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你们讲不讲道理?” - 却道故人心 - 青沐时分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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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你们讲不讲道理?”

未及红拂开言,平安神色匆匆,边关上院门边叫道:“不好了,快走,快带公子走。”

他张皇失措,险些磕在地上,几乎是爬着上了台阶,红拂诧异:“你说什么?快讲清楚点。”

平安哭着说道:“昨晚皇城司四处搜查,全城各地的营生都被问责,不仅酒馆被封,还说赌坊里有窃密的外贼,什么茶肆酒楼,田庄地契,银楼画舫,甚至书坊药铺,绣房布庄,还有那几个钱庄,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店铺,没有一个能逃得过,他们还将我们的人都被禁在店里,不让离开,我是从醉玉堂后院的狗洞里逃出来的,现下他们的人正往这里赶,定是冲着公子来的,快带着公子离开。”

话音刚落,徐君珩惨白着脸,从屋内探出身子:“你说什么?司锦年想干什么?”

平安见他这样,先是庆幸他已经醒过来了,后又想起此刻的形势,赶忙上前跪下求道:“公子,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红拂知晓事情严重,已经开始让阿初去准备收拾些最要紧的东西,最好多带点药,扶着徐君珩就要离开。

可徐君珩却不肯走,嘴里怒骂道:“皇城司又怎么样?我徐家如今已经这样了,他们还想做什么,大不了我把这条命给他们就是了。”

人在绝望的时候,总是会口不择言,见不到希望,就会选择自我破碎,徐君珩冲动之下,只想一死了之。

一旁的沁儿死死握住拳头,越想越害怕,一下子跌在地上:“公子,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他们老爷从前跟南山族有过来往,我不该告诉他们司瑶当初为何会走失,公子,你快走吧,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红拂听了,心中大骇,用手推开她的肩膀,怒问道:“既是如此,你为何不早说,司锦年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司瑶的下落,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公子的?”

沁儿哭的更伤心了,平安终于镇静的一点,赶忙道:“事已至此,红拂,别管其他,你带着公子走,去找江二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钱烧,当务之急,是先保护好公子,其他一切,能丢的就丢,千万别留下痕迹······”

可不等他说完,徐君珩一把推开他,扬声道:“不,我不走,你让司锦年来,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这里。我们徐家是做过这些事,可他司锦年就干净吗?当初的钟离一家如何惨死,如今的贺家又为何遭此劫难,难道他就说的清楚吗?我就不信这天下人,没有一个能看清他的伪善和阴谋,我一人之死,不算什么,我要让全城的百姓看看,他司锦年是如何一步步将我徐家,逼到此种境地的。”

对方来势汹汹,他自知难逃一死,可若是能同归于尽,也不算白白丢了性命。

红拂急忙道:“公子,你还记得当初,你是如何说服我们这些影子跟着你的了吗?你说要向死而生,你说会永远带着我们一起走下去,可现在你一心求死,你忘记身后还有我们了吗?”

徐君珩顿了顿,颤抖着手看她,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院门被人狠狠撞开。

“徐公子,别来无恙?”

众人皆是一惊,不等那些人走近,徐君珩立马对红拂低声说道:“快走,这里没你的事。”

“公子难道觉得,我红拂是如此贪生怕死之辈吗?”

既是到了此刻,众人也不再念着逃生,反而心里有了数,徐君珩正了正衣襟,直起身子,一步步走下来:“这不是陈副司主吗?你们皇城司平白抢走我这么多店铺,不觉得吃相太难看了吗?”

陈冬双手抱胸,手里握着剑,见他如此形销骨立,强撑着场面,一心看他笑话:“你还真别说,要不是今日这番彻查,我还不知道你徐公子手里,竟握着这么多营生,恐怕这玉照城大半个收银,都进了你徐家的口袋吧,如今你已是阶下囚,皇城司奉命收走一个罪犯名下的产业,难道不是合情合理吗?”

徐君珩怒道:“什么阶下囚,我听不懂,你们有何证据确立我的罪状?这些年来,我名下的营生从未出现过任何问题,我不从政,不勾结官员,更未与旁族有过勾连。适逢天灾人祸,第一个出面开粥场接济流民、安抚百姓的是我;当日夏口一战,主动联合各色商贾,凑足军饷,补贴国库的,也是我。你们皇城司嘴上说着为民除害,实际上干的却都是抄家灭门,残害无辜的勾当。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接受朝廷俸禄,接受百姓的供养,还无故抢走我的私物?”

陈冬听了,轻蔑地笑起来:“徐公子口才不错,听起来倒也有几分道理,而且比我见过的许多人都镇静的多,不过你能说,不代表你有理,你可以不服,但必须得跟我走。徐公子,得罪了,来人,押走!”

红拂见了,立马冲上来:“你们还讲不讲道理,凭什么抓人?”

陈冬回过头道:“皇城司只凭旨意办事,从不讲理,红拂姑娘,若我说的没错,按理来说,你现在该是早见阎王了才对,怎么还如此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倘若我也跟你讲道理,恐怕你也得跟他一起走了。”

红拂脸色一变,正要动手,徐君珩连忙说道:“别跟着我,带着剩下的人走,别再回来。”

说话间,沁儿不知何时来到角落里,看准了时机,一个箭步冲向陈冬,怎知陈冬微微侧头,变预知到有危险,回身抬腿,一脚将她踢飞两丈远:“死一次还不够,非要撞上来,徐公子,你手底下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怕死,你若舍不得,要不我也带上她,让她给你做个伴?”

徐君珩见此,终究是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可以跟你走,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此处宅院虽小,却是父亲留在世上唯一的痕迹,我身后尚且有众多奴仆要顾,这座宅子,我要留给他们。”

平安早就哭的不成样子了,沁儿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公子,奴婢知道错了,就让奴婢给你赔罪吧。”

说完,她正要朝着一侧的石板撞过去,徐君珩一个跨步就将她捞回来,丢在地上:“你难道忘了有人为了救你,已经搭上自己一条命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赴死,若真觉心中有愧,便带着这份罪恶,永永远远长命百岁活下去,这才是赎罪,懂吗?”

沁儿颤抖着手,哭到不能自抑,平安抹着泪要说什么,被徐君珩制止了:“不必管我,这所有的事,就都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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