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杜尔伯特是个好地方
清晨的阳光暖暖的照在茫茫草原上,远处大大小小的湖泊里的水被阳光反射着粼粼的银光,老王坐在一副马鞍桥上,身边站着扎库勒,他们对面就是那些幸运的罗刹人。“让他们说说,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究竟是想干什么?”老王看着扎库勒,问话的事扎库勒有了经验,所以还是他来。
卓雅虽然是葛利高理的女儿,其实也是他的助手,所以他们这个团队的所有事情她自然是清楚不过的,听到扎库勒再次询问,她和父亲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便如实相告。
先前有沙俄流放的囚犯曾经到过杜尔伯特这个地方,他们不但靠着抢劫在这里发了一笔小财回去,而且还带回去一些当地出产的原油,这原油本来是他们打算取暖用的,却被葛利高理无意之中发现。
要说这葛利高理不是一般人物,他的学识很高,而且对石油化工研究颇有心得,整个沙俄帝国里他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他坚信石油这玩意绝对可以改变未来社会的发展程序,而且他也在不断的进行了研究实验,据说已经能从石油里提炼出一些生活必需品了,沙皇是一个很有脑瓜子的一把手,他很重视葛利高理的发明创造,对他给与最大的支持,罗刹国的地盘当时并不是很大,也没有发现大规模可以开采原油的地方,所以贪婪成性的沙皇才不断的挑起事端,慢慢蚕食所有和他毗邻国家的土地,而且其手段之恶劣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为了永久性的霸占某一块土地,他竟然能命令士兵将那块土地上的原住民全部赶尽杀绝,这个恶习一直传承了很久。
当从那名带回原油的囚犯嘴里得到出产地之后,葛利高理便向沙皇奏明情况,为了获得大量资源,沙皇毫不犹豫的派兵保护他的石油团队前往杜尔伯特地区勘探开发,同时沙皇还有一点心思并没有让葛利高理知晓,那就是越过黑龙江深入,试探一下满清后金的反应,如果有可能,沙皇兴许也发兵南下,跟着凑个热闹,逐他一把鹿什么的!
当然,沙皇的这点小心思,葛利高理是完全不知道,他只是一个近乎痴迷的科学研究者,不喜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之类的玩意儿,杜尔伯特之行,虽然一路上看到安德烈杀人抢劫极度反感,可是他并没有感觉到这是侵略行为,因为在他们帝国的宣传里,这里应该都是无主之地,那么自然是谁的胳膊大腿粗,那就是属于谁的。
老王一声不吭的听卓雅把事情说完,他骂了一声:“世界上还有这么混蛋的国家?”
怪不得白先生那么憎恨罗刹鬼,这帮玩意确实不是人揍的,你听听他们的混账逻辑吧!还无主之地。谁胳膊粗力气大就归谁!真是骨子里都透着强盗的气息啊!
“来人,把这些罗刹强盗全部给我砍了!让他们明白明白,我们不是好欺负的,杀一儆百,看看以后他们还敢不敢踏足这里?”越想越来气,老王直接下了杀人的命令。
啥?这就砍喽?扎库勒吃了一惊。回头去看,那个卓雅已经把王连长杀人的意思翻译给了她父亲那一帮子人,所有罗刹人都懵了,个个面如死灰,看到提着大刀的义勇军战士走上前来就要拉人,有的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倒是那个卓雅,她居然一脸平静的面向扎库勒,轻轻说道:“大人,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看,这里有我的父亲,我的同事,我的朋友,他们真的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这么做,对他们是不公平的,不过,我知道对手握大刀的人讲道理或许没用。,所以我想换个方式请求你。”
扎库勒呆呆的不知所措,眼看着这么个漂亮得很瓷娃娃一样的女子就要身首异处,他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能化解,听到卓雅这么一说他猛然惊醒,难道她有办法自救?
“你说!”
卓雅一笑:“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想用我自己换他们不死,我嫁给你,你求他放了我父亲他们好不好?”
