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拯救英军孙立人一战成名
魂断异邦戴安澜壮志无违一年后新三十八师一一四团重新打回野人山,才将这些白骨一一入殓、,并立石为碑。李鸿团长亲笔在石碑上写道:“此恨不雪,愧为炎黄后裔。”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英国向日本宣战。但这个老牌帝国已今不如昔,不堪一击。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驻香港的数万英军向日本投降,香港陷落。翌年二月十五日,新加坡陷落。日军随即挥师向英国的殖民地缅甸发起进攻。
缅甸对于中国坚持长期抗日战争的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日军占领中国沿海港口和越南后,缅甸是中国接受国外援华作战物资唯一交通命脉。蒋介石得知日军将进攻缅甸,在滇缅边界集结重兵,组建了中国入缅作战远征军。由罗卓英任司令,杜聿明任副司令。辖第五军,第六军和第六十六军共三个军十万余人。
民国三十一年(一九四二年)二月十六日,中国远征军奉令出发。这是中国自甲午战争失败后首次跨出国门作战,官兵们昂首挺胸,高唱远征军战歌:“枪,在我们肩上,血在我们胸膛。到缅甸去吧,走上国际的战场。”第五军二〇〇师和新编第二十二师首先跨过边界,向缅甸中部挺进。三月初,二〇〇师到达东瓜地区,新二十二师到达南阳。二〇〇师师长戴安澜指挥所部到前沿阵地皮尤河接替英军布防。
日军第十五军团司令饭田禅二郎率领日军第十八、第三十三、第五十五、第五十六师团共四个师团十多万人,分别从海、陆两路入侵缅甸。海路从仰光登陆,循公路北上;陆路从泰国侵入,抢占了毛淡棉,由此北进。三月十九日,日军第五十五师团进到东瓜附近,其先锋三百人进至皮尤河二〇〇师前沿阵地。日军毫无作战准备,被击毙三十多人,击伤数十人。饭田得报,方知中国远征军已接替东瓜防御,决定趁中国军队立足未稳,抢占东瓜城,命令第五十五师团立即进攻。
东瓜地处缅甸首都仰光以北,北通缅甸故都曼德勒,西通普罗美,东通毛奇,道路纵横,交通发达,是缅甸南部锡通河与培古山脉间的一个大平原,无险可守。第二〇〇师只能依托河网沟渠掘壕防守。三月二十日拂晓,日军第一一二联队配属十八辆装甲车,向东瓜之南面的垂背、坦德宾第五九八团阵地进攻。团长郑庭笈指挥全团官兵坚守阵地,还利用夜黑向日军发起逆袭,激战三天,打死打伤日军四百多人。二十三日,日军第一一二联队和一四三联队在三十多辆装甲车掩护下,再次向五九八团发起猛烈攻击。郑庭笈指挥部队一面坚持正面防守,一面抽出一个营的兵力从侧翼反击,打死打伤日军五百多人,击毁装甲车十二辆。日军又一次惨败而归。
日军第五十五师团长竹内清中将恼羞成怒,二十四日亲自督战指挥,并集中兵力猛攻五九八团三营垂背阵地。三营伤亡一百八十四人,阵地被突破,只好退守坦德宾。日军乘胜猛攻,五九八团副团长黄景升阵亡,日军又抢占了屋玎、三祖阵地。接着竹内清指挥一四四联队从屋玎、三祖迂回东瓜北面的南阳,偷袭东瓜机场和车站得手,对东瓜城形成合围之势。戴安澜师长迅速调整作战部署,由师步指挥官兼五九八团长郑庭笈率师主力守东瓜城垣,戴安澜率一部精兵守大桥及东岸要地,保障全师的通道。二十五日,日军从南、西、北三面合围东瓜城。竹内清指挥全师团的兵力疯狂进攻,终于突破了东瓜城西北六〇〇团的阵地,一百多名鬼子乘机冲进市区。郑庭笈组织守城部队发起反击,将其全部击毙。日酋饭田禅二郎见东瓜久攻不下,派第五十六师团及战车一团从仰光驰援第五十五师团。杜聿明也指挥廖耀湘的新编第二十二师增援二〇〇师,但被阻于永冈。
