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胜利会师大本营奠基陕北
兵谏抗日西安捉蒋翻危局
为剿共忙碌了一天的蒋介石正在西安华清池行辕安然入睡，突然几声清脆的枪声把他从梦中惊醒。军人出身的蒋介石立即翻身而起，指挥侍卫出去查看。侍卫官竺培基跑进来投告说，是东北军向行辕发动袭击，已冲进二门。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蒋介石气极败坏，哀叹：“我六载含辛茹苦未竞全功，天不亡毛，非人力之所及也。”但他不甘心失败，任命张学良为西北剿共副总司令，代行总司令权。节制陕、甘、宁、青四省军政事宜，指挥驻军西北的东北军、杨虎城第十七路军、马鸿宾、马步芳的马家军共三十万人，向陕甘革命根据地进攻。
陕甘革命根据地是由刘志丹和谢子长分别在陕北、陕甘边区领导武装起义而创立的两块根据地合并而成的。主要包括延长、延川、保安（今志丹县）等六座县城和陕北、陇东等十七个县的游击区。谢子长牺牲后，红二十六军和红二十七军由刘志丹统一指挥。一九三五年秋，原鄂豫皖根据地红二十五军在徐海东、程子华率领下，到达陕北延川同刘志丹会师。三个军合编成红十五军团，共四千八百余人。徐海东任军团长，刘志丹任副军团长兼参谋长，程子华任政治委员。
张学良对剿共打内战并不积极，在蒋介石督促下，勉强命令王以哲第六十七军向陕甘革命根据地进攻。在劳山被红军打得大败，伤亡惨重，张学良下令改攻势力守势，暂停进攻。
中央红军和陕甘红军会后，蒋介石强令东北军组织五个师的兵力向红军进攻。东北军代理参谋长谢珂命令第五十七军五个师东开入陕，向红军进攻。十一月十七日，其先头部队第一〇九师进抵葫芦河南岸的直罗镇附近。毛泽东决定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联合作战，歼灭一〇九师。直罗镇不到百户人家，位于郧县城西葫芦河中游，是陇东通往陕北的必经之路。三面环山，一条从西而东的大道穿镇而过。北边是一条小河，地理位置对红军十分有利。毛泽东决定红军在直罗镇周围埋伏，把一〇九师放进直罗镇，一举歼灭。
十一月二十日下午，第一〇九师孤军深入，进驻直罗缜。当天晚上，毛泽东和彭德怀在直罗镇附近的山头上设立指挥所。毛泽东亲自下达战斗命令，他对林彪和徐海东斩钉截铁地说：“这一仗一定要打好！我们要的是歼灭战，不是击溃战。”二十一日拂晓，林彪指挥红一军团由北向南，徐海东指挥红十五军团由南向北，同时扑向直罗镇。东北军毫无作战准备，师长牛元峰仓促指挥一〇九师应战。可直罗镇地形狭小，无法展开战斗队形，周围的制高点已被红军占领，东北军被动挨打。激战到下午二时，一〇九师的两个团和直属队大部被歼，师长牛元峰被击毙，只有部分残兵顽抗不降。
东北军总部急令第一〇六师向直罗镇增援。毛泽东和彭德怀令红十五军团留少数兵力围歼第一〇九师残兵，主力转出去打援。第一〇六师得知一〇九师被歼，吓得掉头就逃。二十三日被红一军团堵在黑水寺，歼灭一个团。二十四日，直罗镇一〇九师残兵在突围中被全歼。至此，直罗镇战役结束。红军打死打伤东北军一千余人，俘虏五千余人，缴获步枪三千五百余支，机枪一百七十挺，子弹二十万发。为争取东北军停止内战，共同抗日，毛泽东下令将被俘人员和缴获的武器全部送还东北军。
直罗镇战役的胜利，打破了国民党军队对陕甘革命根据地的“围剿”。毛泽东说直罗镇战役是“给党中央把全国革命大本营放在西北的任务，举行了一个奠基礼。”
陕北地区人稀地贫，加上国民党军队封锁，红军供给十分困难。毛泽东认为山西汾河流域较富庶，筹款、扩兵都可以解决。阎锡山的晋绥军军用物资充足，武器先进，只要消灭一批敌人就能缴获一大批军用物资补充自己。毛泽东决定亲率红军东征。