“嫁给我?”扎库勒一时间心头真是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听到一个自己中意的女子主动示好这可是平生头一回,哪个男人能抗住这样的糖衣炮弹?按理说扎库勒应该感到幸福来得太快才是。
可是他是一个带兵把总出身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阵前收妻那可是犯了大忌的,况且这个女人还是罗刹人,自己本身就不是根正苗红的白玉山嫡系人马,就目前的身份来说,自己应该还没过实习期,这样的事,这样的话他怎么能张得开口?真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
卓雅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就算两国风俗不同,可是女子娇羞的神态还是没多大区别的,一番自卖自身的话说出来,她那白皙得如同瓷瓶般的脸上竟然也显出了红晕。
见扎库勒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如同雨季的浮云,不停的变幻莫测,卓雅或许猜到了扎库勒的心思,脸上的红晕慢慢消退,她转回身,慢慢的向自己的父亲走去,留下一句若有若无的呢喃:“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如遭了雷击一般,扎库勒浑身一颤,猛的豁了出去,他一转身,居然冲着王连长单膝拜了下去。
“王大哥,看在小弟的面子上……”
老王被他吓了一跳,赶紧跳过去拉起他,拍了拍扎库勒的肩膀,大声说道:“好,就冲你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那个小娘子有胆有识,我成全你们,放人。”
扎库勒又愣住了,自己还什么话都没说,这老王咋就猜到他心里去了呢?其实他是当局者迷了,卓雅和他表白时又不是说的外国语,别人谁不清楚咋回事?
卓雅看到扎库勒那一跪,竟然真的让那位大人松了口,不由喜极而泣,再也顾不得什么,她居然几步奔到扎库勒面前,一把将他拥住,随即吧唧一声亲了他一口,这样的场景谁见过啊?顿时场面上一阵哄堂大笑,笑得卓雅莫名其妙,笑得扎库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他娘的也太奔放了吧?两口子被窝里的事居然大庭广众之下就开整?
“我这关你好过,不过白军长那里你自求多福吧!你应该知道他有多讨厌罗刹人的!”老王不阴不阳的给扎库勒泼了一瓢冷水,顿时扎库勒又如坠冰窟,可怜的孩子,这一会儿的功夫如同惊涛骇浪里的破船,忽一会上去,忽一会下来,一颗心煎熬的不要不要的,爱情真他妈不是个玩意,确实够折磨人呐!
其实这出戏是老王故意演的,目的就是想撮合扎库勒,那娘们确实不错,扎库勒立了功,应该有此待遇,只是不知道白玉山那里能不能好交代,他给扎库勒说的那句话确实是心里话。
闲篇扯完,言归正传,既然都成了亲家了,也就没什么藏着掖着的了,卓雅把安德烈还有一批运送设备的军队马上就到的事告诉了老王。
“还有这事?好哇!来了那就别走了。”老王乐了,这回怎么也该我的兄弟们练练手了吧?于是侦骑四出,转着圈的撒下侦察兵,就等着那群蠢笨的野兽走进陷阱。
这一战义勇军收获极其丰盛,那些大批的骡马牛羊早晚是要归还给那些蒙古牧民的,这些不算,光是安德烈那一百多匹欧洲战马就足以让老王乐开了花,这下好了,正合适人手一匹,从步兵一跃全部变成了机动性极强的骑兵,战斗力无形中提高了不少?
