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冲击
第116章冲击
柳英和张玖站在人群中不住的张望，看起来似乎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两人十分低调，力求不让食为天的人看到自己，殊不知方才戏台上的齐景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
居高临下的视野本就宽阔，足以将下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张玖和柳英虽然装模作样的鼓了鼓掌，但脸上却没有丝毫兴奋或者好奇的意思，反而像是别人欠了他们几百两银子的模样，在人群里怎么能不显得突兀？
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下了戏台的齐景心下嗤笑一声，他们收到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居然在第一时间便过来打探消息，可这又有什么用呢？他的方法虽然简单粗暴，但却十分有效。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积累，哪怕这样做会有很多损失，但齐景不在乎。反正他家大业大，一个月只是个开始，若是柳英坚持经营下去，那他不介意将降价从一个月延迟到三个月。
他倒是耗得起，就是想看看沁香楼能不能陪他玩到底！
站在齐景身后的伙计是去过沁香楼，认得张玖和柳英的。此刻见自家的死对头也混在人群里，自家掌柜却毫无反应，他以为齐景没看到，便自作聪明的上前提醒：“掌柜的，你看那边，那不是沁香楼的掌柜么？”
“老子早就看见了，用得着你提醒？”面对自家伙计，风度什么的早被齐景扔到了臭水沟里。
伙计显然是知道齐景的臭脾气的，当下拍着马屁讪笑道：“掌柜的果然英明神武，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个狼狈为奸的小人。不过他们居然敢出现在这里，要不要小的带人将他们打出去？”
那伙计自以为齐景会同意，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十足狗腿模样。
不曾想齐景闻言，立刻用手中的折扇狠狠敲在那伙计的头上：“你是猪脑子么？在这么多人面前去闹事，还想不想让我这食为天开下去了？蠢材！”
那伙计生生受了，也知道自己的殷勤拍在了马腿上，当下连连认错：“是小的蠢笨，还请掌柜原谅则个。”
齐景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看着人群里的张玖和柳英冷笑着道，“就算要把他们打出去，那也要他们先挑起事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占一个理字。”
要是凭白打人，其他人还好说，但他却是万万不能的。
齐景也想过要故技重施，再次断了沁香楼食材来源后再提高食材价格，逼得沁香楼不得不承受更大的损失。可是不知道是谁那样碎嘴，枫林镇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他表姐夫，知府大人的耳朵里。
为了这事他被狠狠责骂了一通，否则的话，他也不会选择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只可惜张玖和柳英都是有分寸的人，知道不能在这里闹事，在探明了情况后便悄然离开了。
在回沁香楼的路上，两人没了之前放松的心思，柳英觉得连手里的桂花糕都没有那么香了。
回到沁香楼以后，便看见吊着一只手臂的林俊在酒楼里跑来跑去，忙得不亦乐乎的模样。
张玖柳英加上柳景，前厅一下子可算是少了三个人手。他手臂不方便，小六子又是个新人，一旦人多了起来，便忘了哪桌的菜该放到哪。
他一个人又要收账，又要照顾客人，又要试图端菜收拾餐桌，已经忙的脚打后脑勺了，偏偏那两个说是很快就回来的人还不见踪影，可把林俊气坏了。
此刻终于偏见两人，林俊立刻哀嚎了一声：“两位祖宗，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快点来干活！”
他话音刚落，一边就有客人在招呼：“小二，再拿壶酒来！”
“好嘞！客官稍等！”林俊响亮的回应道，转而向张玖和柳英说道：“还不快去？真不知道这酒楼是谁开的，我怎么就摊上了这样两个老板，对酒楼的生意还没有我一个伙计上心。”
一边抱怨着，林俊一边将一张桌子收拾干净，转头去后厨端菜了。
张玖和柳英见状，也顾不上其他，赶忙忙碌了起来。
回来了两个帮手，林俊身上压力骤减。他这才有心思去注意张玖和柳英脸上的神色。
可细看之下，林俊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两人是去送柳景去私塾的，怎么回来后是这样一副难看的脸色？难不成先生不收人？可也没见柳景跟着回来啊？
没有那么忙碌了之后，林俊抽空凑到了张玖身边打探，他倒是想问柳英，因为那样比较方便，但想想张玖那难看的脸色，还是算了吧。
“喂，出去遇到什么事了么？”林俊敲了敲柜台低声问道：“出去的时候还是欢天喜地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张玖看了他一眼，同样低声说道：“食为天开始有动作了，这一次，我觉得他是想把我们逼上绝路了。”
张玖将在食为天的所见所闻讲述一番，林俊听后挑了挑眉，“可目前看来，对我们好像没有什么影响啊？今天酒楼里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张玖一脸无药可救的看着他，“你真的被人把脑子也给打傻了？”
“喂喂喂，就算我说的不对你也不用人身攻击吧？”这也是林俊不愿意和张玖说话的原因，这人就不会好好和他说话！
张玖瞪了他一眼，为他分析沁香楼的处境，“现在酒楼里的确有不少客人，可那是因为食为天的动作才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宣扬出去，许多人都不知情。可一旦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枫林镇，你觉得一个味道差不多，但环境更好，价格更低的酒楼会不会受到大肆追捧？”
林俊无法反驳，换做是他，他也会选食为天。
张玖接着道：“而且你没有发现么？往常这个时候虽然也忙，但会忙好一阵时间。而今天呢？你没发现进门的客人越来越少了么？”
林俊一怔，转头看向门口，以往络绎不绝的客人的确少了不少，虽然也有客人进门，但绝对没有以往的多。
张玖叹了口气，脸色难看的说道：“影响已经开始了。齐景当真是下得了狠手。”
“那现在该怎么办？”林俊皱眉问道：“你或者柳英又什么法子么？要不然我们也降价？”
在沁香楼呆了这几个月，林俊对这里已经有了浓浓的归属感，他是真的将自己当成了沁香楼的一员。
张玖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有下定论，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绝对耗不过齐景。这种方法可以缓解状况，但最后被拖垮的一定是沁香楼。”
“怎么会这样？”林俊总算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想了想问道：“可不可以找个依靠，让他支持我们和齐景斗下去，或者再降低我们的成本呢？”
张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这想法也太异想天开了。先不说我们去给沁香楼找个依靠，单说降低成本便是个极困难的事，我们这次是真的陷入难题了。”
林俊叹了口气，要是他以前……摇了摇头，林俊把脑海里刚浮现出的念头甩了出去，以前的事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枫林镇沁香楼的小伙计而已。
正在这时，柳英也赶了过来，见他们两个相对无言，不由问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没察觉到她的到来，两人均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
眼见柳英的目光带着疑问，张玖赶忙说道：“我和林俊在商量对策，齐景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柳英叹了口气：“的确不能坐以待毙，可你们商量出什么法子了么？”
张玖和林俊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柳英也没有对他们两个抱多大希望，但此刻仍旧忍不住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