二十八日,日军两个师团和战车团全部出动,还出动一百九十架战机,一百多门大炮,向东瓜城发起最猛烈进攻。二〇〇师浴血奋战,阵地失而复得,一次又一次击退日军进攻。廖耀湘也指挥新二十二师向日军第一四四、一四五联队猛攻,牵制日军兵力。
杜聿明见二〇〇师苦战十二天,击毙日军第一四五联队长横田大佐以下五千余人,自己伤亡二千五百多人,粮弹告罄,处境极为凶险。中国远征军其他部队尚在集结和在途中,增援不及。于是不顾战区参谋长史迪威将军的反对,向戴安澜和廖耀湘下达了撤退令。二十九日深夜,二〇〇师从锡唐河东岸撤出东瓜城,四月三日到达叶达西,布阵待敌。新二十二师也于次日撤出南阳。
且说据守仁安羌油田的英缅军第一军团第一师和一个坦克营共七千余人,不敌日军进攻,炸毁油田设施,仓皇向拼墙河北岸退却。日军第三十三师团迅速扑向仁安羌,以一部兵力占领了拼墙河大桥,另以一个大队绕至英军的背后,抢占了拼墙河北岸渡口,截断了英军北逃的退路。四月十六日,英军已粮尽弹绝,英缅军总司令亚历山大上将亲自向中国军队求援。蒋介石密令在仁安羌附近乔克巴的新编第三十八师长孙立人率部增援。
孙立人,安徽庐江人。毕业于清华大学。曾到美国西点军校学习军事指挥,回国后率税警团参加淞沪抗战,负伤十三处。武汉会战时,两次立功。后来税务总团改编为新编第三十八师,任师长。他奉令拯救英军,但驻守乔克巴附近的只有一一三团一千二百人。孙立人决定率领这一千二百人拯救英军。他向远征军司令部借了几十部汽车,拖上树枝,在公路上来回奔走,虚张声势,对外号称新一军。
十七日黄昏,孙立人和副师长齐学启、英军第一军团司令史利姆将军率一一三团赶到拼墙河北岸渡口。日军一个大队和一个特种队一千多人在此据守。见中国军队攻到,又见公路上烟尘滚滚,不知有几千几万中国军杀到,未战先怯,慌忙组织防御。一一三团团长刘放吾指挥全团官兵向日军发起猛攻,激战到第二天午时,全歼日军高延大队,特种队逃走。
孙立人见占领了渡口北岸,但南岸地形复杂,几个山头阵地上有几千名日军踞守,居高临下,控制了渡口。孙立人召开一一三团连以上指挥官作战会议,决定当晚派出多路小股部队袭扰日军,十九日拂晓发起总攻。十九日清晨四时,刘放吾团长一声令下,全团官兵呐喊着冲向南岸,一举夺占了日军一线阵地。接着向山头阵地发起猛烈攻击。日军顽强死守,还不断发起反冲锋,战况惨烈,一一三团的官兵一个一个倒下。团长刘放吾发现日军阵地背后有几座巨大的油罐,急中生智,命令三营营长张琦带一个突击排炸毁油罐,火烧日军。张琦带领突击排仅用一个小时就迂回到油罐附近,打开油罐阀门,乌黑的原油流向日军阵地,又被瞬间点燃,日军阵地上一片火海,几千日军迅速崩溃。恰在此时,新三十八师一一二团二千多人赶到,中国军队发起猛烈进攻。日军第三十三师团溃逃而去。孙立人指挥两个团掩护七千五百名英军、传教士、新闻记者和家眷转移。
英军脱险后,抱着中国官兵又吻又跳,竖起大拇指,高呼“中国军人万岁!”“一一三团万岁!”表达他们内心的感激。
