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三湾改编人民军队党领导
朱毛会师井冈山上旌旗红四月二十四日,毛泽东率第一团在宁冈砻市与朱德、陈毅率领的革命军会合。朱德四十二岁,毛泽东三十四岁。两位伟人从此开始了紧密合作的革命生涯。
民国十六年(一九二七年)八月七日,中国共产党在汉口召开紧急会议,总结大革命失败的经验教训,确定了实行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毛泽东出席了会议,并当选为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候补委员。会上,毛泽东提出“政权是枪杆子中取得的”,他明确表示,“我不愿跟你们去住高楼大厦,我要上山结交绿林朋友。”
八月十二日,毛泽东秘密回到长沙,在长沙市郊沈家大屋召开湖南省委会议。会上制定了秋收暴动计划,决定组织工农革命军。此时在湘赣边界有三支革命武装力量,第一支是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团长卢德铭是共产党员,该团准备参加南昌起义,因没有赶上而停留在湘赣边界;第二支是平江、浏阳等地的工农义勇队和农民自卫军;第三支是准备起义的安源煤矿工人武装。
九月十一日,湖南各县同时暴动,组成农民起义军向长沙进攻。国民党湖南省主席鲁涤平指挥国民党进行围堵拦击,疯狂枪杀农民起义军,农民起义军损失很大,几乎溃散。毛泽东当机立断,要求湖南省委下令各县起义军停止进攻长沙,退往浏阳文家市集中。九月九日,毛泽东在文家市召开由各支起义军负责人参加的前委委员会议,会上决定起义军不攻打长沙,向湘南进军,即日出发。
起义军成分复杂,有国民革命军正规军,也有工农武装,指挥混乱,战斗力不强。九月二十五日,在芦溪宿营时遭到敌人偷袭,起义军伤亡三百余人,总指挥卢德铭为掩护后卫部队撤退时,英勇牺牲。经此一战,起义军士气低落,对革命信心不足,许多起义人员离队返乡,剩下不足千人,由毛泽东率领继续前进。
九月二十九日,起义军到达江西省永新县三湾村。这里群山环抱,周围没有敌情。毛泽东决定对起义军进行整顿和改编,把剩下的八百多人整编为一个团,称工农革命军第一军第一师第一团,由陈浩任团长,下辖三个营会和特务连、卫生队、军官队、辎重队。在部队内部实行民主制度,官兵平等,待遇一样。连队建立士兵委员会,全军由党的前敌委员会统一领导,各级部队设立党组织,班、排成立党小组,连队设立党支部,营、团建立党委。
十月三日,工农革命军第一团从三湾出发,当天到达宁冈县古城。宁冈是一个深山中的偏僻小县,毛泽东在这里召开了两天前委扩大会议,会议决定在井冈山建立革命根据地。井冈山地处湘赣边界,介于湖南酃县和江西宁冈、遂川、永新四县之交。面积数千平方公里,群众基础好,各县都有共产党组织,是建立革命根据地理想之地。毛泽东派何长工与井冈山的袁文才、王佐两支绿林式农民武装联系。袁文才和王佐各有一百六十多人,六十多支枪,占山为王。王佐部驻在山上的茨坪和大小五井等处,袁文才部驻在井冈山北麓的宁冈芧坪。经过教育和帮助,这两支队伍加入了工农革命军。
这年十月,国民党桂系军阀李宗仁和湘系军阀唐生智两大派系爆发了战争,井冈山周围各县的国民党军队都调往前线,兵力空虚。毛泽东利用这个机会在井冈山发动群众,训练军队。明确提出了工农革命军的三大任务:打仗消灭敌人;打土壕筹款子;做群众工作。毛泽东还亲自制定了“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后改为八项注意)。经过三个月的努力,工农革命军由不足一个团发展到一个师两个团。还摧毁了茶陵、遂川、宁冈三县国民党旧政权,建立革命政权。
国民党江西省主席朱培德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发展惊恐不安,命令赣军第二十七师“进剿”革命根据地。师长杨如轩指挥所部分两路进攻,亲率一个团和一个营进攻万安,另以一个营进攻宁冈新城。
毛泽东正在遂川作群众工作,得知国民党军一个营和宁冈县靖卫团,俘敌三百多人攻占了宁冈新城,率领工农革命军第一团赶回井冈山。毛泽东见占领宁冈之敌孤军深入,戒备松懈,决定发动突然袭击,围三阙一,在运动中消灭这股敌人。二月十八日清晨,大雾迷漫,毛泽东亲自指挥第一团向宁冈新城发动进攻,一千多工农革命军呐喊着冲向敌人。国民党军以为工农革命军仍在遂川,毫无防备,仓促应战。因大雾笼罩,能见度极低,只能盲目开枪射击,无法阻挡工农革命军的攻势。战至上午十时,工农革命军占领宁冈新城,全歼国民党军一个营和宁冈县靖卫团,俘敌三百多人。杨如轩在万安闻讯后慌忙撤退。国民党军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第一次“进剿”失败。
