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证人

第155章证人

见有人突然走到自己面前，于有德停止了呼喊。牢房内昏暗的灯线让他没有看清来人，直到柳英出声之后，他这才知道来者是谁。于有德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了吗？”

柳英冷笑出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道：“你现在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的确让人忍不住发笑。只不过你还没有让我来嘲笑的资格。”

一瞬间，于有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这是专门过来奚落我的吗？”

这个人险些烧了自己的酒楼，差点让整个酒楼的人死于非命，柳英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

张玖站在一旁淡淡的说道：“我们没有这个精力过来奚落你。只是想要问你一句，你是否甘心就这么窝囊的待在这里？”

于有德斜睨了他一眼，对张玖的话嗤之以鼻：“怎么有人会心甘情愿待在这里！你们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和齐景达成了某种协议，只不过在关键的时候他抛弃了你这个盟友，没错吧？”柳英沉着道：“他现在可是毫发无损的回到了食为天，要不要和我们合作，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于有德挺直了脊背，显然对于这个提议颇为心动，“你们会有这么好心？”

“你不要误会。”柳英厌恶的说道：“你这种人的确应该受到该有的惩罚，但我也不愿意让那些人逍遥法外。据我所知，你应该还有指认齐景的证人，我们会帮你让齐景受到应有的惩罚！”

于有德上下打量了柳英一眼，十分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就凭你怎么可能做得到？显然齐景和知县老爷串通在一起，我连话都没有说完便被他们扔在了这儿，你能有什么办法？”

“最起码我们现在站在外面。”张玖轻笑了一声：“如果你肯合作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少在这里待上几年。”

这句话显然打动了于有德，他脸上立刻满怀期待：“那如果我说出了幕后主使，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虽然只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但于有德已经受够了这个地方。犯人们的哀嚎，闭塞的空间，再加上不见天日的阴冷，种种的一切让他有一种自己身为过街老鼠的错觉。在这里他一刻都不愿意忍受，更不要提待上十年。

“做梦呢！”站在张玖柳英身后的赵衙役再也听不下去，忍不住开口道：“无论如何，你纵火是不争的事实，这一点无论如何也抹除不了。”

于有德不由坐了回去，满脸颓然的说道：“那我凭什么要帮你们？既然帮不帮都是一个后果，那我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

柳英不由皱眉看向张玖，低声说道，“现在怎么办？”

“就算无法立刻出去，若是能少呆上几年也是不错的吧？”张玖试图劝说于有德：“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父母亲人要照顾吗？”

于有德嗤笑一声：“父母亲人？我早就没有了！”

柳英和张玖不由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孤僻的人。

“可你就再也没有别的牵挂了吗？”柳英好奇的问道：“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一个牵挂的人，那未免也太孤独了。”

“这用不着你管！”仿佛被戳中了伤心事，于有德低下了头，“我在这里呆多久也不会有人在乎。”

柳英眨了眨眼，又仔细打量了于有德一眼：“我似乎并没有在枫林镇内见过你，你是这个地方的人吗？”

于有德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是三个月前才来到这里的。”

柳英点了点头，“难怪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把你知道的那个证人告诉我，日后你在狱中我会让人为你打点。要是在这里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恐怕你的日子会过得更加糟糕。”

柳英虽然不知道牢房中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显然不会和舒适有一点瓜葛。赵衙役也在此时开口：“你最好相信她说的话，否则的话，看看那位应该知道自己以后的模样了。”

说着赵衙役侧过身，示意众人去看斜对面的那个犯人，呆呆的缩在一个角落，对外界毫无知觉，目光空洞而无神，仿佛只是一个会呼吸的死人。

“他只不过是在这里待了三年而已，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赵衙役轻声道：“你以后想要变成这个样子吗？”

于有德不由打了个冷战，想让自己以后也要变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他就打心底觉得可怕。

“如果我和你们合作的话，我在这里呆多久便能够出去？”

见于有德松了口，柳英立刻眼前一亮：“我不敢说一定会让你减少多少年的刑法，但绝对不会让你在这里待满十年。”这种事情是由知县决定的，柳英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百姓而已，根本无法左右知县的决定。

因此于有德也并不相信柳英的话，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就在这时张玖站了出来，“想来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虽然现如今只是一个秀才，但总有一天我会考取功名，到时候定然不会忘掉今天的承诺。”

秀才掌柜的名声在枫林镇内还是比较响亮的，因此于有德这个外人也听说过。

“信你们这一回！”似乎下定了决心，于有德坚定道：“在城西有一座破庙，我把齐景给我的银子藏在了那里，并且还有一个小乞丐能够为我作证。”

闻言，柳英惊讶道：“你把银子放在了一个小乞丐那里？”

于有德点了点头，见柳英的表情，瞬间便知道了他心中做何感想，当下鄙夷的说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想的那么龌龊吗？那个小乞丐已经和我生活了两个月，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亏心的事，把你那愚蠢的想法收起来。”

虽然被于有德批评，但柳英却没有反驳。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心中的确是这样想的。

还是张玖将话题扯回了正轨，“只要我们去找那个小乞儿，他就会帮助我们吗？”

于有德点了点头，“那孩子名叫小北，只要你能和他提起我，他会协助你们的。”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柳英说着就向外跑去，张玖紧随其后。

赵衙役看了一眼于有德，丢下一句“我会让人照顾你的”，便跟着跑开了。

于有德瞬间便觉得他们十分不靠谱，隔着栏杆冲着三人的背影大声喊道：“别忘了你们答应过我的事！”

只见柳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便跨出了监狱的大门。

几个人没有停留，出了大牢便直奔城西的破庙而去。可是在这里，他们却没有见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今天天气还晴好，破庙里除了一个正靠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乞丐，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柳英走上前去，在老乞丐的身前蹲下恭声问道：“老人家，我想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做小北的孩子？”

那老乞丐懒洋洋的睁开双眼，看了柳英一眼之后又垂下了眼皮，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柳英以为他没有听见，又凑在他耳边大声问了一遍。结果老乞丐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吼什么我又不是聋了！”

见他这个样子，柳英咬了咬嘴唇，强打起笑脸问道：“小北出去了吗？他什么时候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