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西北大捷刘戡殒命瓦子街

星移斗转春风又绿延河岸胡宗南得到马家军的积极配合，信心大增，决定不惜血本消灭西北野战军。命令西安机场凡是能起飞的飞机，全部投入这场战斗。又命令裴昌会、马继援猛烈进攻，“一定要拿下彭德怀，死的活的都行！”

彭德怀和习仲勋指挥的西北野战军继青化砭、羊马河、蟠龙三战三捷之后，八月份又取得沙家店大捷，歼灭国民党军整编第三十六师六千余人，稳住了陕北的战局。九月，中央军委将陕甘宁边区地方部队警一旅、警三旅和骑兵第六师组成第四纵队。王世泰任司令员兼政委。十月，又将教导旅和新四旅组成第六纵队。罗元发任司令员，徐立清任政委。至此，西北野战军发展到五个纵队，共七万余人。

毛泽东认为陕甘宁边区才九十万人口，人少地贫，不足以养活西北野战军，遂将贺龙领导的晋绥军区并入陕甘宁晋绥联防军。贺龙任司令员，习仲勋任政委。贺龙兼任西北财政委员和财经办事处主任。以贺龙和习仲勋为核心，统一领导两区的地方工作和财经工作。使西北野战军的后勤供应有了保障，让彭德怀专心指挥部队作战。

且说西北王胡宗南连遭惨败，只得收缩兵力，将主力撤到延安地区。在延安外围据点的绥德、子长、清涧至延长一百多公里的交通线上，只有整编第七十六师师部、二十四旅和一六五旅残部，不足两个旅的兵力担任守备。十月一日，西北野战军三纵攻克延长、延川两城，全歼守敌。一纵攻克清涧城南的三十里铺，切断了清涧、子长、绥德守军与延安国民党军的联系。彭德怀决定向清涧发起攻击。

清涧位于延长、绥德之间。是北上绥德、榆林，南下延安、西安的交通要冲。清涧城的城墙一半建在山谷里，一半建在山腰上，地形险峻。城西笔架山和城东九里山隔山相望，构成东西屏障，易守难攻。国民党军整编第七十六师直属队和二十四旅六千多人在此踞守。十月三日，彭德怀召开作战会议，亲自部署进攻计划。一纵、三纵主攻清涧；六纵担负打援。其新四旅部署在甘谷驿以北地区，准备阻击延安方向的援军，教导旅部署在清涧以北地位，准备阻击绥德方向的援军。

十月六日黄昏，彭德怀下达攻击令。一纵和三纵同时向笔架山和九里山发起进攻。进攻城西笔架山的一纵三五八旅从西南向东北方向攻击前进，相继攻占了马其原、钟楼山等据点，十月七日晚向城西制高点爬子山进攻。爬子山地势高，四周全是几丈高的悬崖，山顶呈长方形，宽不足百米，长约五百米。国民党军整编第七十六师进驻清涧后，师长廖昂亲自设计和指挥，在山顶及周围构筑了几十个明碉暗堡。在坡上设有铁絲网、外壕。三五八旅连攻两夜，伤亡惨重，仍没有攻上山顶。此时国民党援军整编第二十九军五个半旅已到永平，高清涧只有一日行程。彭德怀心急如焚，亲自到前沿阵地观察，同三五八旅旅长黄新廷，政委余秋里一起选择突破口，将一纵和三纵的火炮集中使用，掩护三五八旅强攻爬子山。

九日晚，三五八旅七一六团团长储汉元指挥九连强攻爬子山。刘僧山排长带领尖刀排冲在最前面。他们在陡壁上挖了许多防弹坑，屯兵洞，使敌人从山上扔下的手榴弹打不到。利用这些防弹坑和梯子，借着夜色攻到山顶边上。刘僧山一声令下，全排战士一跃而出，一口气冲上山顶，与守军短兵相接，白为格斗。十一连和十二连紧随而上，经一过一个小时血战，在山顶占领了一块阵地。一营和二营随后冲上山顶，将守军全部歼灭，占领了爬子山，控剃了清涧制高点。此时三纵也攻占了城东制高点。清涧城内的国民党军已成为瓮中之鳖。十日晚，一纵和三纵轰开东门和北门，拥入城中，与国民党军展开巷战。战至十一日凌晨，全歼国民党守军六千余人。生俘整编第七十六师师长廖昂、参谋长刘学培，二十四旅旅长张新。绥德、瓦窑堡的国民党军望风而逃。西北野战军收复了绥德、子长、延长、延川等城镇。