还有安德烈他们这一路抢劫来的贵重物品,有皮草鹿茸,人参白银,居然还有两坛子沙金,人无横财不富,老王照单全收了,看着这些宝贝,大伙无不在心里骂娘,也不知道是祸害了多少人才能得来这么多玩意,罗刹鬼果然作恶多端死有余辜。
作战计划老王和扎库勒商讨了好几种,甚至扎库勒未来的老婆卓雅都跟着出了一个空城计的办法,她提议让义勇军躲进帐篷埋伏,然后自己和父亲一帮人在外面迎接来到的安德烈部下,趁他们毫无防备之际杀出,打他个措手不及,肯定稳操胜券。
老王含笑着点头连连夸赞扎库勒好福气,这个卓雅居然有勇有谋!可是他还是没有采纳卓雅的意见,打埋伏必然要短兵相接,想那罗刹兵都是人高马大,孔武有力,如果不能一击毙敌,很可能会给己方造成伤亡,那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老王的意思是远距离攻击,这次该那二十支步枪上场了,尽管子弹金贵,可是和兄弟们的人命比起来,还是子弹更容易被接受,况且不通过战场真枪实弹的操练一回,士兵们永远也成不了一个好的抢手,既然白军长给咱们配足了弹药,那就没有让咱们当金疙瘩捧在手心里看的打算,就算咱们都给他败霍光了,估计他也不会黑了脸,兴许他还高兴也说不定,我就听他亲口说过,好抢手都是子弹喂出来的。
老王这一说,扎库勒也不反对,于是作战计划成型,美名其曰——练手行动!
三天后的下午,有侦察兵回报,罗刹人的运输队在东北方向出现,连车带马一大溜,估计二百多人是有的,光是四匹马拉的车就有二十几辆。
我的乖乖!居然有那么多马车,这可是大手笔啊!老王回头瞅了瞅扎库勒的未来老婆,卓雅耸耸肩膀,表示一般般啦!老王无语。
战场选择在一个狭长的湖畔,说是湖,其实比湖小了不知道多少倍,差不多有个五垧地见方那么大的面积。
主力部队就是那二十支步枪,等罗刹人一进入湖畔,隐蔽在草丛里的战士就是一通排枪打过去,两百多米的距离,就算是瞎蒙,也是噼里啪啦的打死了不少人,那些罗刹死鬼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如此幸运,成为了这个世界里第一批被执行枪决的人。
剩下的罗刹兵只听到远方有隐隐的脆响,然后就看到自己队伍里的人就跟熟透了的樱桃被大风刮过般,噼里啪啦的往地上掉,开始他们还搞不清楚咋回事,直到同伴身体上涔涔殷出的鲜血,和被子弹洞穿了的脑壳刺痛了他们的双眼时,他们才意识到遇到了袭击,立时乱作一团,有的疯狂抽打拉车的猿马想要尽快逃离此处,也有的抽出马刀短剑,却四处寻不到敌人的踪迹,就在他们慌乱的这一刻,射完一枪的义勇军战士又扣动了第二次扳机,子弹再一次在人群里肆虐,又一批幸运儿随机产生落地。
这下子所有的罗刹兵终于不再感到害怕了,而是恐惧,那种对未知攻击的恐惧感深深摄住了他们的小心肝,老少爷们儿,赶紧跑吧,连敌人都看不到,还玩啥啊?一时间如同被开水淋了窝的蚂蚁,黑压压的人群四散而逃。什么马车物资的,去他姥姥的吧!还是小命要紧。
如果他们不跑,而是躲进马车后面或者就地卧倒,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枪械刚刚问世,也没有人有时间教导他们如何正确避弹,所以跑的越远才越安全的想法是这些人最下意识的本能,也正是如此,他们才能稳稳的把身影送进义勇军枪口的准星里。
嘿,真他妈的过瘾!
老王手感不错,他的一把步枪不断的喷出口焰,一个又一个高大灰色人影倒在他的抢下,简直比捻臭虫还容易嘛!一匣子弹打光,老王把步枪还给身边的战士坐起身,捅了捅旁边的扎库勒:“告诉那些兔崽子们,听到枪声停了,立刻冲上去用刀砍,记住,别留活口,凡是有武器的一律消灭,看见罗刹人就烦。”
看到扎库勒眨巴一下眼睛,似乎若有所思,老王呵呵笑道:“还不准备去,老子说的不包括你老婆那一大家子亲戚朋友!”扎库勒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下去。
又是夕阳,满天的红霞透射着万丈金光,油绿油绿的草原被托衬的无比水灵,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不知名的水鸟在空中吱吱的鸣叫翻飞,草原的景色无限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