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纵横捭阖九尾狐机关算尽

众叛亲离西北军土崩瓦解阎锡山在危急之中苦苦思索，想到一计，就是把冯玉祥骗到山西。不仅可以挟冯自重，抬高身价，同时通过冯玉祥抓住西北军，一旦时机成熟，便可以联合西北军共同反蒋。

蒋介石打败了李宗仁的第四集团军，搞乱了冯玉祥的第二集团军，兔死狐悲，第三集团军的阎锡山感到岌岌可危。迫于形势，决定联冯反蒋。

阎锡山，山西五台县人。为人城府深，会算计，有“山西九尾狐”之称。国民革命军北伐即将胜利时，率晋军投靠南京国民政府，将晋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北伐战争中收编直鲁联军，军事实力和地盘都得到扩大，占有晋、冀、察、绥四省及平、津两座大城市，拥兵二十万人。正在沾沾自喜时，蒋介石发动了讨桂和讨冯战争。李宗仁、冯玉祥相继败北，阎锡山认为蒋介石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的晋军了。

阎锡山在危急之中苦苦思索，想到一计，就是把冯玉祥骗到山西。不仅可以挟冯自重，抬高身价，同时通过冯玉祥抓住西北军，一旦时机成熟，便可以联合西北军共同反蒋。民国十八年(一九二九年)六月，阎锡山派他在日本士官学校学习的同学，很有名望的李书诚到陕西华山游说冯玉祥，以共商反蒋大计为名，诱冯入晋，将他软禁在太原晋祠。

蒋介石得知冯玉祥到了太原，深感不安，如果阎、冯联手，很难对付。蒋介石立即召集“智囊团”密谋，决定派特务到江西将冯玉祥秘密杀害，嫁祸阎锡山。同时拉拢阎锡山，拆散阎、冯准备联盟的计划。经过吴稚晖和孔祥熙的游说和安排，蒋介石在北平秘密会见阎锡山，达成协议，即蒋介石任命阎锡山为国民政府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冯玉祥所辖数省地盘由阎锡山接管；阎锡山扣留冯玉祥，使其不得离开山西。

阎锡山大喜过望，以安全为由，把冯玉祥秘密转转到五台县建安村软禁。至此，冯阎联盟变成了蒋阎联盟。

被软禁在建安村的冯玉祥暴怒异常，在夫人李德全的劝说下，渐渐平静下来。决定韬光养晦，寻机脱离险境，每天读书写字，河边散布，悠然自得，使阎锡山放松了警惕。冯玉祥苦思脱身之计，派身边贴身卫士给他的亲信大将宋哲元送去一封密信，授权宋哲元绕开阎锡山，直接与南京临时国民政府联系，表示西北军愿意接受中央指挥，要求接济军饷，共同消灭阎锡山的晋军。

宋哲元依计而行，派参谋陈琢如到南京求见蒋介石。蒋介石以为西北军向他屈服了，心中甚喜，派于右任、贺耀祖到西安宣慰西北军，还供给军饷，关系十分亲密，宋哲元还组织西北军向晋军进攻。

蒋介石认为西北军已屈服，阎锡山已失去利用价值，对阎锡山的态度逐渐强硬，越过阎锡山，任命晋军将领商震为山西省主席，徐永昌为河北省主席。阎锡山愤怒异常，决定再次利用冯玉祥，把西北军从蒋介石那边拉回来。此时正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阎锡山亲自抬着五十斤重一个的大月饼，到建安村向冯玉祥赔礼道歉，请求冯玉祥谅解，共同反蒋。

冯玉祥早已料到阎锡山必来求他共同反蒋，已胸有成竹，表示只要阎锡山真正反蒋，愿意捐弃前嫌，真心合作。阎锡山喜出望外，叫人摆上香案，二人面对朗朗明月，对天盟誓，结成反蒋联盟。冯玉祥还表示由西北军牵头，联络桂系、唐生智、张学良，拥戴阎锡山为首领，统一中国。二人彻夜畅谈，亲密无间。不过阎锡山以指挥为名，不让冯玉祥离开山西。冯玉祥只好在山西遥控指挥西北军。

十月十日，宋哲元按照冯玉祥的部署，联名西北军二十七名将领发表通电，列举蒋介石毁党、误国六大罪状，拥戴阎锡山、冯玉祥共同讨伐蒋介石。接着，西北军兵分三路向河南进攻。第一路由孙良诚指挥，沿陇海路出潼关东进，伸展到巩县、登封一带与中央军作战；第二路由孙连仲、刘汝明指挥，出荆紫关，进袭南阳；第三路由张维玺、吉鸿昌指挥，从汉中兴安出老河口，待机参战。宋哲元将西北军总指挥部转移至潼关。十二日，孙良诚第一路军占领巩县，唐生智部退至郑州，韩复榘部退到黄河以北。

