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如果忧郁是一种天赋，申磬一定天赋异禀

夜色沉沉，房间内只余下一盏孤灯摇曳。

月光透过窗射入房内，吴站在月光下，银白的须发被镀上一层冷色。他望着房间内阴影处的申磬，见他静默如石，唯有指尖轻轻描摹着木质相框的边缘。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定格着多年前演武场的清晨，晨光的申磬正在示范招式，身后站着的黑发少年正默默注视着他，目光专注得仿佛世上再无他物。

"多少年过去了，"吴低声开口，声音像落叶擦过石阶，"不论如何，他已经离开我们，不会再回来了。"

申磬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身影半隐在黑暗里，唯有袖口微微颤动。松开又再度攥紧，仿佛要留住某人的体温。

他想起每个清晨，摩罗都会"恰好"多泡的那杯茶，茶盏边缘总对着他惯用的位置。

"我只是在想……"良久，他才低声道，"若当年他成了绿色忍者，一切会不会不同。"

月光斜斜地照在庭院西角的忍冬花架上，那里曾开满摩罗亲手栽种的花。如今花藤早已枯萎，唯有几根褪色的红绳仍系在枯枝上，随风轻晃。

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叹一声："命运无常，非人力可改。"

申磬的指尖轻轻摩挲相框，玻璃冰凉，却映着少年当年炽热的目光，与绽放的笑意。那时的摩罗，眼中盛着纯粹的信念，坚信自己终将继承绿色忍者的衣钵。可当黄金武器摆放在他身旁时，终究还是没能泛起那命运的翠绿。

"他总说要做最强的忍者。"申磬突然轻笑一声，指腹轻轻擦过照片中少年绷得笔直的背影，"却连晨课时偷偷给我多倒一杯茶，都要假装是泡多了……"

吴看见相框玻璃上重叠的指纹，新旧交错。他记得那天，摩罗冲出房间时，这张照片从书架上震落，是申磬一片一片捡起了碎玻璃，将其拼凑得完全。

"他本可以成为最好的忍者。"申磬低声道，嗓音里压着某种深沉的痛惜。

吴还记得那天的场景——黑发少年的眼神从明亮到黯淡之间的转变，从委屈到恼怒，最后摔门而出，而申磬就在房间的角落处，默默注视着他，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之中。他还记得当时少年不敢相信地质问，也记得申磬想开口劝阻，最后张开唇又颤抖着合上后垂眸的缄默。

夜风拂过，忍冬花架上的红绳轻轻摇曳。其中一根突然断裂，飘落在石板地上，像极了少年离去那日，被风吹走的发带。

申磬终于从阴影中走出半步，月光映亮他平静的眼神，可眼底深处，仍藏着那个未能释怀的疑问——如果当初，他能给摩罗一个更好的答案，一切会不会不同？

但沉默良久，他终究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罢了，往事不可追。"

吴看着他，缓缓点头。

月光依旧，庭院寂寂，唯有那张相片在玻璃后泛着冷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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