这年冬季，西北野战军进行了新式整军运动和大练兵。部队士气高涨，斗志旺盛，军事技术大大提高。春节刚过，彭德怀就挥军南下，准备发起春季攻势，首战选在宜川。宜川是陕北战略要地。东可以过黄河，北可以通陕北，是关中的屏障。彭德怀判断，若出击宜川，胡宗南必定派集结在洛川、黄陵、宜君一线的刘戡主力部队驰援宜川。这样就可以围点打援，消灭国民党在陕北的主力军，彻底解决陕北的战事。可刘戡驰援宜川的道路有三条，一是由洛宜公路经瓦子街到宜川。道路好，距离近；二是由黄陵、洛川经石堡到宜川，道路差，距离远；三是沿洛宜公路以北的金狮梁到宜川，是一条小路，辎重无法通过。彭德怀断定胡宗南会自持兵强人众，令刘戡走洛宜公路。于是制定了“先以一部兵力围攻宜川，调动洛川的敌军来援，野战军集中优势兵力，在运动中先歼灭援敌，然后再夺城”的作战计划。

二月二十二日，西北野战军三纵、六纵各用一个旅将宜川包围。一纵、四纵向洛宜公路的瓦子街地段集结，准备打援。二纵也奉令由晋南西渡黄河，向瓦子街靠近。二十四日，彭德怀下达进攻宜川的命令。要求攻城要猛，但攻而不破，迫敌呼救求援。宜川守军是国民党整编第七十六师二十四旅。整编第七十六师师部和二十四旅在清涧战役中被歼灭，师长和旅长都被解放军俘虏。胡宗南又将这个师和旅的番号重建起来，徐保任师长，张汉初任旅长。胡宗南命令张汉初率二十四旅三个团守宜川。二十四旅进驻宜川后，张汉初强征民工，抢修工事。在城西的七朗山，城北的老虎山，城西北的太子山，东北的风?山等几座天然屏障加修防御工事，形成城外城内两道防御体系。二十四日下午十七时，许光达指挥三纵和六纵的攻城部队向宜川的外围据点发起攻击。战至二十六日拂晓，攻占了七朗山、太子山、老虎山等据点，将二十四旅压缩到城内。张汉初惊恐万状，多次向胡宗南求援。胡宗南闻报大惊，急令整编第二十九军军长刘戡率整编第二十七师和整编第七十师，共四个旅两万人，沿洛川、永乡、瓦子街向宜川火速增援。

刘戡对地形很熟悉，害怕在瓦子街遭解放军伏击，不愿走洛宜公路。但在增援清涧战役中行动迟缓，被蒋介石处分，加上胡宗南三令五申催促，二十五日好仓促出发。按整二十七师、军部、整九十师的序列，由洛宜公路经瓦子街向宜川急进。瓦子街是洛宜公路的咽喉。由此到宜川西南的铁笼湾，长约十五公里，在狭窄的公路两侧，山高坡陡，遍布稍林。彭德怀认为这是设伏打援的理想之地，部署打援部队埋伏在公路两侧山区。二月二十八日，刘戡率整编第二十九军到达瓦子街。下午天气突变，天昏地暗。开始下小雨，傍晚时开始下小雪，越下越大，鹅毛大雪，漫天飞舞。道路泥泞，行军极度困难，刘戡下令部队在瓦子街宿营。

