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怒问苍天
如钱光所料,当他来到狗子家的时候,黄泉已经出门练刀去了,家中只有苟托一人。因为黄泉在帝隐的墓室里,随手拿了几件珠宝。回来之后,黄泉又将那些珠宝给了苟托。变卖了那些价值不斐的珠宝,得到了一大笔钱的苟托,暂时是不愁吃穿。所以这些天,苟托都没有去搬砖。而是留在家中,专心练功。至于珠宝的来历,黄泉没有说,苟托也没有问。不过苟托多少也猜到了,黄泉给的珠宝,是在帝隐的墓室里拿出来的。虽然苟托进来之时,黄泉已经将大木箱盖上了。但苟托又不是傻子,岂能想不到,黄泉手里的珠宝,是从那十几口大木箱里拿出来的。
金钱诚可贵,生命价更高。钱,苟托喜欢,很喜欢。但是苟托还不至于,喜欢到不要命。先不说苟托能不能在横断河里,再一次找到帝隐的陵墓。退一万步说,哪怕让他找到帝隐的陵墓,他有命去拿帝隐陵墓中的金银珠宝嘛?
故而,苟托虽然知道,横断河下藏着宝藏,但是绝不会下手去捞。更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尽管苟托读书不多,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苟托多少还是懂一点的。
来到苟托家附近之后,钱光没有贸贸然的就上去找麻烦。虽然时隔数日,可当初黄泉那凶狠的眼神,与瘆人的话语,至今仍让钱光心有余悸。而且跟了白阙之后,钱光也从白阙口中得知,黄泉是相当重视诚信的。如果真的碰上黄泉,黄泉真有可能杀掉钱光。
为防万无一失,钱光先是溜到了陈晓晓家里。准备从陈晓晓口中,问出一些有关黄泉的情报。“阿光,你是来找我的嘛?”一见钱光,陈晓晓立即就高兴的迎了上去。仿佛对于钱光前些日子对她的恶劣态度,全然不在意一般。
其实自从险些被苟托欺负之后,陈晓晓在钱光面前,一直都很自卑。不管钱光对她如何,她都始终逆来顺受。可这并没有换来钱光的怜惜,反倒是使得钱光变本加厉的苛责陈晓晓。就像陈晓晓前次无意间说了一句“苟托不像要倒霉的样子”,钱光立刻就大发雷霆。而陈晓晓,只能委屈的落泪,却不敢据理力争。
这一次,钱光有事要求助于陈晓晓。所以才收起臭脸,笑眯眯的哄骗道:“来你家当然是找你啊!难不成还是找丈母娘啊!”陈晓晓脸色一红,又羞又喜的说道:“那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茶。”“该怎么跟她开口才好。”钱光看着陈晓晓的背影默默想到。
“晓晓,你先别忙。”钱光过去拉住陈晓晓的手腕说道。“怎么了嘛?”陈晓晓转过头茫然的说道。“晓晓,这些天我没有过来找你,狗子那个王八蛋,有没有趁机欺负你?”钱光故作关心的问道。陈晓晓顿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你可不要骗我啊,不然我会生气的。如果狗杂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钱光怒气冲冲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没有骗你啦!死狗子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整天拿着石头砸他家那棵树。根本就没有理过我。”陈晓晓着急忙慌的说道。
“阿光,你以后不要去找狗子的麻烦了。他救回来的那个人很厉害的,随手一掷,就能把石头打进树干里。你在和狗子作对,我怕你会有危险。”陈晓晓担忧的说道。“不就是诸葛门的黄泉,我才不怕他?你以为就他狗子能遇到贵人,我钱光,就没有这种命?”钱光不以为然的说道。为了证明自己的本事,钱光正准备在陈晓晓面前露一手。
钱光将目光转向墙边,不一会,只听得“咻”的一声,钱光果断的甩出一枚铁钉。钱光甩出的铁钉,不偏不倚的打中墙边上的苍蝇。只不过,钱光打出的铁钉,并没有像白阙出手之时一般,死死的钉在墙上。打死苍蝇之后,这枚铁钉只是在陈晓晓家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浅坑,便掉落在地。可是钱光初学乍练,能有如此造诣,已经是足以自傲了。
“啊!”陈晓晓惊呼一声:“阿光,你刚才的姿势,和死狗子扔石头的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死狗子手里夹着的是小石子,而你用的是铁钉。”“你是说,狗子也学了武功?”钱光惊疑不定的问道。
“什么武功,我不懂。但是我看到死狗子用石子打数的姿势,跟你用钉子打苍蝇是一样的。而且,他的力气好像又变大了。虽然没有那个小白脸那么可怕,能够将石子打进树干里。可是好几次我都看到,死狗子打出的石子,能够把树皮打裂开来。”陈晓晓如实说道。
“怎么可能?自从狗子被我废了命根之后,听说他的身体都大不如前了。看到我,他都绕路走。前几回我揍他,他也不敢还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钱光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好好的一课香樟树,都被死狗子折腾的千疮百孔了。”陈晓晓一指屋外说道。
将信将疑的钱光走到门口往狗子家院子里一看,果然,以往枝繁叶茂的香樟树,此时东一个洞,西一个眼的。显然,这不是黄泉造成的。因为钱光能很清晰地看到,香樟树上嵌着的那枚石子。狗子家里又没有别的人,只可能是狗子干的。