且说朱德、陈毅、王尔琢带领南昌起义的余部到达赣南,经过三次整编和休整,便进入湘南发动工农武装起义。先后在宜章、郴县、耒阳、永兴、资兴和安仁等六个县建立了苏维埃政府,部队也发展到一万多人。民国十七年(一九二八年)三月,国民党政府组织湘粤军队七个师向湘南进攻,企图一举消灭湘南的革命武装。为保存实力,朱德、陈毅决定率领部队向井冈山转移。毛泽东得知后非常高兴,立即命令袁文才、何长工率领工农革命军第二团前往资兴接应,自己亲率第一团前往桂东、汝城方向阻击敌军,掩护革命军向井冈山转移。
四月二十四日,毛泽东率第一团在宁冈砻市与朱德、陈毅率领的革命军会合。朱德四十二岁,毛泽东三十四岁。两位伟人从此开始了紧密合作的革命生涯。
毛泽东和朱德决定把两支部队合编成红军第四军(简称红四军)。朱德任军长,毛泽东任党代表,王尔琢任参谋长。下辖两个师六个团,朱德兼第十师师长,毛泽东兼第十一师师长。
红军会师不久,蒋介石就令湘赣国民党军对井冈山进行第二次“进剿”。湘军第八军占领了茶陵,酃县,赣军第二十七师占领了永新、吉安、遂川等地,准备向井冈山发动进攻,形势严峻。毛泽东和朱德召开红四军军委会议。毛泽东在会议上说:“井冈山西侧有十个师,大都是湘军,对进攻江西境内井冈山积极性不高,井冈山东侧江西敌军兵力较弱,只有三个师,又是客籍的云南部队。应集中我军的主力进攻赣军,先歼灭从遂川进攻井冈山第二十七师。”会议决定采取“集中兵力,歼敌一路”的作战方针,制定了进攻第二十七师的具体作战部署。由朱德、陈毅、王尔琢率领红四军第二十八团和第二十九团为主力,应战敌军左路第八十一团,相机夺取永新县城;毛泽东、何挺颖、朱云卿率领第三十一团到宁冈、永新交界处的七溪岭阻击敌右路军第十九团。
朱德亲率第二十九团向永新前进,在黄坳与敌军第八十一团先头营发生遭遇战。第二十九团是宜章农军改编的,武器装备很差,但在团长胡少海的带领下,英勇作战,一举击溃敌军先头营,缴获枪支五十余支,首战告捷。
红四军参谋长王尔琢率领第二十八团在遂川五斗江进攻敌军第八十一团另外两个营。敌团长周体仁自持武器装备的优势,向红军发起反冲锋,战斗激烈。第二十八团是南昌起义留下的骨干力量组成,战斗力强,全团一千二百余人,个个英勇善战,勇猛顽强,在王尔琢指挥下,迅速占领有利地形,趁着雨后大雾,派出一个营迂回到敌人背后,两面夹攻,打垮了敌八十一团,缴获几百支枪,乘胜追击,占领了永新县城。
正在向龙源口开进的国民党军第七十九团,在得知第八十一团惨败的消息后,也撤退而去。国民党军对井冈山第二次“进剿”被粉碎。
五月中旬,国民党赣军第二十七师和第七师、第九师各一个团共五个团一万多人,向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三次“进剿”。
毛泽东和朱德决定采取“敌进我退,声东击西”的灵活战术,诱敌深入根据地后再消灭。按照这个作战意图,红四军司令部命令第二十八团主力撤出永新县城,退回到根据地中心宁冈休整待命。命令第二十九团组成小分队到永新东面的高桥、天河一线骚扰敌军,以疲惫敌人。
五月十六日,杨如轩率第二十七师师部和第七十九团进占永新县城,四个主力团南渡禾水河,企图由龙源口进攻宁冈。朱德指挥第三十一团第一营从永新西乡出发,大张旗鼓,经莲花边境向湖南茶陵的高陇奔袭,摆出红军主力西出湖南的架势。高陇是湘、赣两省交界处的重要通道,军事地位十分重要,国民党军队已有重兵防守。红军第三十一团第一营猛攻一昼夜仍不能攻克,第一营伤亡几十人,营长员一民不幸中弹牺牲。朱德、陈毅亲率第二十八团从宁冈赶到高陇增援,会同第一营再次向高陇发起猛烈攻击,歼敌一百多人,占领了高陇。
国民党军第二十七师师长杨如轩得知红军在高陇激战,以为红军已经西去,根据地兵力空虚,便指挥部队向井冈山腹地进犯。正在井冈山龙源口坚守的毛泽东写信给朱德,朱德决定长途奔袭永新城,端掉杨如轩的指挥部。率领第二十八团和第三十一团一营从高陇出发,冒雨急行军一百三十里,当晚赶到澧田,距永新城只有三十里。第二天凌晨从澧田向永新进发。行至草市坳时,侦查人员报告赣军第七十九团从永新方向开来,朱德果断决定在草市坳消灭这股敌人。