民国二十五年（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八日，红军东征军司令员彭德怀，政委毛泽东下达东征进军令。二十日二十时，红一军团和红十五军团以“中国人民抗日先锋军”的名义，分别从陕西省绥德县沟口、清涧县河口等地强渡黄河，一举突破阎锡山晋绥军的防线，占领山西境内的三交、留誉、义牌等乡镇。
阎锡山一直把山西视为自家天下，得知红军东渡黄河进入山西，大怒。调动十四个旅的精兵，编成四个纵队，从北、东、南三个方面向红军反击。红军东征军司令部指挥部队分三路进攻，左路由徐海东、程子华率红十五军团主力向北进攻；中路由叶剑英率红十五军团的一个团和新成立的红三十军以及陕北游击队；右路由林彪、聂荣臻率红一军团向南进攻。
晋绥军独立第二旅是阎锡山的王牌部队，阎锡山曾吹嘘“俄有独二旅，任何部队都不怕。”二月二十五日，独二旅第四团和一个炮兵连，孤军深入到中阳县上关村。上关村座落在一个大山川里，两边是高山峻岭，前后只有一条路通行，是一块军事死地。第四团骄狂轻敌，竞在此安营扎寨。林彪率红一军团已进至中阳县，离上关村不远，正在寻找战机。得知第四团宿营在上关村，当机立断，指挥部队乘夜色占领上关村两侧高地，堵死进出道路，然后发起突然袭击。熟睡中的晋绥做梦都没有想到红军会突然杀到，手忙手乱，拚命突围，但无路可突，战至拂晓，全团被歼，无一人漏网。
红军在上关村全歼晋绥军王牌旅一个整团，晋绥军大为震惊，望风而逃。林彪和聂荣臻率红一军团越过吕梁山，连克孝义、总九峪，逼近战略要地同蒲路。阎锡山为保交通线，调集三个师和一个炮团向红一军团驻地总九峪进攻。林彪见敌众我寡，不可能全歼敌人，在消灭晋绥军两个团后撤出战斗。
阎锡山见数仗皆败，改攻为守，组织地方武装和主力部队沿汾河、同蒲路设防，阻止红军东进。毛泽东和彭德怀及时调整作战部署，命令林彪右路军南下，徐海东左路军北上，使晋绥军首尾不能相顾。三月中旬，红军右路军突破汾河防线，沿同蒲路南下，攻占了襄陵等地。左路军打到太原市郊。但红二十八军军长刘志丹在晋西战斗中不幸牺牲，毛泽东十分悲痛，后来将陕西保安县改名志丹县。
红军攻势凌厉，阎锡山惊恐万状，向蒋介石求援，同意中央军进入山西。这一直是蒋介石企望的。迅速调遣十个精锐师进入山西，派亲信陈诚协同阎锡山指挥作战，还命令黄河以西的国民党军队封锁黄河，企图将红军东征军消灭在山西境内。
毛泽东果断地命令左右两路军向晋中地区收缩集结，令叶剑英中路军赶到黄河渡口，控制住红军撤退路线。五月二日，东路军分别从清水关、铁罗关西渡黄河，五日全部返回陕北休整，东征战役结束。东征战役历时七十五天，消灭国民党军约七个团，俘敌四千余人。缴获枪支四千余支，火炮二十门，吸收新兵八千余人，筹款三十万元，缓解了经济国难。
且说留在红四方面军工作的朱德和刘伯承，经过一年多的耐心劝说，张国焘终于同意红四方面军北上。一九三六年十月九日，朱德、张国焘、徐向前率红军总部、红四军、红三十一军等部队到达会宁，同红一方面军会师。任弼时、贺龙和关向应率领红二方面军，于一九三五年十一月上旬从湘西出发，沿红一方面军长征的路线，经过近一年的长征，也于十月二十二日到达静宁以北将公堡，同红一方面军会师。至此，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终于完成了战略转移，胜利会师于陕甘。蒋介石十分震惊，命令胡宗南、毛炳文、王钧等国民党军十多个师向北大举进攻，企图乘红军立足未稳，将红军消灭于黄河以东的甘肃、宁夏地区。
