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别管她，这种祸害，早就该死了。”
老尼姑施施然道：“其他常用之药，我写个方子，抓来用就是了。只要三天内寻来，便可有五成胜算。”
司锦年诧异：“才五成？”
李青梧见这里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便说道：“钟离雪的坟墓可是你叫人安葬的？”
司锦年点点头道：“等我换件衣裳，我带你们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忽然闻到什么东西，感觉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人僵硬的挪不动步，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嗡嗡直响，头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捂着头，扶在门框上，身子直打颤，李青梧见了，赶忙上前将他带回了就寝处。老尼姑又替他也看了一遍，才说是久未进食，体虚所致，并叮嘱他这几日还是不要先走动，一切事情等修养几日后再说。
去找钟离雪坟墓的事，只能先搁置下来。司锦年虽心急，却也实在疑惑：“我这头疾来的奇怪，前段时间就这样了，可有办法医治？”
老尼姑只说这是劳心费力所致，没什么大碍，现在要紧的是要及时给他解毒，司锦年便也没多想，选择相信她。
李青梧担心他的病，一直陪在身边，几乎是衣不解带。无聊的时候，两人便让小世子过来，司锦年疼爱这个孩子，因此倒是能解解闷，可一想起三七在侧房忍受着煎熬，又总会时不时来到她的床前。
李青梧劝过几回，看着没什么用，便随他去了，自己也乐得自在。
另一边，徐君珩回来后，异常阴郁，整日将自己关在房子里，谁来也不开门。直到红拂步履匆匆，赶回玉照，他才拖着身子，赶到门口去接。
见到他的一瞬间，红拂瞬间泪目：“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成这样了？”只见此时的徐君珩眼底乌青，双目通红，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显然是好几夜都未能成眠。
红拂见了他，顿时心痛难忍，体面如徐君珩，怎会变成现在这样。徐君珩却热切地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样，事情办的如何了？”
红拂点点头，赶忙道：“妥了，都办妥了，我已按照公子所说，给散落在各处的影子都散布了消息，近处的已经相继集结，落脚在江二爷那里，远一些的会随着马队陆续赶来，该送到的信也都送出去了。若无意外，三个月后，便能将所有人聚齐。”
只见徐君珩摇摇欲坠，险些摔倒，弱弱地说道：“好，好，那就好！”随后，他便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沁儿一直没走，就留在徐君珩身边，阿初跟翠儿知道这件事的始末，故而对沁儿很是看不惯，总觉得要不是她，公子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沁儿自知有错，不会跟她们计较，任由她们贬斥，见徐君珩倒下，沁儿第一个上手搀扶，谁知却被翠儿一把推开，后腰撞在石柱上，也不喊疼，只是紧紧皱着眉。
红拂见了，惊讶之余，向她伸出手来，阿初正和翠儿正扶着徐君珩回去，回头对红拂说道：“别管她，这种祸害早就该死了。”
只见沁儿低着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低声说道：“多谢姑娘，我没事。”
红拂蹲下来，紧握着她的手：“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既是公子的人，就应该明白，他能留下你，便已经是认可你的存在，又何必为了她们的几句话，而觉得受伤？你身上的伤口，可一点儿都不轻，为何不用药？”
沁儿低头不说话，想想都知道，她肯定是被针对了。红拂扶起她，同她一起回到屋内，大夫早就候在侧殿，现下正在给徐君珩把脉：“就是被饿的，快给他吃点东西，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无甚大碍，身上的淤青处，按时用药涂抹，便可痊愈，万幸的是没有伤及筋骨，让他好好休息，切莫再随意折腾了。”
红拂一一记下，见阿初小心伺候着，便带了沁儿到自己的房间，并且还特意让大夫过来给她也瞧了瞧。红拂这才发现，她已经瘸了一条腿，似是被挑了脚筋。身上的伤痕更是不计其数，鞭痕几乎覆盖全身，伤口有大有小，简直惨不忍睹。
大夫留下几味药膏，又送了些补气血的药丸，这才晃晃悠悠走了。
“怎么也不换件衣裳，伤成这样，伤口若是染了不干净的东西，你还想不想活了？”沁儿只是低着头，闷闷地说道：“我是罪人，我不该在这里。”
这几日徐君珩几乎崩溃，阿初等人恨极了她，既不给她单独准备吃食，也不愿意为她准备住的地方，尽管后来也知道悔改，为她安排好了沐浴用的东西，可沁儿心中有愧，不愿意享用，便一直蹲在徐君珩的屋前，平安或是劝说，或是驱赶，都没有用。
她听着徐君珩时而哭泣，时而怒吼，却只能静静等着，什么也做不了。红拂的出现，像是雨后的第一抹阳光，她为她擦干净脸上的脏污，还小心地帮她擦拭身子，又为她细细用药，将她安排自己的住处，两人一同生活。
“其实，我本该死的，他们用刀子划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是真的怕了。”
红拂将手里的膏药小心地涂抹在她脖子上伤痕处，见到她茫然望着空中，坠下一滴泪来。
“我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我背叛了公子，我该死！”
她说着话，浑身都在颤抖，眼泪更是如决堤的河水，怎么都止不住，红拂心生同情，并不打算以正义之名去谴责她，而是说道：“你比我强多了，到这种时候还愿意跟着他，我要是你，早就跑了。”
沁儿一双眼忽闪忽闪的，竟是止了哭，静静望着她，红拂便说道：“偷偷告诉你，其实很早之前，我就打算逃走来着。不过那时，我恰好又遇上个男的，一时起了妄念，割舍不下，拉扯一番，终归是没什么结果。等后来反悔，已经不可能了，于是便一步步走到今天。
不过，既然咱们都选择留下来，必定是认定了公子。草木一秋，人活一世，不就是为了一口气吗。只要咱们还活着，什么都有可能。你也别想太多，连佛祖都说了，即便是杀人无数的魔王，也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有诚心，佛祖也会知道你心里的苦，帮你悔改过错的。”
好歹算是劝住了，没过一会儿，沁儿便沉沉睡去。
红拂来到门口，四处找平安，却是不见他的踪影，问过阿初，才知道他是去帮徐君珩打理生意了。两人正说着话，远远就见到平安从外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