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是他

吴背着手，缓步穿过寂静的走廊。月光透过窗棂，在他青灰色的长袍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自从劳埃德的身份被揭露后，整个命运赏赐号都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而申磬的反应——那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更是让他心中隐隐不安。

他在申磬的房门前停下脚步。门缝里透不出一丝光亮，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吴抬起枯瘦的手，指节在木门上叩出三声轻响。

"申磬？"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拂过庭院时，竹叶发出的沙沙声。

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右手，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门板的刹那——

"吱呀"一声，房门从内拉开。

申磬站在门后的阴影里。月光只照亮了他半边脸庞，另一半仍藏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老吴。"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你找我？"

吴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才慢慢收回袖中。他注意到申磬的指节发白，正死死攥着门框。

“自从劳埃德被揭露为绿色忍者之后，你貌似一直都很…平静，”吴打量着申磬的神色，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关切。

申磬站在门内，半边脸仍隐在阴影里，嘴角的笑意未变，但眼底却像是黯淡的星辰，深不见底。他微微侧身，让开一条缝隙，示意吴可以进来，却并未直接回应。

吴没有动，只是继续道：“其他人——无论是惊讶、愤怒，还是兴奋——至少都有所反应。而你……”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就像早已知道一切。”

申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门框，指节泛白，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终于，他低笑了一声，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希望我有什么反应?”

吴眯起眼睛，没有回答。

申磬抬起头，这一次，月光完整地映照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睛竟平静得近乎可怕。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幽谷回响：“愤怒？震惊？还是……失望？”

吴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申磬的笑意更深了，却未达眼底：“或许，我只是在思考——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讽刺。”

吴的目光更深了，他察觉到申磬平静表象下的暗涌。

“讽刺？”他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试探。

申磬的手指终于从门框上松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红。他转身走向房间深处，背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吴沉默地跟了进去，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上。他注视着申磬的背影，发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更压抑的东西。

“你还在想当年他的事吗？”吴试探开口，紧皱着眉。

申磬没有回应，缓缓走过桌旁，摩挲着桌上相框，上面的一名黑发少年正簇拥着另一名白发少年，黑发少年面上带笑，伸出手指勾着白发少年的嘴角。

“老师，别这么死板，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