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决断
第154章决断
被柳景这样一打扰，柳英和张玖之间也没了方才的气氛。看着对他们投来善意笑容的柳圆和廖恒，柳英再次红了脸。“我们还是先忙酒楼的生意吧。”柳英急匆匆的说道：“因为这件事，早上的生意都没有做，真是做了亏本买卖。”
柳圆赶忙笑着道：“其实错过了早上也没什么，咱家酒楼现在也不差这么一点儿生意了。”
众人纷纷点头，柳英心情也好了一些，这才招呼着众人去各忙各的。
再说衙门这一边。
齐景被带到衙门之后，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于有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不认识他一般，而是对着知县老爷行了一礼，高声道：“草民见过大人，不知大人传唤有何要事？”
见他这无辜的表情，知县老爷皱了皱眉，面无表情道：“齐景，你可认识身旁跪着的这个人？”
齐景装模作样的打量了于有德一眼，最终摇了摇头：“回大人，小的从未见过此人。”
于有德闻言立刻瞪大了眼睛，不顾身上仍旧绑着的绳子，厉声道：“齐掌柜，你可不能如此忘恩负义！明明是你指使我去烧了沁香楼，你怎么能够翻脸不认账呢？我这里可是还有你给的银子作为证据呢！”
没想到齐景听了他的话之后，指着他怒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是受了谁的指使在这里污蔑我？”看齐景那义正言辞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真的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于有德一听，急得眼睛都红了，“明明是在三天前你将我叫去了食为天，并偷偷塞给了我三十两银子，并且承诺事成之后还有二十两银子的报酬。就是你家那个瘦高个的伙计找到的我！”
面对于有德的指认，齐景一脸无辜的对知县道：“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在这里像疯狗一样乱咬。大人明查，小的从未见过此人，更不知道他在这里说些什么。”
“好啊齐景，你这是要过河拆迁啊！”于有德也不再寄希望于齐景能够站出来，事到如今他已经看清楚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站出来承认罪责。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于有德的脸色阴沉下来，冲着知县重重扣了一个响头，“大人，小的还有人证……”
可他还没有说完，知县已经拍响了惊堂木：“于有德纵火险些酿成大祸，暂且收归狱中。至于是否有幕后主使，此案疑点重重，容日后再审。退堂！”
于有德有些傻眼，哪有这样审案的啊！“大人，小的还有话要说，大人！”
就算他有话，知县也不会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于有德铁定要指认齐景的，可在事情尚不明朗的时候，知县才不会轻易去得罪齐景，他要先探探口风。
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知县这才对齐景说道：“齐掌柜，这次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事，你和我交个底，这件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齐掌柜仍旧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知县大人，小的实在不知道刚才那个小贼在说什么。”
知县沉下了脸色，说话也变得更加直白：“齐景，看在知府大人的颜面上，我已经对你多加容忍了。在这枫林镇内，除了杀人放火，你想怎么做都行。如果你真的沾了这两样东西，那本官也只能秉公执法。想来知道真相，知府大人也不会怪罪于我。”
这话就是在警告齐景了。
齐景当然听出来了。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三分，以一副旁观者的语气道：“听说沁香楼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这天干物燥的，一不小心起了个火也再正常不过，大人何必揪着小的不放？”
“这么说真的是你干的了？”知县的脸色有些难看，“你就这么有恃无恐么？真的出了人名，知府大人也不一定保得了你。要知道，那个张玖可是个秀才，他要是出事了，朝廷是会过问的！”
“可他也只是一个秀才而已！”齐景不屑道，显然没见将张玖放在眼中，“大人不必忧心，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沁香楼自己的问题，那么一大堆易燃的秸秆堆放在院子里，一个小火星就能引起一场灾祸，他们怪不到别人身上。快要年末了，似乎又到大人年终考核的时候了吧？”
知县提起这件事就来气：“你还知道这件事啊！既然知道就少给本官找麻烦！这次的火患若真的闹大了，本官丢了乌纱帽，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个小的自然知道。”齐景讪笑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压在了惊堂木下，“大人为了枫林镇百姓劳心劳力，小的时刻铭记心中。这些小东西不成敬意，还请大人笑纳。”
知县看着那张被折叠起来看不清额度的银票，面无表情道：“齐掌柜这是什么意思？”
齐景笑着道：“年末了，大人也需要多处打点，这些小银鱼不多，但足够喂饱几只猫了。而牢里的那只老鼠，还请大人给他点教训。”
知县犹豫了半晌，拿起惊堂木下的银票，瞟了一眼之后，终于开口：“本官身为父母官，自然会处置宵小。”
闻言，齐景脸色一喜，听知县的意思，这件事和他不会有太大的牵扯，不枉他这一百两银子的开销。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事，齐景便告辞回去了。
可出了衙门，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原本已经派人探查好了，那一堆秸秆根本就是天赐的机会，就算真的烧了起来，也不会有人有所怀疑。
没想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个于有德都办不好。不但没有将火放成，还被人抓了个现行，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件事虽然有知县帮忙压下去了，但却留下了后患。想到于有德说的还有人证，齐景决定要回去查看一番，绝对不能再让于有德把他牵扯进去。
看着庄重的衙门，齐景重重的呸了一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惜了他的银子。这些年他虽然攒了不少家业，但也经不起如此挥霍。这段时间以来，他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除去还要孝敬表姐夫的那一份，他这一年不但没有挣到钱，反而搭进去了不少。
而得了齐景的“馈赠”，这件事很快有了定论。于有德因不满沁香楼的吃食，便私自纵火。虽未造成重大损失，但其心可恶，故令其在狱中反省十年，以为惩戒。
此项判决一出，赵衙役立刻去通知了沁香楼。
柳英在得知这个结果之后，立刻便出离愤怒了。
“那齐景呢？”柳英恨声道：“于有德明明指认齐景是幕后主使，为何这结果和他一点瓜葛都没有？”
赵衙役叹了口气，随即说道：“那天大人的确将齐景带去问话，可面对于有德的指认，他拒不认罪。后来甚至不等于有德说出人证，他就被大人命人带了下去。之后大人和齐景独自谈了谈，等齐景离开后，便有了这样的决断。”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柳英气道：“他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勾结在一起，难道不怕国法不容么？”
众人叹息了一声，却都没有说话。
柳英气得直跺脚，站起身便向外走去。
“你去哪？”张玖赶忙问道。
柳英头也不回的说，“我要去衙门要个说法，他们不能就这样无视事实！”
“可你现在随便去了也于事无补。”张玖叹息道，就算青蛙指责他无所作为，他也要这样做：“既然齐景能够毫发无损的走出衙门，那就代表着他和知县达成了某种协议，你这样横冲直撞的去找他评理，一定会吃亏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柳英愤慨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如此欺负人？”
“当然不是。”张玖慢声说道：“刚才赵衙役不是说过了么，于有德说他有个证人，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柳英一怔，将目光投在了赵衙役的身上。
赵衙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道：“他的确这么说过，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一见于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