蒋介石方知中计，气急败坏，立即举兵讨伐西北军。自任总司令，朱培德任总参谋长，兵分三路迎战，扬言要把西北军消灭在潼关、荆紫关和白河以东地区。蒋介石亲自到许昌督战，宋美龄组织慰劳队前线慰劳官兵，战斗十分激烈，几乎肉搏相接。西北军已拚尽全力，可阎锡山却按兵不动，还与蒋介石保持密切联系。十一月五日，宣布就任全国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太原召开“讨逆大会”，表示晋军完全拥护中央。

西北军孤军作战，损失惨重，身陷软禁的冯玉祥果断决定，秘密写信给鹿钟麟，委任他为代总司令，让他整顿西北军，派人与蒋介石联络，摆出秘密联蒋的姿态，还要有意让阎锡山侦知，使阎产生蒋、冯又将联盟的错觉。鹿钟麟依计而行，把西北军撤回陕西，派出代表和南京政府和谈，还调动部队，摆出要向晋军进攻的架势。

阎锡山惊恐不安。正在这时，蒋介石又授意国民政府宣布，在中央有职务者不得再兼任省职，国府委员应驻京，无公事不得离职。这是蒋介石“削藩策”的一项措施。按此规定，身为陆海空军副总司令的阎锡山必须离开他统治二十多年的老巢山西，到南京当陆海空三军副总司令。阎锡山知道，他一旦离开山西，一手打造的晋军部队就会被蒋介石吞并，变成有名无权的空头副总司令。

军阀安身立命的本线是军队和地盘，军队保卫地盘，地盘养活军队。阎锡山自然不愿意丢掉地盘，决定再次联冯反蒋。为表示诚意，送冯玉祥回陕西指挥西北军。不过老谋深算的阎锡山还是留有一手，强迫冯玉祥的夫人李德全和女儿留在太原。

民国十九年(一九三〇年)三月八日，冯玉祥带着阎锡山赠送的八十万大洋和二百挺手提机关枪，二千袋面粉，在一支二百多人军队护送下，秘密离开太原回到潼关，重新掌握了西北军，立即着手制定进攻中央军的作战计划。

阎锡山还派人与李宗仁、唐生智、刘湘、张学良、孙殿英、石友三等人联系，聚集力量，形成反蒋大联合。三月十四日，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等五十七人联名发表通电，列举蒋介石十大罪状，要求蒋介石下野。四月一日，推举阎锡山为联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为副总司令，刘骥为总参谋长。其兵力和作战部署是：李宗仁的桂军为第一方面军，出兵湖南，进攻湖北、河南；冯玉祥的西北军为第二方面军，由鹿钟麟任总司令，负责河南境内的陇海，平汉两路作战任务；阎锡山的晋军为第三方面军，由徐永昌任总司令，负责山东境内的津浦、胶济两路作战任务，与第二方面军会攻徐州，然后沿津浦路南进，直捣南京。

石友三本已叛冯投蒋，因蒋介石没有兑现诺言，石友三又表示反蒋。阎锡山将石友三部编为第四方面军，以主机力进攻济宁、兖州，以一部兵力协同第三方面军会攻济南。内定张学良为副总司令，东北军为第五方面军；四川刘湘部为第六方面军；湖南的何键部为第七方面军。讨蒋联军号称百万，实际参战兵力七十万。

冯玉祥第二方面军是讨蒋联军主力部队，冯玉祥和鹿钟麟决定兵分六路进击。第一路是张维玺部，由陕西出荆紫关，经内乡、鲁山进攻平汉线；第二路是孙良诚部，第三路是厐炳勋部，这两路大军由陇海路进攻郑州；第四路是宋哲元部，第五路是孙连仲部，分别由陕西、甘肃、宁夏陆续向河南进攻；第六路是万选才部，沿陇海路向开封、归德前进。各部骑兵集中编为骑兵集团军，由郑大章统一指挥，配合步兵作战。

阎锡山的晋军共九个军，五个老军由傅作义、冯鹏翥、李生达、王绪国、李服膺任军长。四个新组建的军由丰玉玺、杨澄源、杨耀芳、秦绍观任军长。晋军九个军分赴黄河北岸，待机向津浦路进攻。

阎锡山和冯玉祥商议决定以平汉、津浦、陇海三条铁路线为主要进攻路线，进攻重点是徐州。决定由冯玉祥指挥平汉线，阎锡山指挥津浦线，徐永昌和鹿钟麟指挥陇海线。

西北军进攻路线首先是攻击河南。河南省主席韩复榘所部原是西北军，不愿和西北军作战，韩复榘也心生动摇。蒋介石让夫人宋美龄与韩复榘的二夫人纪甘青联络，赠送重金。宋美龄还约韩复榘单独会面，韩复榘大受感动，他对宋美龄说：“冯先生好比是我的亲生父母，蒋委员长和夫人好比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不帮助冯先生打委员长，也不能帮助委员长打冯先生，请体谅我的苦衷，就让我到山东去打阎锡山那个王八蛋吧。”