草市坳是澧田至永新之间的一个小山凹,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一条山路绕着山脚转。朱德指挥红军迅速埋伏在山坡灌木林中,严阵以待。上午十时,第七十九团进入红军的伏击。朱德一声令下,红军奋勇冲杀。赣军根本没有想到这里会有红军埋伏,毫无作战准备,乱成一团,无法展开战斗队形,仅一个多小时,全团覆灭,团长刘安华被击毙。朱德乘胜前进,直逼永新城下,杨如轩见红军从天而降,大惊失色,慌忙换上便装,从城墙吊下,又被流弹击伤,狼狈逃往吉安。红军二占永新城,缴获迫击炮七门,山炮二门,光洋二十余担和大批枪支弹药,粉碎了国民党军第三次“进剿”。
国民党不甘心失败,六月上旬,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发动第四次“进剿”。由赣军第九师师长杨池生任总指挥,带领第九师三个团和第二十七师二个团共五个团,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术向根据地推进。湘军吴尚第八军第二师也出动三个团,向酃县、茶陵逼进,配合赣军进攻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毛泽东和朱德在宁冈茅坪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对湘军采取守势,对赣军采取攻势,仍采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诱敌深入,歼灭杨池生的主力部队。其作战部署是:由毛泽东、朱德、陈毅率领红军主力第二十团、第二十九团和第三十一田西征酃县,袁文才、王佐率领第三十二团留守根据地,监视赣军的动向。
六月中旬,毛泽东率第三十一团从茅坪出发,进入酃县的沔渡、十都;朱德、陈毅率第二十八团和第二十九团,由茅坪西南方向进入酃县的十都,同第三十一团汇合,突袭在酃县的湘军,击溃湘军一个团,占领酃县县城。杨池生和杨如轩得知红军西去酃县,认为有机可乘。两人商量决定,由杨如轩率二个团向宁冈老溪岭进攻,第九师一个主力团向宁冈新七溪岭进攻,杨池生率第九师和另外两个团在永新城里为总预备对,杨如轩为前敌总指挥。
毛泽东和朱德率领红军回师宁冈。六月二十二日,红四军在宁冈再次召开军事会议,研究具体作战部署。与会者一致认为这一仗关系到根据地生死存亡,要集中红军的兵力打好这一仗。会议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打敌人的正面;一路打敌人的背后。具体作战部署是:朱德率第二十九团到新七溪岭截击杨池生的主力团;陈毅、王尔琢率第二十八团攻击老七溪岭的后背;袁文才率第三十二团一部和永新赤卫大队在武功潭一带侧击敌人。
新七溪岭是永新龙源口通往宁冈的要道,山高岭峻,第二十九团在团长胡少海率领下,火速抢占了新七溪岭的制高点望月亭一带。不久,赣军第九师主力团在团长李文彬指挥下向望月亭冲来。赣军武器优良,弹药充足,还有迫击炮和山炮配合进攻,抢占了红军的前沿阵地风车口,向制高点望月亭猛攻。朱德派第三十一团一营增援,仍不能扭转局面,形势十分危急。朱德临危不惧,亲自手提花机关枪赶至望月亭,朝疯狂进攻的敌人猛烈扫射,打得敌人抬不起头来。胡少海乘势组织第二十九团发动反攻,夺回了风车口前沿阵地。
王尔琢率领第二十八团赶到老七溪岭时。杨如轩的两个团早已占领了有利地形,控制了制高点百步墩。第二十八团组织兵力进攻百步墩,猛攻几次都不能成功。王尔琢决定由班、排长和共产党员组成敢死队,由第三营营长肖劲率领,强攻百步墩。。肖劲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不幸中弹牺牲。敢死队愤怒至极,冒死冲上百步墩,控制了老七溪岭制高点。王尔琢指挥第二十八团居高临下,猛打猛冲,击溃了杨如轩的两个团,完全占领老七溪岭。埋伏在武功潭山上第三十二团和永新赤卫队,在袁文才的指挥下,乘势袭击杨如轩设在白口的前线指挥所。杨如轩慌忙逃跑,被击伤,赣军前线指挥所被消灭。
正在新七溪岭与红军激战的李文彬主力团闻讯后,军心大乱,准备撤退,朱德乘机组织第二十九团和第三十一团一营发起猛烈攻击。李文彬无心再战,率部退往龙源口。朱德指挥第二十八团、第二十九团和第三十一团一营将李文彬主力团包围在龙源口,王尔琢也率第二十八团赶来增援。红军从四面八方冲向敌军,将李文彬主力团全部歼灭。接着乘胜进攻永新城,杨池生闻风而逃,红军三占永新城。国民党军队第四次“进剿”失败。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扩大到宁冈、永新、莲花三县和吉安,安福县部分地区,面积七千二百平方公里,共有人口五十多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