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我叫你别动她,听不懂吗?”
“小心!”
怒吼声后,三七被人紧紧抱在怀里,司锦年用力一劈,伞骨被撕了个粉碎,等三七再抬眼,有个人影站在不远处,头上戴着一顶蓑帽,一身黑衣,手里拿着弓箭,再次对准了他们。
“躲远点,别淋湿了。”
司锦年小心将她往一旁的屋檐下推了推,回过头用力一甩,手里只剩下一支伞柄,当作护身的武器了。
“阁下来的巧,只是不知,是为何人卖命,非要杀我不可?”
那人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露在外面的,他甚至不屑于与他对话,一出手又是几支箭,司锦年都一一躲过,不在话下。
“既是替人卖命,不如拿出点真本事来,我让你三招,你若还是敌不过我,就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雨水湿滑,两人斗的极狠,三招过后,依旧不分上下。
司锦年自小习武,最善拆解对方招式,一般来说,三招之内,他便能清楚地掌握对方的用拳习惯,以及发力的重点。
可今日这回,对方则是反其道而行,不等他做出应对,就被完全碾压,若不是他用蛮力抵住,还真不是人家的对手。
三七站在那里,右手就没离开过刀柄,见司锦年受伤,吐出一口鲜血,差点倒下,她心里竟不住地兴奋起来。
倘若自己也有这般身手,就不用拐着弯拖到今日这一步了,她心里暗想道:司锦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
想到这里,她刚要上前,准备冲过去从后袭击司锦年,突然飞来两支箭,不偏不倚,射在她的脚边,是在提醒她不准再往前。
“回去,我没事。”
司锦年回头见到她惊慌失措的表情,连忙摆手,三七只好照做。
而后,司锦年回过身,擦干嘴角的血渍,扬声说道:“既是为我而来,就别再伤及无辜,让她走。”
黑影漠然,并不言语,而是一步一步,向他走近。司锦年定定神,平稳气息后,又是一顿出击,几招下来,这回那人落了下风,正捂着手臂,上头有黑血正在慢慢浸出。
三七在后看得心惊肉跳,又要冲出去,结果那人情急之下,竟是扔出手上唯一用来防身的利剑,三七微微侧过头,见到那利剑正死死戳中了一旁细窄的小柱子,剑尾还在空中不停地摆动。
他不想让她上前,但又不是要真的伤了她,仿佛只是为了发出信号,不想让她动手。
三七退后,领会到什么,将袖中的匕首藏了起来。
可司锦年见到三七又受威胁,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冲上头:“让你别动她,你听不懂吗?”
说完,他毫不犹豫重拳出击,那人敌不过,竟是被打出去两丈远的距离,雨水落在脸上,遮住面容的黑色缠布竟有了一丝松动,正当司锦年要趁机看清楚他是何人之时,暗中飞来几支箭矢,挡住了他的去路。等他再抬眼,那人已经没入大雾之中,再难寻到踪迹了。
三七双手抱拳,心里叹息道:多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真是可惜!
司锦年回过身,见她安然,终于松了口气,直直栽了下去。三七赶忙上前,可多靠近他一点,心里便多一分犹豫,她到底该不该动手?
“司锦年,你没事吧?”她扶着他,艰难地站直了身子,他脸上却带着笑:“你哥没给你丢人吧。”
三七心里一怔,她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否则那天夜里莫名其妙回到屋里的事,该怎么解释?
不等她回过神来,司锦年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为了防止他摔倒,三七停下来,一把拉过他的右手,下一秒直接将他背了起来。
司锦年愣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双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脖子上。
“很重,你走不动的。”
听他的声音,呼吸已经乱了套,那人身手这么厉害,究竟是哪位高人?
三七疑惑道:“你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下手这么重,分明是想断你的命,下次出门,身边多带些人。”
说完之后,三七心里暗想:我跟他说这个干什么,早死早超生,死了也活该!
司锦年却说的轻松,语气甚至还有点不屑:“还能是谁,我前脚刚探了徐君珩的底,后脚就有人来杀我,除了他,这玉照城内,谁人敢跟我作对?”
三七顿了一下,换了口气,又背着他继续往前走:“徐君珩真的那么厉害?我跟他回玉照的时候,他只说自己是做生意的,我还当他是个多金的大老板,怎么没想到他连你这个驸马爷都敢动。”
司锦年叹了口气,道:“可想而知,我这驸马爷当的多窝囊。”
他还是不愿意多说,在他这里,几乎很难顺利得到重要讯息,可那一晚在床底下,她又轻易听到了那么多事,难道他是故意的?
三七想不明白,她以为他至少会过问一下的。忽然,司锦年挣扎着要下来,被三七制止了。
“你乖乖别动,我就算把你扛回家也没事,这点力气都没有,我还怎么行走江湖?”
司锦年先是扑哧一笑,而后又道:“现在你都知道是徐君珩要害我了,你还打算跟他继续来往吗?”
三七犹豫半刻,回答道:“倘若不是他呢?这其中有误会也说不准,毕竟刚才那人根本没露脸,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徐君珩的人呢?又或者说,你究竟查到了什么,才这么肯定就是他的人?”
司锦年有心试探,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还是向着他,看来你娘说的不错,你还真对他有意思。”
三七懵了,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呀,哪儿哪儿都不挨着。可看这样子,司锦年真是一点儿都没怀疑她,反倒让她越来越心虚了,若不弄清楚其中缘由,这把利剑可能就真要一直悬在她的头顶,让她难以安生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他这么说,顺势问清楚,应该也没什么大碍,于是便开口道:“那你说,他真有那么坏吗?你上次说他杀人越货,我也问过他,他说那根本不是真的。”
三七还未说完,司锦年听不下去,挣扎着从她背上下来,不停地喘着粗气:“听我说,他比任何人都更危险,他是在骗你,知不知道?”
“可他对我很好,还总买东西给我,回来的路上,也都是他一心护着我,否则我早就被乱箭穿心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