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除夕夜谈
37.除夕夜谈
关上灯，两个女孩在暗夜里聊天。
林意绵其实也有很多话想对鹿曼曼说，但她仍愿意先人后己地关心闺蜜：“曼曼，许重那边……不会再来纠缠你了，对吧？”
鹿曼曼叹了口气：“他是那么聪明又骄傲的一个人，当然不会了。”
林意绵仔细回想了一番，认同闺蜜的话：“没错，许重自尊心强，你这下是彻底清净了。唉，许重没有钱，方知有钱，但在这方面他俩都是同一类人，你说分手就分手，一点牵扯都没有的，倒是痛快。
鹿曼曼不语。
林意绵看着窗帘透过来的一点微光说：“曼曼，我看网上说的，要试男人是不是真心，只要给他发三条短信就行：第一条‘想你了’，看他能不能放下手头的事情打电话给你或者直接跑来跟你见面；第二条‘没钱了’，看他舍不舍得立刻转钱给你花；第三条‘生病了’，看他能不能立刻赶到并细心照顾。”
鹿曼曼想了想，反驳她：“这不准的，你看，无论是方知还是许重，他们都是很有耐心的人，也舍得花钱。我无论给他们谁发这几条消息，一定都能得到很好的回t应。”她没有告诉闺蜜“二选一”这个题目，也就不能再往深里讲了，在两段恋情短暂间隙时急诊住院，却是章可来照顾她的，此时也不想跟闺蜜深谈。
林意绵一时间倒是没有想到章可，她在心中替鹿曼曼回忆了一下方知和许重的种种体贴表现，觉得这三条短信确实不能算是试金石。她把手放在鹿曼曼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鼓励。
鹿曼曼忽然想起许重还给她的手机，忙坐起身摸索着打开旅行包的外口袋，拿出那只手机，摁下开机键。
林意绵凑过来：“这是你的新手机？”
鹿曼曼苦笑：“许重在我身上零零碎碎花了一些钱，我看他之前那个旧手机已经用足六年了，就在国庆节旅游回来的那几天给他买了一个新手机，昨天分手时，他退还给我了。”
林意绵惊讶道：“当场退给你的？他的卡也不要了？手机里的照片和信息都不要了？”
鹿曼曼看着已经被许重恢复了出厂设置的手机答：“我和他妹妹一起去上厕所的时候，他在旁边的二手手机店里现买了一个，估计就是那时把卡换了过去。这个手机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林意绵瞠目结舌：“许重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啊，手机里那么多照片一时怎么转得完？这是都不要了呗。”
鹿曼曼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手机里的自拍加上采访照片100多个g，人家这新手机才用了两三个月，里面没多少东西的。”
林意绵“哦”了一声，继续躺下：“许重在这种小事上倒是不占你便宜啊，花钱的时候没跟你计较过，你送了手机分手后他又主动退回来。对了，他那乡下的妹妹……长得好看吗？”
林意绵有一种美人儿常见的习气，一提到其他女性便第一时间就要打听对方是否漂亮。
鹿曼曼叹了口气：“一般吧，那小女孩挺可怜的，将来她要是来成都找我，我得帮一把。”
林意绵附和道：“是挺可怜的。”她对这个未见过面的女孩并不真正关心，一转口又将话题转到自己和闺蜜身上：“曼曼，我妈让我俩立刻、马上谈恋爱。”
鹿曼曼失笑，好奇道：“就是催着我俩去相亲呗，你妈还打算给我介绍男朋友呀？”
林意绵拖长音调：“非也，非也，不是催着去相亲。我跟你说，你别小看了我妈，在小城市副刊写情感专栏的人没那么俗气，她的原话是‘你们两个小姑娘啊，再不抓紧时间谈恋爱，就只能凑合着相亲结婚了，要是还想要真爱，那就得等到你们人到中年，还得功成名就，才有可能’。”
鹿曼曼连声追问：“什么？什么？我没听明白。”
林意绵耐心解释：“我妈说，真爱往往只产生于青梅竹马的少男少女之间，又或者是两个不缺阅历、不缺金钱、还不缺时间的棋逢对手的中年人之间。”
鹿曼曼点了点头：“青梅竹马是真爱，我知道。两个人都是一张白纸嘛。”
林意绵接下去说：“对啊，两个小孩，没有对世俗因素的考量纯被对方吸引。这种爱也许脆弱，但是没有人会质疑他们当时当地的赤诚。而两个什么都不缺的中年人爱得就更纯粹了，他们可都是见过爱懂得爱的，比青梅竹马更清楚什么迷惑啊虚荣啊贪图啊都不是爱。他们也不缺钱，还不缺保姆照顾，根本不会想着搭伙过日子，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如果爱上一个人，那就是比两小无猜时候的爱更真心也更持久的。”
鹿曼曼有点懂了，仍是质疑：“人们不是说，年纪越大，越不容易爱上他人吗？”
林意绵高兴于自己与闺蜜的默契：“我当时也是这么说，我妈说让我放心，不是人年纪越大越不容易爱别人，而是人年纪越大越知道那种短暂的激情啊心动啊刺激啊根本就不是爱。如果两个本都有着实力和魅力分头找少男少女去“恋爱”的中年人表示他们爱上了同为中年人的对方，那就是世间真爱。”
鹿曼曼也认同起来：“对啊，就好像如果有一天刘强东和董明珠官宣恋爱，那绝对就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爱了。哈哈哈，可惜，他们才不会在一起的，真的拥有了一切之后，他们眼大心大了，玩都玩不过来，又还要继续努力征服世界，牵肠挂肚地去真爱他人，性价比未免太低了。”
林意绵神气地撇撇嘴：“对啊，我妈还知道王菲呢，她说现在好多有钱人都找嫩模啊学生妹啊，马云想的是跟他所仰慕的五十多岁天后王菲合唱一曲《风清扬》，挺清雅的。”
鹿曼曼哈哈大笑：“你妈也就是四十多岁五十岁，王菲的粉丝主要就是他们那一个年龄段的人啊，她不知道王菲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