张学良经过中共中央毛泽东的统战工作，已和红军初步结成抗日统一战线，他把蒋介石的作战计划通报给毛泽东。十月二十八日，中央军委任命彭德怀为前敌总指挥兼政治委员，刘伯承任参谋长，统一指挥三个方面军抵御北进的国民党军队。十一月十九日，彭德怀和刘伯承赶到陕甘两省交界的山城堡前线。这里地形复杂，沟壑纵横，便于大部队设伏，特别是山城堡有一孔难得的泉水，国民党中央嫡系部队第一军第七十八师正向山城堡开进。彭德怀和刘伯承判断七十八师一定要到此夺取饮水，于是召开前放总指挥部作战会议，部署作战计划。会后，红军各部队迅速赶到山城堡附近隐蔽待敌。次日，第七十八师开进了山城堡。二十一日上午，彭德怀指挥红军向从山城堡东西出发的第七十八师发动攻击。将该师大部压迫到山谷中，经过一整天激战，全歼第七十八师一个旅又两个团，取得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的第一次大胜利。同日，进攻盐池的国民党军也被红军击溃。进攻根据地的国民党军全线后撤，停止了对陕甘革命根据地的进攻。
蒋介石不甘心失败，从全国各地调集国民党军队到陕北，亲自到西安督战指挥，要将红军斩尽杀绝。但此时日本正准备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国内民众和各派力量强烈要求停止内战，共同抗日。十二月十二日爆发了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
民国二十五年（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凌晨二时许，为剿共忙碌了一天的蒋介石正在西安华清池行辕安然入睡，突然几声清脆的枪声把他从梦中惊醒。军人出身的蒋介石立即翻身而起，指挥侍卫出去查看。侍卫官竺培基跑进来报告说，是东北军向行辕发动袭击，已冲进二门。
蒋介石听说是东北军，不由得感到紧张。华清池内的侍卫队只有一个排，而华清池大门得四周围墙是由东北军担任警卫的。骊山附近只有一个宪兵排，再没有中央军可以调动，东北军发动突然袭击，他毫无防御能力，也无路可逃，只有先躲起来再说。慌忙在睡衣外套了一件单袍，未及安上假牙，在侍卫官竺培基、施文彪及随从蒋孝镇保护下，向华清池的后门逃去。狂奔至门前，见后门紧锁，又无钥匙，只好从卧室里墙翻窗户跳出去。此窗墙内不高，但墙外面有一条深沟，蒋介石慌乱中重重摔下，跌伤了后腰和脚背，疼得直不起腰，在侍卫的搀护下，忍疼爬上骊山山顶。枪声越来越密集，几个卫兵为保护他，相继伤亡，蒋介石无人侍卫，只好冒险下行至半山腰，失足掉进一虎斑石岩穴中，再也爬不起来，只好在此躱避。
东北军卫队营长孙铭九率部冲进蒋介石的卧室，发现蒋介石巳经逃跑，估计逃离不远。立即报告总指挥部第一〇五师师长刘多荃。刘师长命令严密封锁，加紧搜山，并严令不准伤害蒋介石。不久在虎斑石岩穴中找到了蒋介石。刘多荃、白凤翔、孙铭九三人强行挟持蒋介石到西安绥靖公署办公大楼，即新城大楼。
与此同时，杨虎城指挥第十七路军在西京招待所扣留了国民党高级将领及官员朱绍良、卫立煌、蒋鼎文、陈继承、陈调元、蒋作宾、陈诚、蒋方震、邵力子等人。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发动“西安事变”的主要策划者是张学良和杨虎城。张学良对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刻骨铭心，不仅痛失赖以生存的东三省，还背上了“不抵抗将军”的骂名。每当东北军唱起那“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他都会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日夜都希望带领东北军打回东北去，那怕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蒋介石却把他调到西北打红军，损兵折将，伤亡惨重。蒋介石为削弱杂牌军的兵力，又不给予补充兵员，他看透了蒋介石的险恶用心。