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说，还是不说·····

“是我做的又如何？她已经死了，回不来了······司锦年，是你把她一个人丢在街上的，要不是你，我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得手，还把她卖那么好的价钱？”

“你说什么？”

徐君珩彻底惹怒了司锦年，虽在意料之中，却还是令人奇怪。

“七年之前，皇城司并未对徐家动过手，我司家更非滥用权术之人，我知你父亲与外贼勾结，已经有数十年之久，可司瑶出事时，你们徐家也并未遇到什么难处。

说，你们的动机是什么？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别忘了，你身后，可还有两个忠心耿耿的手下，她们是死是活，可全由你说了算。”

徐君珩低下头来，却还是嘴硬：“真是可怜。”

“什么？”

“你们司家皇亲贵胄，你司锦年，又是何等风光，可你的亲妹妹，却是那么的可怜，你可知她遭遇过什么？她先是被数人糟蹋了好几个月，而后又差点卖去青楼，最后还被一个老男人丢在了街上，过得那叫一个生不如死。

更有趣的是，她竟又被祁景山捡了回去，甚至被视若珍宝，当个活菩萨一样供着。

而偏偏，我徐家要的，就是祁景山最钟爱之人的命，好叫他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司锦年紧咬着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他静静地听着徐君珩说完，目光却落在面前的火盆上，未动摇过一瞬。

“啧啧啧，多好的一个女孩儿，虽然还没长开，可那张脸摸起来，真是喜人的很，她还说要将我认做哥哥呢······

这些话，你听了应该很难受吧，要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堂堂一个大家闺秀，却被丢在虎狼窝里，沦为男人们的玩物······”

红色烙铁在空中闪过，刺耳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三七冷眼看着，心里早已乱了分寸。

她知道，司锦年已经起了杀心，若换做是她，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可等她侧过脸，看向身后的徐君珩，心还是抽痛了一下。

他不该是这样的人，他或许有阴谋，但并不算恶毒，这些话，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为了求死，故意刺痛司锦年的？

是以，等司锦年还要动手时，她忙道：“徐君珩，你说谎，你根本就没见过司瑶。否则，我以司瑶的面容出现时，你为何一点儿察觉都没有，而是等我进了司家，你才看出我的不同？”

见他有一刻的愣神，司锦年顿了顿，回头看她。

三七继续道：“你知道司瑶的事，但又并不知晓全貌，甚至司瑶的死，也并非是你所为，对吗？”

忽然，徐君珩大笑起来：“钟离雪，你太自以为是了，你真觉得自己很懂我吗？给我滚，滚！”

他神情激动，双目圆瞪，泪珠子一滴滴砸了下来，不等三七有所反应，司锦年拿起一侧的鞭子挥舞起来。

周围的火烛震颤着，静默地看着屋内众人，似是在嘲弄他们的张狂和挣扎，又像是化作早已消失的孤魂，轻叹这世间的无常。

“司锦年，我徐家是与南山族人有所往来，可你们司家难道就干净吗，别忘了，叶清臣还没死呢。”

叶清臣没死？

三七怔然，未料到徐君珩会拿这件事骗自己。

“司家如何，王爷心里定然有数，轮不着你来说教，你放心，无论是你，还是叶清臣，我都不会放过。”

尽管徐君珩并未说透，可司锦年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当年钟离家出事，是叶清臣主导父亲所犯下的杀孽，若他从那时起，便与徐家有了关联，那司瑶出事，便是他借用徐家的手，断绝司家与王爷联姻的可能。

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左右父亲，间接控制皇城司的行动。

而徐君珩那时已从家中脱离，不太可能真的参与其中。

“他想让我杀了他，你怎么想？”

出门后，司锦年刚坐上马车，神情冰冷，双眸只是向前，并未看向她。

三七有片刻的失神。

“此事与徐家脱不了干系，或许，祁景山找的那个人，会给我们答案。”

三七欲要再问，司锦年却只是‘嗯’了一声，闭眸不语。

“我······我见过司瑶，她已不知我是谁，在寨子里，祁景山对她很好，我能看出来，她是真的觉得开心。”

司锦年果然睁开眼，细细打量着她。

“我原本只是想寻回师父，可我去的太迟，师父还是死在了祁山族人手里，遇上司瑶，完全在我意料之外。

其实······确定她可能是你司家人时，我甚至想过亲手杀了她······”

司锦年不打算开口。

“那时，我还以为过去的事，已经跟我没有关系了，可当我日日与她相处，心里的恨意，便愈加难以自控，我日日都会梦见爹娘来找我，可我也知道，司瑶太小，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跟那件事有关系。

离开之前，我也想问她是否要一起走，可等我去找她，她已经遇害了。我这样说，你······你还会怪我瞒着你吗？”

司锦年心里五味杂陈，终是挽过她的肩：“过去了，都会过去的，我会找到叶清臣，让他给司瑶陪葬。”

当天夜里，三七猛然从梦中惊醒，醒来发现身边无人，院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她轻挪过去，见到院中跪着一个人，正是叶清臣。

“叶先生，眼下，你只有这一个选择，说，还是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