中国军队以一个团一千二百人击溃日军一个师团,击毙日军一千二百余人,伤者不计其数。一一三团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伤亡五百余人,张琦营长阵亡。但这一仗的意义非同凡响,显示了中国军人英勇无畏的气概和战斗力。孙立人也一战成名,蒋介石授予他“四等云麾”勋章,美国授予他“丰功”勋章,英国国王乔治六世授予他“帝国司令”勋章。英国人没有忘记率领一一三团浴血奋战的刘放吾团长。五十年后,一九九二年四月初,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还在美国接见刘放吾团长,代表英国政府及人民,感谢刘放吾当年救援之恩。
中国远征军原计划与英军联合在平满纳与日军会战,阻止日军北犯。四月初,远征军第五军新二十二师将进攻东瓜的日军两个师团诱人平滿纳附近,准备中英两军共同围歼这股日军。但英军几万大军的战斗力极差,节节败退,不能如期到达平满纳,中国第五军反而被日军三面包围。中国远征军司令部决定放弃平满纳会战,准备撤到曼德勒再与日军会战。曼德勒又称瓦城,是缅甸故都,地处缅甸中央位置。中国远征军决心很大,但战术不当,将会战军队分置在平满纳至曼德勒长达三百公里的公路上。被日军拦腰切断,分割击破。日军第十五军团司令官饭田指挥日军绕过曼德勒,直插远征军的后方基地腊戍。
四月二十八日,日军先头部队攻到腊戍。中国远征军第六十六军第二十八师和第二十九师的先头部队也刚刚抵达腊戍,仓促布阵防守。二十九日,日军在十多架飞机,三十多辆战车配合下,疯狂进攻。中国军队抵挡不住,下午一时,腊戍失陷。中国远征军和英军的后路被切断,形势急转直下。第二天,英军不顾中国远征军,向印度方向仓皇撤退,中国远征军司令部也只好下令中国远征军退回国内。五月一日,杜聿明率领第五军向缅北密支那转移,准备经密支那退回滇西。途中多次遭到日军追击。五月九日,杜聿明得知日军攻占了密支那,中国远征军退路再次被截断。杜聿明决定分路行动,以减少行动目标,躲避日军追击。但缅北山高路险,日军又围追堵截,各路远征军伤亡惨重,苦不堪言。
先说第五军直属队及新编第二十二师,在杜聿明亲自率领下,向缅甸北部退却。但很快发现各处关卡都被日军占领,所有回国道路都被截断。杜聿明和廖耀湘决定率部向西退往印度,绕道回国,可要经过原始森林覆盖的胡康大峡谷。
胡康大峡谷在缅语中为魔鬼居住的地方。位于缅甸最北方,再往北就是冰雪皑皑的喜马拉雅山脉,东西被高耸入云的横断山脉所夹持。谷中沿途都是原始森林,瘴疠横行,方圆数百里无人。据说有野人出没,故被称野人山。杜聿明下令轻装行军,每人只带四件东西:一个米袋,装一周的粮食;一个玻璃的罐头瓶,当作炊具用;一块防雨的油布;一块睡觉的毯子。所有的重装备被焚毁。原先留在莫的,或为战伤或因重病不能跟随部队长途跋涉的一千五百人,咸以生为中国人,死为中华鬼的志节,宁为烈士死,不做降俘生的决心,概然于五月二十一曰凌晨一时引火自焚,含恨而终。
原始森林山高林密,阴森难见阳光,人迹罕至,蚂蟥成堆,蚊子成群,毒蛇害虫防不胜防。几万人马行不多远就迷了路。时值雨季,温疫流行,水肿、回归热、疟疾、破伤风以及说不上名的怪病呑噬着这支无粮无药的军队。每天死亡成百上千人,仅新二十二师就死亡二千多人。这死亡之人很快就被白蚂蚁蛀成一堆白骨,毛骨悚然。一年后新三十八师一一四团重新打回野人山,才将这些白骨一一入殓,并立石为碑。李鸿团长亲笔在碑上写着:“此恨不雪,愧为炎黄后裔。”因电台无电,与外界失去联系。蒋介石十分着急,请求英军派飞机到原始森林上空偵察,终于发现了目标。随即投下一些干电池,恢复了与外界联系。又在飞机的引导下,走出了野人山险境。七月二十五日才到达印度雷多。
