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别求着我死,可以吗?” - 却道故人心 - 青沐时分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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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别求着我死,可以吗?”

周身的烛火在暗中噼啪作响,三七转过身一下又一下地抽泣着,不愿再面对他,司锦年在桌前坐了许久,直到床上的人终于恢复寂静,他才缓缓踱步,来到她身边,与她共枕,从后紧紧抱着她,三七猛然醒过来,却已无处挣脱,暗骂道:“你放开!”谁知司锦年却越抱越紧。

“钟离雪,我不求你还像从前那样爱我,可是,你最后再信我一次,可好?”

她听了眼眶泛红,却还是想要挣脱,挣扎中,她死死咬住他伸过来的手,可他却还是平静地说道:“你记不记得,那日我本约你去阳楼看舞姬,可你说要跟随爹娘去南明寺祈福,便推辞了。恰好那些日子,司瑶身子很不适,许久未出门,父亲便让我带她出去走走。可我们行到半路,我才听说城郊匪徒作祟,似乎还伤了人。我担心你会出事,留下司瑶让家丁照看,自己孤身去寻你。

等我赶到时,那些匪徒漫山遍野冲出来,杀气奔腾,若非皇城司的人早就有埋伏,我也脱不了身。我急着寻你,可直到天黑也未曾找见你的踪迹。

直到这时有人上报,说父亲已带人将其他匪徒围困,并且已经找到了你,因而有人告诉我说手里有把柄时,我自然是不信。

因为就在前一刻,我就上过他们的当,他们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也明白我在意钟离家,故意拿话激我,我一时冲动,选择相信,谁知不仅害死了身边的兄弟,还连累二十多个兵卒落入陷阱,被人绞杀。”

怀里的人开始颤抖,手臂上传来一阵阵湿意,他继续说道:“夜太暗,我没能察觉你就在人群中,我以为你正在身后等我回来,一心想快点解决战事,好早点回去见你,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竟会就此将你逼到绝路,让你堕入深渊。”

三七哽咽道:“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怎么会这样,他当初昂首挺胸跨在马上,任凭鲜血湿了衣襟,也是手起刀落,毫无退缩之意,他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怎会是一心想要救她于水火的英雄?她恨了这么多年,竟是恨错了?

司锦年微微一愣,说道:“你难道不应该觉得庆幸吗?为何不愿听下去?”

良久,她才低声说道:“因为我爹娘和妹妹已经死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可你们还活着,你们司家依旧安宁度日,而我钟离家却已经不复存在,我没有家了······”

就算他是无辜的,又怎么样,他依旧是司家的血脉,依旧是她杀父仇人的孩子。

“可是你还有我,不是吗?就算你变了样貌,换了身份,可我还是认出了你。你爹娘遭难,事关党争,既是政事,又岂能怪你?你那时还小,怎会知晓朝廷内的明争暗斗?一如当初的我,也是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别人,这才害了你。我虽心怀愧疚,可也知晓这件事本就暗藏玄机,又如何能怪罪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

她猛然挣脱开来,躲到角落里,哭着说道:“若所有人都是无辜的,那我爹娘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死的不是别人,非得是钟离家,为什么我误会的不是别人,又恰好是跟我有过婚约的你?

从刚开始,你就已经料到会有那一天,对不对?所以你会想方设法,逼司少禹退婚,只是因为担心钟离家出事,会连累到你们。可你三番五次故意来招惹我,你同我说的话,到底哪一句才是真的,你自己分的清吗?

我是蠢,蠢到相信你这样心机深重的人,可我再怎么天真,也都过了整整七年,你凭什么以为就凭你几句话,我就会肝脑涂地,选择既往不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那日说过,钟离家的事,与你无关,现在我也要告诉你,我的事,也与你无关,你要么放了我,要么就杀了我,否则,再多的牵扯,也不过是互相折磨,同归于尽。”

忽然吹来一阵风,身侧的烛光开始微微闪动,眼前的人身穿墨色衣袍,蜷缩在那里,却是突然用手遮盖住面庞,没有要起身的动作。

“你······你怎么不说话?”

沉默许久,三七用脚踹踹他,他却逮住机会,一把握住她的脚,将她拉到自己面前,猛然起身,从后将她环环抱住。

“司锦年你放开!你要干什么?”

她身子弱着,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瘦小的身子被黑袍宽袖罩在其中,只有一颗脑袋探出来,脸上依旧带着怒气。

“我叫你放开。”

她越是挣扎,就越感觉到身后温热的怀抱,但那里藏着地狱,她不能靠近。于是,她说道:“你知道这具身体,有多少男人碰过吗?”

忽然,身后的人像是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在她耳边说道:“你说什么?”

她扭过身子,将头靠在他怀里,右手一点点朝着他怀里探去:“如果你觉得需要陪你睡觉,我倒是乐意奉陪,念着从前的情意,多给你几次,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明天早上你就放我走,可以吗?”

司锦年愣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样,不可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

三七已经将头探到他的喉结处,仰起头,十分暧昧地用指尖撩拨着他的双唇,轻轻喘息道:“你放心,每当落难时,他们都喜欢我这样伺候他们,你放心,我的伤不要紧,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我只求你一件事,放了我,好吗?”

她比谁都知道,他最厌恶的,就是世上不守贞洁的女子,因为他的母亲就曾被人以此诬陷,他自小又被小孩子们诽谤是野种。只要彼此足够熟悉,就不怕找不到对方的软肋。从前满心的在意,也可以是如今杀人的利器。

然而,想象中厌恶的神情并没有出现,只是一瞬,他便将她的计谋都了然于胸,却是握住她的手,重新将她环抱在胸前,淡淡说道:“有我在,不会有人再伤你,别急着离开我,多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你不用怀疑我的心,从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跟李青梧在一起,安儿也并非是我的骨肉。我盼你到今日,从未放下过,跪在佛前祈求时,念的都是你的名字,钟离雪,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别对我太残忍,别求着我死,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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