经过毛泽东、周恩来等共产党人的统战工作，痛定思痛，认为民族危机深重，只有停止内战，共同抗日，才能挽救中华民族。他多次不顾个人安危，向蒋介石直谏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蒋介石充耳不闻。十一月十四日，投靠日冦的内蒙古德王率领伪蒙军，在日本军官指挥下，从察哈尔大举进犯绥远省。爱国将领傅作义奉阎锡山之令，率军奋起抗战，一举收复德王的老巢百灵庙。张学良向蒋介石写信请缨率军支援绥远抗日，遭到蒋介石痛斥。这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蒋介石下令上海市长吴铁城，逮捕全国救国联合会的著名领袖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王造时、李公朴、沙千里、史良七人。张学良对蒋介石公开镇压抗日救亡运动十分不满，联合阎锡山，二人亲赴洛阳请求蒋介石释放被捕的“士君子”。蒋介石断然拒绝，张学良大失所望。但仍不放弃劝蒋介石停止内战，抗日救国的主张。
十二月四日，蒋介石到西安督战剿共，张学良多次劝谏，都不能打动蒋介石。十二月七日，张学良又到华清池声泪俱下地向蒋介石哭谏，恳求蒋介石“无论为国家、为民族利益着想，还是为委员长的个人威信着想，都应停止内战，共同抗日，请委员长三思而行。”说到伤心处，泣不成声。蒋介石不为所动，对张学良大加训斥，最后还拍着桌子说：“你现在就是拿枪把我打死了，我的剿共政策也不变。”
杨虎城是陕西蒲城人。曾担任陕西省主席，“九·一八”事变后力主抗日，被蒋介石免去陕西省主席，改任西安绥靖公署主任兼十七路军总指挥。他对张学良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主张十分支持，两位爱国将领反复商议，决定在劝说无望的情况下发动“西安事变”。向蒋介石实行兵谏，逼蒋停止内战，共同抗日。
十二日上午，张学良、杨虎城领衔向全国发表巜对时局宣言》，提出停止内战，团结抗日的八大主张，即：一是改组南京政府，容纳各党各派，共同负责救国；二是停止一切内战；三是立即释放上海被捕之爱国领袖；四是释放一切政治犯；五是开放民众爱国运动；六是保障人民集会结社，一切政治自由；七是确实遵行总理遗嘱；八是立即召开救国会议。
这八项主张足见张学良、杨虎城冒险发动兵谏的本意，仅仅是逼蒋抗日救国，别无他求。国民党内各实力派对此反映却不一。冯玉祥、李宗仁、白崇禧、阎锡山、傅作义等爱国将领都主张用和平手段解决事变，坚决反对内战。以何应钦为首的亲日派则主张实施军事讨伐。
十二月十六日，南京政府公开发布“讨伐令”，任命何应钦为讨逆军总司令，顾祝同任讨逆军西路集团军总司令，在兰州集结兵力，由西向东攻击；刘峙任讨逆军东路集团军总司令，在潼关外集结兵力，由东向西进攻。中央军十多个师东西呼应，对西安实施军事威慑，同时出动轰炸机，对西安方面实施轰炸。
张学良和杨虎城本意是结束内战，抗日救国，没有想到更大的内战迫在眉睫。张学良感到意外和失望，也感到形势严峻，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中共方面。催促中共代表团速到西安协商斡旋。
中国共产党和红军官兵对如何处理“西安事变”也斗争激烈。张学良活捉蒋介石后，立即致电中共领导人毛泽东，询问解决办法。陕北红军闻听蒋介石被活捉，欣喜若狂。自一九二七年四月十二日“上海事变”以来，蒋介石杀害了无数共产党人和红军官兵，罪不容诛。共产党人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许多人主张先把蒋介石杀了再说。但毛泽东、周恩来经过冷静理性的分析，认为如果杀死蒋介石，南京政府的实权就会落在汪精卫、何应钦这两个亲日派手中，给中国的抗日带来严重后果。从中华民族最高利益出发，共产党人克制住对蒋介石的深仇大恨，决定促成和平解决“西安事变”。