再说戴安澜率领的二〇〇师,撤回国内的路上要经过三条公路,两条河流。路途艰险,多次遭到日军袭击。五月十八日,进至摩谷公路。正过路时,突然遭到日军大队人马袭击,将二〇〇师拦腰切断,形势十分危急。戴安澜亲率突击队迂回到日军左侧,驱走偷袭的日军,全师转危为安。但戴安澜胸部和腹部各中一弹,生命垂危,被将士们救出,用担架抬着向北撤退。因无医药食品,伤口化脓,五月二十六日在缅北茅邦村殉国。全师官兵闻师长殉国,放声大哭,哭声震动山野,悲状感人。工兵连夜伐木,赶制棺材,轮流抬着,随军缓缓而行。待至二十八曰,因天气炎热,遗体流浓发臭,再不能随军而行。只得就地火化,捡出遗骨,按部位用布包好,装在木箱里,抬着运回国内。
六月二十五日,第二〇〇师到达云南保山县漕涧,终于回到了自已的祖国。出征时,全师一万余人,此时只剩下四千六百人。大部分官兵都已魂断异邦,为国捐躯了。
戴安澜遗骨被运回祖国,在第二〇〇师发祥地广西全州安葬。蒋介石亲题挽词,词曰:
虎头食肉负雄姿,
看万里长征,
与敌周旋欣不忝。
马革裹尸酹壮志,
惜大勋未集,
虚予期望痛如何?
毛泽东也撰写挽诗,追悼壮士:
外侮需人御,
将军赋采薇。
师称机械化,
勇夺虎罴威。
浴血东瓜守,
驱倭棠吉归。
沙场竟殒命,
壮志也无违。
且说新三十八师师长孙立人认为向北撤退是一条死路,违令向西随英军撤退。经过两个星期行军,以极少的牺牲到达印度英法尔。
第五军第九十六师奉令经孟关向滇西后撤,辗转行军穿过野人山,至八月十七日才陆续到达滇西剑川。第六军克服千难万险,于八月初回到滇西。第六十六年直到九月五日,才突破日军重重封锁,撤回滇西碧江。
中国远征军十万余人入缅作战,只有四万多人生还,其余将士大都葬身缅北莽莽丛林。第二〇〇师长戴安澜,第九十三师副师长胡义宾,新三十八师副师长齐学启等将领先后殉国。
中国远征军是悲壮的,损失是惨重的,但并没有失败,他们以局部失败牵制了日军四个师团的兵力,极大地支援了盟军在大平洋作战。中国军队英勇顽强的精神感动了盟国,经史迪威将军的策划和运作,中、美、英三国高层领导人同意,将撤至印度的中国远征军留在印度进行训练。由美国派出军事教官在印度兰伽训练营轮训中国官兵,并全部装备美式武器,按照美军操典训练,学习丛林战术。经过一年半地轮训,共训练军官二千六百二十六人,士兵二万九千余人。成立中国驻印军总指挥部,史迪威将军任总指挥,郑洞国任副总指挥,准备开赴缅甸与日军作战。退回国内的远征军,也由美国教练训练中国军官一万多人,组建了第十一集团军和第二十集团军,成立了中国远征军司令长官部,卫立煌任司令长官,黄琪翔任副司令长官。
大平洋战争爆发后,美、英盟军为利用中国军队牵制日本在中国大陆的百万大军,加大了对中国的军事援助。计划帮助中国装备十个美械师,这些装备先后运抵到印度那加邦和雷多地区,每日以上百架巨型运输机通过喜马栏雅山驼峰运往中国。由于这条空中运输线的气候极其恶劣,运输效率低,风险极大。中美都认为有必要再打滇缅战役,抢修中印公路,改善中国战区的军需物资运输状况。