翌日晨四时，彭德怀下达进攻命令，令一纵切断敌退路，并自西向东攻击；三纵和六纵各一个旅继续围攻宜川，另两个旅自东向西阻击，不让整编第二十七军进入宜川；四纵和正在从河东赶来的二纵分别从两侧夹击敌人。拂晓，贺炳炎指挥一纵全歼整九十师搜索连，占领瓦子街西北高地。而二纵从河东赶来时，因雪路难行，尚未按预定时间占领南面高地。刘戡主力正在向该地集结，企图抢占南山，打通南逃的通道。野战军如不迅速占领南山，扎住整个“口袋”，围歼战可能打成一个不成功的击溃战。一纵司令员贺炳炎和政委廖汉生为了整个战役的胜利，当即指挥所部独一旅守北山，黄新廷和余秋里率三五八旅火速抢占南山。

南山横立在瓦子街东南方向。是一个自西向东绵延起伏、串连着六个山头的长山梁。地势险要。第三号山头最高，是南山的主峰。三五八旅旅长黄新廷指挥七一四团和七一五团一个营迅速抢占了六个山头，堵住了敌军南逃的去路。国民党军整编第二十九军军部和整编第九十师师部均在南山附近。刘戡得知南山的退路被堵，甚感恐慌，令整编第九十师师长严明迅速抢占南山。严明指挥全师大小火炮向南山各山头猛烈轰击，然后组织步兵成营成团地往上冲。。七一四团死守不退，连续打退敌人三十多次冲锋，毙伤敌军一千多人。团长任世鸿、参谋长武治安战死。政委徐文礼、副团长薛常义身负重伤。据守三号山头主阵地的二营五百多人，只剩下一百二十人。六连连长赵贵荣，指导员郭志山、排长陈占元等战死。全连一百多人只剩下二班长刘四虎等七名战士（后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授予‘硬骨头六连’），但南山仍牢牢地控制在七一四团手里。与此同时，一纵独一旅、三纵、四纵、六纵的参战部队，均向企图夺路而逃的国民党军展开激战。整编第二十九军是国民党中央嫡系部队，也是战略预备队，装备精良，火力猛烈，训练有素，战斗力较强。各级指挥官也有临战经验，危中不乱，战术灵活，但多次组织集团冲锋，都无法打开突破口。

当天下午，王震率领二纵冒着漫天飞舞的大雪，赶到了瓦子街南面阵地，并立即投入战斗。野战军有一支生力军投入战斗，战场形势急转直下。各纵队密切协同，把国民党军赶压到瓦子街以东的山沟里，发起猛烈攻击。战至傍晚，整编第二十九军折损过半，剩下不足万人。二月一日拂晓，彭德怀下达总攻击令。令贺炳炎的一纵沿公路由西向东攻击；王震的二纵由南向北攻击；王世泰的四纵由北向南攻击；许光达的三纵一部由东北向西南攻击；罗元发的六纵一部由东向西攻击。战至下午五时，瓦子街战斗胜利结束。国民党整编第二十九军被全歼，军长刘戡自杀，整九十师师长严明被击毙，整二十七师师长王应尊只身逃回西安。

三月二日拂晓，包围宜川的部队发起总攻。经过一昼夜激战，三日上午八时，全歼宜川守军，生俘旅长张汉初。宜川战役结束，共歼灭国民党军二万九千余人。毛泽东称之为西北大捷，连发两电致贺。蒋介石恼怒异常，给予胡宗南撤职留任的处分。

宜川战役之后，毛泽东鉴于西北和全国的形势又发生了根本变化，中共中央坚持在陕北的任务已经胜利完成。为了更好地指挥全国的解放战争，决定离开陕北东渡黄河到华北。三月二十一日，阳光灿烂。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率领中央机关及解放军总部，从米脂杨家沟出发，由吴堡县川口东渡黄河进入山西。在渡船上，毛泽东久久地凝视着渐渐远去的陕北大地，深情地说：“陕北是一个好地方。”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率领中央机关，从撤离延安之日起，在陕北转战了三百七十一天，行程一千多公里。居住过十二个县境内的三十八个村庄。吃黑豆、住窑洞，几度被国民党大军包围，又化险为夷。伟人们在这里从容地指挥全国解放战争的胜利进行。这是一段富有传奇色彩的经历。五月，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辗转到达河北平山县西北坡，与刘少奇、朱德领导的中央工作委员会会合。伟人们又将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指挥人类历史上亘古未有的大决战。

