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你知道?”
司锦年到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三七也不着急,反正他现在身受重伤,也离不开她,兴许此事一过,他就能坦言自己的心思。
当天夜里,累了一天的三七昏昏沉沉睡去,等到夜半时分,忽而被一阵风声吵醒。
“嘘!”
司锦年对着她身后示意了一下,鼻尖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香味,三七赶忙屏住呼吸,装作睡着,搭在他身上的手忽而落下。
司锦年这才松了口气,起身跨过她出去了。
只见陈冬立在廊下,任由寒风肆虐,低声说道:“司主所料不错,果然是去找徐君珩了。”
司锦年背对着门挺直了脊梁说道:“我素来知晓此人城府深厚,却还是小瞧了他,这时候找徐君珩,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陈冬疑惑:“依徐君珩的品性,司主觉得他能得逞吗?”
司锦年摇摇头,沉吟道:“难说!无论从前如何,这次张官之事,若非他出手,我也用不着白挨顿板子。王爷那边怎么说?”
“张官已死,王爷说让你安心。”
司锦年猛然一顿,微微侧身,有些难以置信:“王爷可问出什么?”
“王爷说了,无论到何时,他都会信司主,让司主放心。”
陈冬瞧见司锦年变了脸色,奇怪道:“怎么,不对吗?”
司锦年想到什么,又匆匆带过,抖抖肩膀说道:“这几日越来越冷了,兄弟们还没有冬衣,下次见王爷,别拘着,跟他开口,他不会不允。”
陈冬点点头,司锦年正打算让他离开,他赶忙补充道:“还有一事。最近这几日,宫里那位似乎不大好。”
“皇后还是陛下?”
“说是陛下落了水,回来后不知怎么的忽然得了疯病,太医束手无策,王爷命人将寝殿围了起来,里面情况如何,无人知晓。那日他也是因为刚从宫里回来,正在气头上,才会那般大发雷霆。”
如此一来,似乎是情有可原。可司锦年担心的是,李玉修此刻囫囵吞枣就处理了这件事,像是除掉了祸患,却也同时解决掉了唯一一个可以证明他清白的人,而且这张官分明是有人为了栽赃,才故意安排的,李玉修不可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到。
“你刚才说什么?陛下得了疯病?消息可靠吗?”
陈冬点点头:“王爷还在遮掩,但消息不会有错。”
司锦年猛然想起白天出现在这里的李青梧,莫非李玉修······
三七听到这里,也是后背一凉,直接推开门就出来了,司锦年一见她,立刻变得手足无措,顾左右而言他,着急说道:“外面太冷了,就没叫醒你。”
三七有些懊恼,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双手抱胸道:“还请司大人下次用药的时候,多用点剂量,像我这种用惯了药的人,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我。”
司锦年一脸尴尬,陈冬见他失了方才的镇定,觉得有些好笑,抬头一瞧,司锦年皱眉赶他:“还不快走。”
等他转过身,三七早就扭脸回到屋内了。
“你别生气,我是不想让你担心,你好不容易睡着,我怎么舍得打扰你的好梦。”
三七躲开他的手,带着一丝愠怒,追究道:“是,你是怕担心搅扰我的好梦,所以用这种药来迷惑我,你是怕我哪天也不出个疯病才肯死心吧。”
司锦年惊讶道:“怎么会?这香不就是使人深睡的草药吗?跟疯病有什么关系?”
“司大人不会连是药三分毒这句话都没听说过吧。”
司锦年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告罪:“这我可真不知道,不过,你既然听到了,也该安心了吧,我本来也想告诉你的,可等不到王爷回话,我心里也不确定事情会朝着何处发展,即便你今日不听,明天我也会告诉你的。”
三七听了这话,脸上才稍微松快了些,没有再躲开他攀上肩头的两只手,被他安然揽入怀中。
“司锦年,我不想跟你生气,你以后能不能不骗我?这种事我即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还能联合别人来害你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信我?”
心底正在酝酿一股酸楚,她真害怕这抹情绪会冲上鼻尖,逼得她落泪,若司锦年都开始骗她,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信得过?
察觉她肩头抖动,双手寒凉如冰,司锦年赶忙将所有事都交代了干净,并且还说明了一个重要信息:“之前二姨也告诉过你,我爹最终做决定,是有人推了一把,此人不是别人,而是······”
“叶清臣。”
“你知道?”
三七点点头:“猜到了,只是不确定。”
司锦年又疑惑道:“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才留在我身边的吧?”
三七脸色微变,他立马察觉说错了话,竟给了自己一巴掌:“说什么呢,你是到了这里才听到二姨说那些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三七握住他还要继续的手,也不生气:“咱们都习惯了忖度别人,我也不比你好多少,不必道歉。”顿了顿,继续问道:“去找徐君珩的人,难道就是他?”
司锦年点头:“不错,他是南山族人。”他忽而看了她一眼,又说道:“徐君珩既能留下他,可想而知,他已不再是单纯的商人,而且······”
“什么?”
“而且我的人很早以前就发现有大批外乡来的人,正在分批往山上集结,朝廷有人上报,却只说是一伙流民进山安家,衙门没什么作为,更不见继续追查。因所涉及的官员众多,王爷不会在这种关头再兴动荡,于是事情只能再三搁置。
最近几天,徐君珩身边的人正在四处游走,我的人刚跟到城外,就被射杀。他们行动敏捷,不似寻常护卫,山上那些乌合之众,可以确定,都是他的人。”
三七从不知他还有这样一群人马,有些不可置信:“他是恨你,但他不会伤及无辜。况且他一心想要寻回从前的风光,只想收敛财富,从头开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司锦年静静说道:“有没有误会都不要紧,你别着急,事态会发生到哪一步,还需进一步观察,他若真安分守己,谁又能平白无故诬陷他?”
两人彻夜不眠,分析各种利弊,最后一致认为,现在最值得怀疑的,就是李玉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