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是，他很好。”

“我要说了，你可会放过我？”

叶清臣原本也是有机会翻身的，他本南山族首领最可靠的一枚棋子，原本此次大乱，南山族就该顺势而起，他在暗中培养的死士，不说上万，上千人是有的。

可谁能料到，千钧一发之际，前首领一朝身死，一切图谋都化为乌有。

他想依靠徐君珩，攀上李青梧，就此说动哥舒寒，可哥舒寒这个小人，胸无大志，看上个女子，就走不动道，到最后竟真的只是隔岸观火，一兵不发，甚至还让人将他也绑了起来。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徐君珩派来的人，才没能杀得了他。

想到这里，他就恨得牙痒。

“那就要看你说的有没有用了。”

司锦年凝眸：“带走司瑶的是你，对吗？这其中可还有不为人知的事？”

“司瑶那丫头的确信我，那日你离开后，我便在路上见到过她，我与人私下见面，本不该为人知晓，可她却亲眼瞧见了，我不得不动手。”

司锦年沉吟片刻：“既是掩盖事实，以你的手段，不应该是杀人灭口才对吗？为何想到要让人将她绑起来？”

叶清臣叹息：“我原本也是想的，可我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送她走，她就跑了，本以为她还会回来揭穿我，我甚至都想好要找借口离开了，谁知道，她竟真的消失不见了。

说到底，还是你们司家作恶太多，得罪了太多人，她能落到这个下场，归根结底，是你这个做哥哥的不称职。

如今我已败了，你父亲也已经死了，你可以将这件事怪在我的头上，可事实我已经告诉你了，信与不信，全都由你。”

竟也不是他？

三七在后听着，也是意外。

“先生，你教我那么多年，我们父子那样信你，敬你，却还是没能让你回头，你告诉我，这究竟是为什么？

你教给我的‘奉王事，安社稷’，又算什么东西？

从我写第一个字，念第一句诗，你都在我身边，还让我相信自己是个可塑之才，如今我终于有了一番作为，你却成了我的死敌。

你说的忠君爱国之道，难道就是这样吗？”

叶清臣忽而笑起来：“你忠你的君，我自然也要忠我的王，你为的是景国社稷，我念的，却是母族安危。你我注定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动手吧，即便你不动手，我也不会独活。”

“好，那我就成全你。”

司锦年定了定，挥手一刀，便将其割了喉。

此等小人，即便到了现在，还是在赌，赌他会心软，赌他会敬重他的忠义。

“带出去，找个地方埋了。”

等众人全都离去，三七适时地靠在他身侧：“回去吧，小心着凉。”

屋内烛火晃动，三七为他擦去手上的血迹，忍不住问：“他说不是他。”

“是，但他也该死。”

“嗯。”

她并不怀疑。

“今天太累了，好好休息吧，等明日，咱们一起去找，一定能问出什么的。”

屋内沉寂得吓人，两人静静靠着彼此，却并无睡意。

三七忽而想起他在祁景山面前说的那些话，赶忙起身胡乱翻找起来。

“怎么了？”

“你骗我。”三七没找到想要的东西。

司锦年难得放松了点，一手揽过她的腰，两人面对面倒在了床上。

指尖轻拂过脸颊，停在她的红唇上：“没骗你。不过，没想到你这么急。”

三七笑笑：“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来我家退亲的时候，我就在屏风外，那时看你那般为你弟弟开脱，说他才貌不扬，又嫌弃他年岁太小，想尽了办法毁我亲事。

要不是有阿娘拦着，我差点又要跟你吵起来了。”

想起当年，气氛果然柔下来不少。

“那时咱们都未经事，总觉得成家立业，还得等很久才行，没想到只一须臾，你我便历经这么多纠葛。”

“幸而上天眷顾，我还能再见到你。”

“也是老天眷顾我，让你能重新回到我身边。”

这样的夜里，本该是安宁恬静的，可等三七沉沉睡去，司锦年却又是一夜未眠，等到天光乍泄之时，他才睡了一会儿。

等三七醒来时，他已经离开了。

阳光透过窗户的一霎那，任兰生出现在了屋门外。

“郡主？”

三七早已叫人备好一桌糕点，见任兰生眼角都是笑意，大概明白了什么。

“听说你不日便要离开了，可是真的？”

任兰生笑：“婚期临近，等陛下登基，圣旨便会下来，应该很快就要动身了。”

“想来，他待你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