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我欠你良多”
司锦年被送到皇城司,等那几个人走干净,陈冬连忙关上房门,回头一瞧,发现司锦年已经坐起来了。
“司主这样,王爷不会真的生气吧?”
司锦年沉吟不语,脑海中回想着李玉修怒目而视的画面,因着身体原因,他急于找回钟离雪,将皇城司的人大量派出,不料被人盯上,好几个隐在暗中的联络点都被暴露。
李玉修指责他不该为了一个女子,如此不顾大局,他则对自己当年被利用一事耿耿于怀。
两人大闹一场,司锦年心郁难解,去了阳春楼,不过,饮酒只是个幌子。
“只要能找到她,无论如何,我都甘愿。”
他去阳春楼,只是为了告诉李玉修,为了她,他可以病中饮酒,放纵心性,连命都可以不要。
陈冬漠然,该劝的话,他早就劝过了。司锦年现在尚且还有一丝心念,已是万幸,或许他还能因此多撑一段时间。
忽然,司锦年开口问道:“那哥舒寒的身份确定了吗?”
陈冬郑重地点点头。
······
另一边,三七被徐君珩背回醉玉堂,刚进院门,她的脚不小心碰到门槛,忽然转醒。
“到哪儿了?”
“到家了。”
秋风扰得人心寒,靠着温暖的后背,三七有些不舍得下来,但觉得这样不好,连忙道:“放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她抓着他的肩膀,才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竟瘦的只剩下一身的骨头。瞧着他已经累得满脸通红,不由得叹道:“真是该好好养一养了,这样下去可怎么行?”
徐君珩眼眸微微一动,紧握住她的手:“可是心疼我?”
三七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是想关心你,我当然心疼你,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话急促,似是被吓到,可徐君珩不愿放弃,更不死心,而是重新紧握住她的臂膀,柔声道:“钟离雪,你看看我,你对我当真没有存着一点儿旁的心思?”不等三七回答,他连忙说道:“可我已经不能没有你了。你可知道,我在牢里的时候,他告诉我你已不在,我有多高兴吗?我以为你真不在乎他,我以为你的心是在我这边的,我念着你的名字,甚至连家族的仇恨都不想了,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你,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出来后再遇见,我既高兴又害怕,我怕你不要我,更怕你会回去找他。可你告诉过我,他是你的仇人,永远都是,对吗?”
三七顿觉心头有股难以言尽的酸楚,她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选择主动去抱紧他,徐君珩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欣喜,转而又觉得不可思议,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三七又猛然放开他。
只见她顿了顿,终于开口道:“徐君珩,时至今日,我欠你良多。我在乎你,甚至可以用我的命去换你的,爹娘不在,钟离家不肯认我,只有你从始至终都向着我,你是我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可是我们说好的,我们是朋友,我顾念你,是因为我跟你一样都身陷仇恨之中,我知道你心里有多绝望,所以我想帮你,想让你早点走出来。”
徐君珩只觉得手心冰凉,似是哽咽般地说道:“可我不愿意,我不愿意只跟你聊什么江湖道义,我不愿你回去找他,更不想看到你被我无辜连累。三七,要么你就认了我,要么,你就此离开,永远别来见我。”
他语气生硬,像是在威胁,三七也因此冷静了不少,收回眼中将要坠下的泪,淡淡说道:“打扰你这么久,我是该走的。”
见她丝毫不犹豫,徐君珩紧皱眉头,一把拉住她并用尽所有力气,死死抱住她。
“钟离雪,我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别走好不好,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该怎么办?”
耳边是他温润的声喉,似乎还有泪落下,三七叹息着,不由得也抱紧了他。她知道,他身陷黑暗太久,只想活下去。
与此同时,门外有人低声说道:“郡主,老爷说的不错,徐君珩想利用你。”
任兰上一手扶着门沿,指尖泛白,双唇轻颤,最后幽幽道了声:“罢了!”便带着荣秀离开了。
三七终究没能离开,徐君珩拿她当个麻雀一样,恨不得天天将她关在笼子里。
原来那日徐君珩并未见到任兰生,不过却知晓了另外一件要紧的事,那就是所谓的哥舒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关在监牢中的贺文渊。
“怎么可能,他不是贺家人?”
徐君珩摇摇头:“众所周知,他是贺家某个小妾生下的,一直不怎么被看重,否则当时出事,也不会让他去抵命。但谁也不知道,他的母亲居然是前南山族族长的女儿。”
三七哑然,惊讶道:“所以真是他带人杀了自己的亲舅舅?可为何如今非要娶郡主为妻?有什么说法吗?”
徐君珩又是摇头:“其中内情便无人知道了,就连他的身份,也很少有人能知道。”
难怪她那日觉得看着眼熟,竟是故人装扮的。
······
任府里,任兰生正低着头玩弄着面前的玉石,精美的玉器在她的侍弄下,各个都栩栩如生,她太过专心,以至于有人悄声进门,她都没有察觉。
“郡主,别来无恙!”
“啊~”
声音来的太突然,任兰生一个不小心,划伤了手,鲜血从手指蜿蜒而下,一点点落在面前的白玉上,在光影的照射下,有种别样的美感。
“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任兰生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连忙唤道:“荣秀,这人是谁,我不是说过,谁也不准进来吗?”
荣秀满脸慌乱,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见她表情不对,任兰生连忙警惕道:“莫非,你就是那个哥舒寒?”
只见男子微微一笑,竟是逼上前来,同她靠的特别近,眯着眼睛说道:“不错,正是在下,怎么,不会是让姑娘失望了吧?”
任兰生一个闪身,躲过他的靠近,背着他说道:“哥舒公子有事,可以找我父亲商量,私自入我后院,成何体统,还请公子快些离开。”
“小美人,你还真不记得我了?”回应他的,是任兰生满脸的厌恶。
“都说南山族人久在山林原野,矇昧不知魏汉,今日见了公子,果真如此,竟连这点礼数都没有,可不就是刚从山上下来的吗?”
哥舒寒倒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都说郡主聪明伶俐,更是貌比西施,我今日见了,也觉得不假,看来咱们虽不曾见过,却是对彼此早有耳闻,怎么能不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
“无耻!”
任兰生暗骂一句,转过身就要赶他走,谁知哥舒寒却仍是满脸笑意,柔声道:“郡主不必急着赶我走,我既是为你而来,就绝不会空手而归,你放心,即便成了婚,我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我说到做到。”
任兰生有些不解,更觉得惊讶,不免疑惑道:“我与公子从未有缘得以相见,无论真假,公子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