蒋介石同意韩复榘的请求，将其调往山东。而西北军顺利地占领洛阳、郑州等主要城市。万选才部也乘势东进，占领开封、归德。阎锡山任命万选才为河南省主席。

四月五日，蒋介石以国民政府名义下令免除阎锡山的一切职务，又以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名义通电全国，讨伐阎锡山和冯玉祥。先后调动了七十万精锐部队开往前线与联军作战。其部署是：韩复榘为第一军团总指挥，扼守黄河南岸，以阻击晋军沿津浦路南下；刘峙为第二军团总指挥，率部布防在陇海线，主防徐州、砀山、宿县；何成浚为第三军团总指挥，与马鸿逵布防于鲁西济宁、曹州，担任各路策应任务。杨杰为总参谋长，张惠长为航空署长，在汉口设立总司令行营，何应钦为主任，蒋介石则亲自坐镇徐州指挥。

交战双方刚刚部署完毕，联军就出现叛乱。西北军第六路总指挥万选才的部将刘茂恩宣布投蒋反冯，还将万选才五花大绑的送给蒋介石，带走联军八万多部队，使联军防线出现一个大口子。蒋介石乘机指挥刘峙、顾祝国、陈继承、陈诚、张治中等嫡系部队，向部署在陇海线上的晋军轮番进攻。蒋介石也到商丘坐镇指挥，下令铁甲车和飞机配合步兵作战，占领了归德、杨河、逼近杞县。阎锡山急忙把留守石家庄的杨耀芳军日夜兼程送往前线，又组织七个炮兵团二百五十门大炮发起反冲击。经过十多天激战，击退中央军的进攻，把缺口堵住。蒋介石见晋军炮火猛烈，防守严密，便把进攻方向转向陇海路西北军孙良诚、吉鸿昌部。指挥刘峙、蒋鼎文、陈诚所部及教导师，由杞县、太康之间攻入。企图经通许、陈留奇袭开封。冯玉祥侦知后，决定布置一个口袋阵。令孙良诚、吉鸿昌、厐炳勋等部撤至高贤集、龙曲集一带，诱敌深入，从正面截击；令孙连仲、张自忠等部向高贤集蒋军左侧兜击；陇海正面的晋军以必要的兵力向侵入之敌右侧背堵击。蒋介石派飞机侦察到西北军向高贤集撤退，认为正是乘虚捣隙的大好时机，便令各军长驱直入，向开封方向挺进。在高贤集、龙曲集等处被西北军孙良诚、吉鸿昌、庞炳勋所部截成数段，白刃相接，伤亡惨重。蒋介石发现西北军从四面八方杀来，知陷入了西北军口袋阵，急令平汉线上的中央军向西北军发起猛烈攻势，分散西北军的兵力。又令上官云相、张治中率部火速增援，内外夹攻，突破西北军的包围圈，仓皇向周口店、商丘撤退。西北军因平汉线战斗激烈，也没有乘胜追击。中央军在陇海线上的民权、内黄、宁陵以北，商丘以西各要点筑阵防守，与西北军形成对峙之势。

且说阎锡山亲自指挥津浦线的部队，乘中央军与西北军大战之机，令傅作义指挥晋军四个军挺进中原禹城，李生达军由平原南进，陈长捷部从清河口抢渡黄河。韩复榘见晋军来势凶猛，主动撤出济南，晋军占领济南一线，阎锡山任命石友三为山东省主席。傅作义、石友三挥师猛进，前锋到达陇海线，向中原战略重镇徐州逼近。

蒋介石深感局势严重，联军一旦占领徐州，中央军将退守长江以南。八月一日，蒋介石调整作战部署。集中十多万精锐部队在津浦线上，由刘峙任总指挥，向晋军发起猛烈攻势，晋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五日退到泰安，十五日撤出济南，仓皇向黄河北岸撤退，适逢黄河大水，晋军被中央军俘虏和溺死者不计其数。蒋介石占领济南，形势逆转，中央军军威大振。阎锡山为挽回颓势，送给西北军大批粮草弹药，请求冯玉祥在陇海线上发动大规模进攻。冯玉祥急忙调遣西北军精锐部队，组成七路大军，分别由孙良诚、吉鸿昌、孙连仲、孙殿英、刘春英、石友三和郑大章率领，在陇海发动“八月攻势”。企图一举攻下徐州，取得决定性胜利。可是天公不作美，时值中原雨季，大雨连绵，河水泛滥，行军和运输非常困难，攻势进展缓慢。

