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三七,带我走吧······
几日后,李昭登基,朝局终于安定下来。
祁景山平叛有功,可永留玉照奉天府,祁山族人也由朝廷寻找合适的地方,重新安定。
可司锦年,已经好几日不得安眠了。
“你在担心什么?”
三七看他实在放松不下来,也觉得奇怪,司瑶的事的确是他的心病,可再怎么样,也过了这么多年。
且他重振皇城司后,也已派人暗中去寻祁景山所说之人,可是为何,他还是忧心忡忡,觉得不安呢?
烟雾在佛龛前弥漫开来,光影下的他,忽而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我还未解释过素月的事,你似乎也并未开口问过,你难道不好奇吗?”
素月是三七从街上捡回来的那个丫鬟,当日司锦年突然当着她的面,亲手了结了素月,三七疑惑了很久。
“我想,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毕竟她出现的也太巧了,我也有过怀疑,虽说当时难以置信,但你司锦年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吗?
李青梧性子太张扬,她心里有你,便会一而再再而三示好,可你每次靠近她,却都是明晃晃的利用。
我虽不知你们之间,到底多有默契,才会一直这样,但至少在我面前,你不曾这样过。
所以,我想,你待我,应该是有些不同的。
素月的命,自然可惜,但若她是另有图谋,那留在身边,也迟早会被人再利用。”
“你说的不错,她就是李青梧的人。”
话音一落,气氛又再次回到了原点。
三七见他实在没有要说的意思,也不想再追问。
“我已叫人把徐君珩送回去了。”他突然说:“陛下大赦天下,从前之事,也不会有人再追究,可是要去看看他?”
“他应该不想见到我。”
“也好,过几天也好。”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但直到后来,三七都未前去。
司锦年一直在等的消息,却是转眼便到了。
“人就在这里,你自己来问吧。”
祁景山深深地看了眼三七,对司锦年如是说。
地上跪着的中年男子披头散发,老泪纵横,一直乞求饶命。
“我只问你,七年前,你为何会带着司瑶去那么远的地方?她还那么小,你怎么下得去手?”
司锦年瞧见他耳后确有一块半大的胎记,心里便十分信了,立即揪住那人的衣领,狠狠质问起来。
“我错了,大人,我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如此,这件事根本不是我自己愿意做的。
你别看我如今落魄,当年我也是阔过的,要不是因为那件事,我也不会落得如今这样的下场。”
“你是说,是有人逼你这样做的?”祁景山低沉着嗓音。
“是啊,我实在是冤枉啊。我本是个茶商,那日刚好要去外地采买商货,谁知刚睡下,就被两个小伙子押到车前,指着那姑娘给我看。
还说叫我必须把她带出去,而且得送得越远越好。
我害怕惹上事,推脱说不肯,可他们要杀我啊,还说若我不从,便叫我家里也不好过。
我这才没办法,只得照着他们说的,将那姑娘送到天山那种地方。
原本我也想着她可怜,送给一户人家当闺女养算了。
可谁曾想,才到元宝镇,就遭了山贼,实在身无分文,这才不得以把她送人。”
“那你可看清那两个男的是什么人?他们有没有说过什么?”
“小的真的不记得了,过去那么多年,我真不知道。”
司锦年见此,立马抽刀,男人赶忙磕头:“我只听他们吵了起来,一个说要送去天山,一个说送去裕国,这两处本就是完全不同的方向,最后其中一个说了句什么·······”
见他做思考状,司锦年赶忙逼问:“说什么?”
“说什么他们老爷不日便会去天山,到时候也能当作把柄······那老爷姓什么来着,好像是姓周······”
话音未落,刀口便已被鲜血染尽。
七年前,不日便要去天山······姓周······还是姓钟?
漫天飞雪飘飘洒洒,三七忘了自己是怎么出来的了。
她看着司锦年铁青的脸,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脑海中关于司瑶的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原来,司瑶出事,背后指使之人,便是父亲。
难怪会选在当日。
全家出门,最不容易被发现,不日便离开,更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
原来,从始至终,他们都逃不过两个字:“权谋。”
因为要谋权,司锦年牺牲了自己的婚姻,也牺牲掉了自己七年的大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