”

他嘴上这样说,可脸上的愁绪仍在,那小厮是个人精,察觉几分,立马问道:“听说李太医刚刚从老爷房里出来,不知老爷的病,可好些了?”

李太医顿了顿,写好药方放在一边,站起来拉着那小厮的手,来到门口,低声说道:“自我从太医院辞行,往来徐家的这些年里,总是能见到你,也算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公子尚且年轻,难免会任性,你平日里,也要多劝劝他才是。

老爷也有自己的苦衷,做儿子的,让一让他,也不算丢人。子欲养而亲不待,公子早一日明白这个道理,未来也就少一分遗憾和悔恨了,你可听明白了?”

不等小厮回答,身后的徐君珩捂着胸口,惨白着脸,急忙问道:“李太医,父亲的病怎么样了?”

门口的两人,惊恐地回望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李太医就是害怕自己说漏嘴会引来麻烦,才找小厮说的,没想到徐君珩这会儿就醒了。

只见他躬身前来,低眉道:“老爷年纪大了,这几个孩子里,他最忧心的就是你,公子可要保住自己的身子,多回家看看他才是。所幸这次公子伤的不重,否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可要担心死了。”

徐君珩靠在那小厮的肩上,整个人憔悴不堪,见太医不肯直言,也不再逼问,而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李太医照顾家父多年,最知道他的脾性,还请多给我些时日,等过几日病好,我便回家探望父亲,亲自将今日之事告知于他。”

老人家不多话,知道言多必失,说了几句体面话就离开了。一旁的小厮出门送他,临走时又多问了几句,李太医只说道:“劝公子早些回家为好。”

徐君珩神情疲惫,但也知道这太医是在暗示什么,连忙起身来到案前,写下一张纸条,等那小厮进门,便直接递于他。

“公子,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身体遭不住的。”

徐君珩不停地咳起来,一手扶在桌沿,肩膀都在微微颤抖。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速速将此物送与红拂,她知道该怎么做。”

小厮见了那纸条上的字,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望着他,不可置信地问道:“公子不先回去见见老爷再做决定吗,会不会太仓促了。”

徐君珩摇摇头,回到床沿,喃喃说道:“他们已经动手了,徐家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会祸及满门,不得不早做决定。父亲这是担心我,才不愿让我牵扯其中,可我身为人子,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平安,接下来的情况,只会越来越严峻,在外说话,要格外小心才好。”

那小厮听了,脸上已然换了副神色,将纸条放置胸口,闷声说道:“早知道,公子今日就不该那么冲动,她都不一定能知道公子的用心,岂不是白费了力气?”

徐君珩笑笑:“只怪当时情况急,来不及安排人手,也没想到她那么机敏,趁我不注意,竟顺走了我身上的匕首。那匕首还是爹在我行弱冠之礼时,专门叫人为我打造的,过去这么多年,我一直带在身上,突然没了,我可心疼。

我回去就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谁知她比我预想中还要心急,司锦年暂时还不能死,我救她,也是在救徐家。”

平安叹气:“在她的事上,公子总是失了理智,尤其是上次处死阿云的事,对红拂似乎影响很大。下面的人早就有所察觉,公子要不要重新考虑考虑,换个人去吧?”

徐君珩心中讶异,沉吟半晌,却是淡淡说道:“阿云必须死,而接下来这件事,也只有红拂能做到。算了,明日一早,我亲自去见她。”

平安拿出怀里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烧了个干净,等到天边终于泛起鱼肚白,徐君珩才昏昏沉沉睡了一小会儿。

可他心里还在担心三七那边,才睡两个时辰,就接连做了三回梦,回回梦见三七被司锦年掳走,委屈地哭着伸手,求他来救。

等转醒后,他便立马安排人手去打探情况,得知她跟司锦年同住一个客栈,又同室就寝,心里微微一怔,却也没说什么,转头就去找红拂说事了。

······

三七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到了第二日,她微微转过头,见到光影落在地上,金辉之中,一粒粒微不足道的细小尘埃,在人看不见的半空,翩翩起舞。

有人推门进来,人影穿过那一缕光影,搅乱了那些没有生命的微弱亮光,最后停在她面前,用黑影挡住了她目之所及所有的光亮。

不等三七反应过来,司锦年蹲下身,柔声细语地问道:“司瑶,哥错怪你了,你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三七在尽力回想这是怎么回事,她只记得司锦年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说要让她死。可后来怎么了,她似乎记不大清楚了。

见她疑惑,司锦年连忙解释道:“幸亏你醒过来了,否则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昨日说的那些话,统统不作数,你是司瑶,也是我妹妹,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三七皱着眉看他,端倪了半晌,怯生生地问道:“这位公子,你是谁啊?我认得你吗?”

司锦年一瞧,见她不是说谎的样子,心便一点点往下坠,司瑶第一次出事,就是被他害的,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又被他伤成这样,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惭愧至极,顿觉万死难辞其咎,只能沉下心来,小心问道:“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七摇摇头:“我只记得有只狗熊在后面追我,我给它治病,他还想咬死我,然后就变成这样了,现在那只狗熊又开始说人话,说自己错了,求我高抬贵手原谅他,还真是难办。”

司锦年一听,知道她在挖苦,不怒反笑,温声道:“那你打算要不要原谅他?”

三七一手支着头,歪着脑袋说道:“那就看他有没有诚意了。”

“怎么才算有诚意?”

“简单,先跪下再说。”

只听扑通一声,司锦年当即跪下,三七故意伸手摸摸他的头,满意地说道:“对了,这才乖嘛,像个人了。”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