十二月十七日，周恩来、博古、叶剑英、罗瑞卿等火速赶到西安。周恩来和张学良、杨虎城彻夜畅谈，达成共识：只要蒋介石答应抗日救国，就放他回南京，并拥护他做全国抗日的領袖。周恩来还和张学良、杨虎城共同硑究了防御国民党中央军进攻的军事部署。决定红军迅速南下，彭德怀所部进驻延安、甘泉、三原一带；徐海东所部挺进到西安附近的泾阳、淳化、咸阳一带。红军、东北军、十七路军结成三位一体，共同防御。作好了和平解决“西安事变”的政治和军事上的准备。
蒋介石被扣，宋美龄和宋子文最为着急，力主和平解决，但遭到讨伐派的反对。经过宋美龄的再次恳求和运作，何应钦终于同意宋美龄飞陕。二十二日，宋美龄不顾个人安危，与宋子文、戴笠、蒋铭三等飞抵西安，为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带来可能。蒋介石被扣后一直拒绝谈判，这不是他不想和平解决，也不是他不组织抗日，而是顾及脸面。宋美龄来了，可以代表他谈判，他有台阶可下。
宋美龄和宋子文兄妹经过与张学良、周恩来、杨虎城会谈，深感各方态度非常诚恳，只希望蒋介石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别无他求，心中踏实多了。十二月二十三日，正式谈判在金家巷张学良公馆举行。中共代表周恩来，东北军代表张学良，西北军代表杨虎城，南京国民政府代表宋子文、宋美龄。经过两天的谈判，于二十四日晚达成五条共识。
一、改组国民党和国民政府，驱逐亲日派，容纳抗日分子；
二、释放上海爱国领袖，释放一切政治犯，保证人民自由和权利；
三、停止“剿共”政策，联合红军抗日；
四、召开各党、各派、各界、各军的救国会议，决定救国方针；
五、与同情中国抗日的国家建立合作关系。
蒋介石对此表示同意，但死要面子，不愿签字。表示以“领袖人格”担保，一定执行五条共识。十二月二十五日下午三时，张学良亲送蒋介石返回南京。蒋介石一下飞机，立即下令扣押张学良。三十一日，蒋介石令南京军事委员会高等军事法庭会审。以李烈钧为审判长，朱培德、鹿钟麟为审判官，开庭审理张学良“对上官暴行胁迫案”。判处张学良有期徒刑十年，裭夺公权五年。翌年一月四日，南京国民政府发表特赦令：“张学良所处十年有期徒刑，本刑特予赦免，仍交军事委员会严加管束，此令。”张学良从此在严加管束的名义下，改为终身囚禁。二〇〇一年在美国夏威夷病逝，享年一百零一岁。
蒋介石回到南京后决定拆散西北的“三位一体”，将东北军陆续东调。即：刘多荃的一〇五师改编成第四十九军，驻河南南阳附近，缪激流第五十七军驻河南周家口一带，万福麟第五十三军仍驻守河北保定，骑兵军暂驻西安。任命于学忠为江苏绥靖主任，王树常为豫皖绥靖主任。各军半年后相继到达指定的驻地。从此，东北军因驻地分散，不相统属，直接归南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统辖，东北军完全解体。
杨虎城被蒋介石迫令去职出国。后来回国参加抗日工作，随即被蒋介石长期囚禁，一九四九年九月，在重庆解放前夕，被蒋介石下令杀害。
张学良和杨虎城为发动“西安事变”做出巨大的牺牲。但在外敌入侵，国难深重的危机年代，以国家利益为重，抱定牺牲一切的大无畏精神发动“西安事变”，迫使蒋介石停止内战，促成了第二次国共合作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奠定了全民族抗日基础，是中华民族的伟大英雄。周恩来曾评价说：“张学良、杨虎城两将军是千古功臣。”叶剑英也赋诗赞曰：“西安捉蒋翻危局，内战吟成抗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