蒋介石见西北军和晋军倾巢出动，锐气甚旺，其作战意图是速战速决，召集高级将领开会。蒋介石对众将领说：“阎冯联军来势凶猛，貌似强大，却不宜持久，久则生变。而我中央军只要坚守阵地，避其锐气，待其师老兵疲，内部生变，然后发动反攻，定能大胜。”会议决定改变策略，固守阵地，保存实力，待机反攻。

正当阎、冯大军与蒋介石中央军在中原大地生死决战之时，在东北沈阳也正在上演没有硝烟的交际之战。蒋、阎、冯三人心中非常清楚，张学良的几十万东北军支持谁，谁就能取得胜利。张学良一贯厌烦内战，表示中立，但为了东北军的自身生存，也得待价而沽。于是各方都派出了一流的交际家到东北活动。蒋介石的代表是吴铁诚、张群，阎锡山的代表是贾景德，冯玉祥的代表是薛笃弼，汪精卫的代表是覃理鸣、陈公博等。

各路代表不择手段，斗智、斗谋和斗财，其激烈程度，丝毫不比中原大战逊色。财大气粗的中央代表渐渐地占了上风，张学良表态，只要中央军攻下济南，他就支持中央军。

中原前线的战局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变化。大雨帮了蒋介石的大忙，迟滞了西北军的“八月攻势”，为他组织大反攻和外交赢得了时间。更令蒋介石喜出望外的是，石友三又一次临阵倒戈。原因是阎锡山曾委任石友三为山东省主席，但每当晋军占领山东一个地方，阎锡山便委任自己的人去担任县长和税务局长等要职，把财、政两权紧紧抓在自己手里。石友三对此非常不满，与阎锡山几次交涉无果，气得咬牙切齿，苦思报复之中。他觉得投冯、投蒋都走不通，只有投奔有乡土之谊的张学良。经与张学良联络同意后，石友三趁晋军在津浦上被蒋光鼎、蔡延锴第十九路军打得大败，西北军的八月攻势受挫之时，宣布自己的部队自由行动，不受约束，率领所部六万多人渡河北撤，引起联军全线动摇。

蒋介石认为大反攻时机成熟，集中兵力在陇海线上发动猛烈进攻，令刘峙为左翼军总指挥，统领上官云相第三纵队，强攻洛阳和郑州，以切断西北军归路。局势急转直下，冯玉祥急忙收缩兵力于登封、洛阳一带，改攻为守，以保通往西北的归路。

九月九日，阎锡山、汪精卫不顾前线局势急剧恶化，在北平另组国民政府。推举阎锡山、唐绍仪、汪精卫、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谢持七人为国府委员，阎锡山为国民政府主席。

阎锡山匆忙组成国民政府的意图在于先发制人，拉张学良入阁，为他所用，不再投靠蒋介石。可此时张学良看破时局，认为联军失败已成定局，决定率军入关，支持中央军。九月十八日，张学良发表通电，拥护中央，准备率兵入关。张学良编组两个军，分别由于学忠和王树常任军长，九月二十日分别乘火车南下入关，仅用十天的时间就占领平、津两市。蒋介石大喜，立即汇去一千多万元资助东北军。

阎锡山在东北军即将入关时，便密令晋军撤回山西。没有想到阎锡山的亲信爱将商震将其情报密告蒋介石。蒋介石便集中兵力攻打西北军，命令杨虎城率领第五纵队直插洛阳，一举攻占洛阳，又挥师直入潼关，占领了西安。西北军全线溃败，宋哲元退往山西运城，吉鸿昌率领三个师倒戈投降，被改编为国民军第二十三路军。接着张占魁、厐炳勋、张印相、石振清都相继投降。

十月五日，阎锡山、冯玉祥联名致电张学良，愿罢兵息战，请张学良为调停人。

经过张学良调停，十月十六日，冯玉祥、阎锡山共同宣布下野，不再过问军政事务。蒋介石又逼二人出洋，冯玉祥隐居峪道河，阎锡山逃往大连，商震任山西省主席，张学良就任南京政府陆海空军副总司令。晋军由张学良收编，改编为七个军，屯驻晋绥两省，实力尚存。西北军彻底解体。中原大战落下帷幕。

中原大战历时半年之久，军民死伤近三十万人。豫鲁两省赤地千里，饿殍遍野，国力损耗、元气大伤。东北军主力进驻关内，边防空虚，一年后的同一天，日本发动了“九·一八”事变，侵占了东北三省。可见中原大战是一场对国家毫无意义的战争，正如毛泽东指出的，“这不过是一场大狗小狗饱狗饿狗之间一点有趣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