且说西北野战军占领宜川，使黄龙山区与关中连成一片，打开了进攻八百里秦川的大门。彭德怀为解决野战军远离后方作战，粮食和给养困难问题，决定发起黄龙山麓战役。三月四日，彭德怀下达作战命令。令一纵和四纵进攻洛川西南方向的宜君，二纵进攻洛川南面的澄城和白水，三纵和六纵进攻洛川。九日，一纵和四纵消灭国民党军新编陕西保安十五团第一大队，占领宜君。十日，二纵攻占了白水。但三纵和六纵进攻洛川受挫。洛川是胡宗南丢了蟠龙之后重建起来的一个物资供应基地，地处咸榆公路之上。北接延安，南通咸阳和西安，其战略地位极其重要。由国民党军第六十一旅踞守。六十一旅利用城外的有利地形和坚固的城墙构筑了完整的防御体系。副旅长杨荫寰凶狠异常，亲自带着一挺重机枪对着城门口，将城外据点逃进城来的守军们一一射杀。国民党军无路可退，拚死防守。六纵和三纵多次强攻均未得手，在创城下形成对峙。彭德怀调整作战部署，决定围城打援。令三纵、六纵继续围攻洛川，诱敌北援；令一纵、四纵在黄陵、宜君待机；二纵在白水至冯原镇地区机动，准备歼灭可能北援的裴昌会第五兵团。胡宗南为解洛川之围，果然急调豫西的第五兵团西进。兵团司令裴昌会害怕彭德怀围城打援，指挥部队齐头并进，步步为营。白天前进十五公里，晚上再后退七公里宿营，七天才走了五十二公里。还以种种理由滞留在合阳、澄城、白水以南地区不走了。彭德怀认为围城打援计划很难实现，再次调整作战部署，乘胡宗南主力集结在渭河以北、洛河以东地区，后方兵力薄弱之机，大踏步向西府挺进。

西安以西，泾河与渭河之间的地区，古称西府。首府凤翔，包括今宝鸡、咸阳等地。地处关中和四川的咽喉要冲，是胡宗南的战略后方，宝鸡是胡宗南集团的主要补给基地。但兵力空虚，仅有一个师部和一个团共二千多人的正规军防守。四月十三日，彭德怀在马栏镇召开作战会议，进行作战部署。令三纵继续围攻洛川，二纵和四纵为左路，一纵为中路，六纵为右路，向西府挺进。渡过泾河后，左路和中路直驱宝鸡，右路切断西安至兰州的公路，监视并抗击马步芳部可能的增援。四月十六日，西北野战军三路大军从胡宗南与马步芳两个集团的结合部向西府攻击前进。相继攻占了麟游、扶风、岐山等九座县城，切断了兰新公路，兵锋直指宝鸡。驻守宝鸡的国民党军是重组的整编第七十六师师部和一个团的部队。师长徐保是一名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和的人，得知彭德怀亲率大军来攻，大惊失色，急忙的胡宗南求援。胡宗南突闻后方告急，手忙脚乱，严令裴昌会率第五兵团驰援宝鸡。又电告马步芳派兵增援。同时收缩兵力，放弃延安，调踞守延安的整编第十七师南下。

国民党整编第十七师师长何文鼎踞守延安期间，构筑了大量的工事，储存了充足的粮弹。但见延安是一座孤城，多次要求撤离延安。蒋介石、胡宗南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一直都没有同意。当西北野战军兵临宝鸡时，胡宗南慌乱之中命令整编第十七师弃城南下。何文鼎接到撤退命令，如释重负，次日凌晨即率部仓皇撤出延安，逃向洛川。四月二十一日拂晓，占领延安的国民党军全部弃城南逃。至此，被国民党军占领一年一月又两天的革命圣地延安，又重新回到人民手中。宝塔山下，延河两岸，春意盎然，红旗招展。人民扭起了秧歌，唱起了信天游，载歌载舞，欢庆解放。

何文鼎率部狂奔到洛川之后，不敢进城，会同第六十一旅一起结伴而逃。一路上遭到西北野战军三纵追击，丢弃大量装备和物资。五月一日逃到蒲城才稳住脚。蒋介石大怒，当面怒斥何文鼎“怕死、无耻！”并将其撤职查办。