中印公路从印度的雷多出发,经缅北的野人山区进入胡康河谷、新平洋、孟拱、密支那、八莫与中缅公路相接。这是一条异常艰险之路。就野人山而言,海拔一千八百米以上,森林茂密,大小河流纵横交错,艰难异常。一九四三年春,美国第四五二工程团、第八十五航空营和中国的两个工兵团,共同开始修筑中印公路。当年九月,公路修至缅北南阳河附近,遇到日军的袭击。史迪威将军为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命令中国远征军驻印军新三十八师一一二团向于邦进攻。于邦是缅北胡康河谷的一个土著村寨。日军第十八师团第五十五联队和第五十六联队共四千多人据守胡康河谷,其中一千多人据守于邦。一一二团由陈鸣人团长率领,分三路向胡康河谷前进。左路第一营主攻于邦;中路是团直属队和第二营,向李家寨前进;右路第三营进攻大洛盆地的拉加苏。
十一月一日,左路第一营攻克新平洋,占领了于邦以西的临干萨坎,右路攻占了拉加苏。第二天,日军调来大批援军,逆袭拉加苏。第三营营长陈耐寒和连长赵振华牺牲,三营被日军包围在拉加苏,筑阵死守。一营被日军包围在临干萨坎。陈鸣人团长指挥二营增援,也被日军包围在李家寨。陈鸣人见日军数倍于己,命令各营坚守阵地,同时急报孙立人。十一月十四日,孙立人率领一一三团、一一四团和新二十二师六十五团,分别从印度兰姆伽、卡图和雷多赶来,十二月中旬到达于邦附近。
孙立人亲自到前沿阵地侦察,发现敌人的主阵地是大龙河西岸的一棵特大榕树。这棵特大榕树的总覆盖面积有一个足球场大,主干要几十个人环抱才能合围。另外还生出三十几根支干,支撑着茂密的树冠。日军在树的干、枝上建有几十个机枪巢,树根之间筑建了十多个机枪掩体。树上树下埋伏有几百名日军,控制着大龙河渡口,日军的兵员和粮弹就是经过这个渡口源源不断地运往日军前沿阵地。孙立人决定先进攻日军大榕树主阵地。
十二月二十六日上午九时,攻击开始。一一四团团长李鸿指挥迫击炮猛轰大树根基底部,轻、重机枪猛烈扫射树上的机枪巢。然后组织三个连队,从三面匍匐前进,逼近大榕树,投掷手榴弹,消灭死角之残敌。激战一整天,将大榕树主阵地的日军全部歼灭,切断了大龙河西岸日军的退路,各据点的日军纷纷溃逃。陈鸣人乘机指挥一一二团发起反攻,与一一四团夹击日军,大龙河西岸的日军全部被肃清。击毙日军第十八师团第五十五联队长藤井小五郎大佐以下官兵二千五百余人。
与此同时,新二十二师六十五团奉命直捣拉加苏,解一一二团三营之围,同时攻占大洛。团长傅宗良率部赶到大洛附近,发现拉加苏在大洛河北岸,大洛在大洛河南岸,是日军围攻拉加苏的主要补给点。攻下大洛,切断日军补给,围攻拉加苏的日军不攻自溃。傅宗良决定把两次作战一次打,率领六十五团主力渡过大洛河,突袭日军百贼河据点,乘胜进攻大洛,击毙日军第五十五联队第三大队长冈田中佐以下七百余人,占领了大洛。围攻拉加苏一个多月的日军留下四百多具尸体溃逃。
中国远征军驻印军继续向孟关挺进。孟关地处胡康河谷要冲,是日军王牌第十八师团指挥所和补给基地。第十八师团这个号称“超人战士”的丛林恶魔,虽非日军老牌劲旅,曾被多次裁撤过。但“七·七”事变后复活以来,在中国的上海、南京、广州、桂南,以及在进攻马来半岛、缅甸的战斗中,都是一马当先,冲在前面,从未打过败仗。师团长田中新一得知中国远征军在于邦、大洛等地把日军打得落花流水,大惊。急忙从卡盟、孟拱等地调来七个步兵营和四个炮兵营加强孟关、瓦鲁班的防守。
民国三十三年(一九四四年)一月,中国远征军新二十二师全部进入胡康河谷参战。史迪威将军命令新二十二师和美军麦支队正面攻打孟关,新三十八师从侧翼迂回,攻打瓦鲁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