四月二十五日晚，一纵和二纵向宝鸡城发起进攻，到二十六日上午十时，占领飞机场等外围据点并攻入城内。徐保惊恐万状，率师部转移到铁甲车上，准备向西逃窜，被炮弹击中，重伤而亡。国民党守军顿时瓦解，纷纷举手投降。野战军占领宝鸡城，缴获了足够西北野战军使用两年的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但这些战利品却无法搬走。在蒋介石亲自督促下，马继援的整编第八十二师和裴昌会兵团的四个整编师正在向宝鸡疾进。担负阻击任务的四纵在扶风以东杏林镇阻击失误，未经请示，也没有与友邻部队二纵六旅联络就擅自撤到岐山县东北的山区里去了。致使裴昌会兵团沿咸阳经扶凤到凤翔的公路长驱直入。二十八日，裴昌会兵团离宝鸡只有十多公里时，彭德怀才知道敌人已兵临城下。此时马继援的整编第八十二师四个骑兵团已突破了六纵教导旅地阻击，正风驰电掣南下。野战军的后路已被切断，前面是波涛汹涌的渭河，形势十分严峻。彭德怀处危不乱，急令二纵独四旅、独六旅和六纵新四旅迅速北上抗击敌军。一纵及三五九旅炸毁运不走的军火物资后，向北撤退，在千阳地区集结。

胡宗南得到马家军的积极配合，信心大增，决定不惜血本消灭西北野战军。命令西安机场凡是能起飞的飞机，全部投入这场战斗。又命令裴昌会、马继援猛烈进攻，“一定要拿下彭德怀，死的活的都行！”但国民党军遭到二纵独四旅、独六旅和六纵新四旅的顽强阻击。虽离宝鸡只有几里地，却寸步难进。二十九日傍晚时分，彭德怀率领野战军指挥部穿过敌人的封锁线，突围而出。阻击部队也完成了阻击任务，奉命撤退。国民党军紧退不舍，野战军来不及集结，分头越过咸平公路，转入山区集结后又迅速撤退。五月三日，野战军在甘肃平凉、泾川之间的花锁镇通过西兰公路，涉泾河向陇东开进。彭德怀准备在陇东狠狠打击一下马家军，彻底摆脱敌人。胡宗南调整部署，以整编第六十五师为左路，整编第三十六师为中路，整编第一师为右路，分三路尾随野战军一路北上，要在长武、灵台、泾川、镇原之间与马家军合力围歼西北野。五月五日，六纵机关和教导旅进入屯子镇，准备策应一纵夺取肖金镇。当六纵刚进入屯子镇，就被马继援的三个骑兵团旋风一样冲过来包围。同时用密集的炮弹轰击屯子镇。弹凡之地的屯子镇立刻一片火海，六纵伤亡巨大，且无法冲破马家军的包围圈。危急之下，彭德怀令一纵和四纵对马家军实施反包围，并发起猛烈攻击。马继援率部拚命突围，双方以白刃战拉锯数次，马继援所乘的新疆大青马被击伤，马继援本人也几乎毙命，率领残部逃窜而去。

彭德怀发现裴昌会兵团迫近，继续在陇东作战不利。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即指挥野战军调转方向，向东交替转移。几次击退了尾随而来的国民党军，五月十二日转移到老解放区马栏、转角、高王镇。摆脱了胡宗南集团和马家军两军夹击的被动局面，部队随即转移到黄龙解放区休整。

惊心动魄的西府战役到此结束。西北野战军转战一千五百多华里，深入敌后，攻克县城十四座，歼灭国民党军二万一千余人。收复了延安、洛川，战果辉煌。但西北野战军减员一万四千余人。其中伤亡六千五百六十六人，失散、被俘和逃亡共八千余人，是西北野战军在各个战役中损失最大的一次战役。彭德怀在战役总结会上说有三点.不足：一、战役指导上犯了急于求成的错误；二、对敌军的估计上有轻敌思想，战役配合有很多漏洞；三、缺乏战术侦察，敌情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