“不行,我这样去找狗子报仇,可能会吃亏。还是回去问问老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钱光面色凝重的自言自语道。“晓晓,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钱光进屋跟陈晓晓说了一声。然后也不管陈晓晓什么反应,一溜烟的就朝自己家跑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闭着眼睛的白阙眼皮也不抬一下的说道。白阙认得出钱光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他回来了。“老大,您过目!”钱光掏出手机,点开相册说道。那是一张钱光拍的照片,照片里别无他物,就只有被苟托“摧残过”的那颗香樟树。
“这是你说的那个狗子打出来的吧!黄泉就算身负重伤,也没有那么软。”白阙老神在在的说道。“没错。老大,晓晓说,这是狗子用石头打出来的。可是我想不通的是,狗子都成太监了,那还来那么大的力气?”钱光疑惑的问道。
“内力。很显然,黄泉教了他内功。”白阙肯定的说道。“看样子,黄泉的情况比我要好。至少,他还能够替狗子打通经脉。否则,狗子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练出内力。”“内功,那我能不能练?”钱光满脸希翼的说道。
“练,当然是可以练。但在短时间内,只怕是难有所成。等你练出内力,狗子的内力也比你深厚。到那时,你仍然不是狗子的对手。要我说,你也不必费心再练内功。想报仇,就趁现在。否则等到苟托完全掌握内功的要领,你恐怕就再也没机会打败他了。”白阙建议道。
“那我现在就去找狗子算账。”钱光心急的说道。“凭你的本事,未必打得过狗子。我跟你一起去。要是你不行,我会出手助你一臂之力。”白阙翻身下床道。“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多谢老大。”钱光喜形于色道。有白阙在一旁撑腰,钱光就更有底气了。
再度来到苟托家,这时候,苟托已经在院里练功了。一见钱光带着白阙走过来,苟托就紧张的后退了两步:“钱光,你又来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报仇!当日你对我的羞辱,难道你全都忘了吗?”钱光怒声道。
“羞辱?我什么时候羞辱过你?难道你是指晓晓那件事?我承认,是我酒后糊涂,对晓晓不轨。可你也,也…难道这样还不够吗?”苟托握紧拳头说道。“我说的不是晓晓!还有,你不配叫晓晓的名字。”钱光依然是满面怒容。
“我知道了,你是指那日黄泉兄弟出手揍你那事吧!可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若非你无缘无故找我麻烦,黄泉兄弟怎么可能对你出手。”苟托据理力争道。“少废话!反正都是因为你,狗杂种,这笔账我就算在你身上。”钱光却是蛮不讲理的骂道。
“我看出来了。钱光头,你丫的就是欺软怕硬。你是怕黄泉兄弟,因为你根本就打不过他。所以,才非要找我麻烦的吧!”苟托戳破真相道。“随你怎么说!我今天就是要收拾你,你又能怎么样?”钱光明摆着是要恃强凌弱。
苟托随手抓起一把石子,手里有石头,苟托心里就有底。“你要是有本事,就尽管来吧!我以后,不会再怕你了。”苟托鼓起勇气说道。“几天不见,胆量见长啊!狗就是狗,我就不信还能长出角来变麒麟。”钱光嘲讽道。
“狗确实是长不出角,变不成麒麟。但是你这个秃瓢,难道还能得道成佛嘛?”苟托反唇相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黄泉相处了一段时间,苟托的词锋也犀利了不少。换了以前,苟托可说不出这番话来。
“咻”的一声,说不过的钱光恼羞成怒,甩手就掷出一枚铁钉。“狗日的死光头你搞偷袭啊,真特么的不地道。”苟托叱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可不含糊,双指一曲,指尖的小石头就掷了出去。
砰!铁钉与石块撞在一起,同时落地。钱光与苟托,谁也没占到便宜。“你怎么也会发暗器?”苟托疑惑的问道。“你这条狗都会,我为什么就不能会?”钱光不屑的说道。“是那个白头怪教你的吧?”苟托瞥向白阙说道。白阙的白头发确实不少,不然,黄泉也不会管他叫“白老头”。
“出言不逊!该打。”白阙神色一冷,随手一枚钢钉射了出去。要知道,白阙可是诸葛门的大弟子。而且他所用的钢钉,是诸葛门特制的暗器。可不是,钱光从镇上买来的地摊货。
白阙这一出手,苟托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就被钢钉正面击中。钢钉的力度惊人,从苟托的前胸穿过,后背穿出。噗,苟托吐出一口鲜血,奄奄一息的倒在廊檐下,性命垂危。
“我不怕你!黄泉兄弟,会为我报仇的。”苟托不卑不亢的看着白阙说道。说完这句,头一歪,苟托就沉睡过去,生死不知。苟托倒下的这一幕,正好印在赶回来的黄泉眼帘之中。
怒!暴怒!无边之怒!怒火燃烧的黄泉,已然忘却了所有。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不论如何,都要诛杀害死苟托的白阙,为苟托报这血海深仇。
在这无边无际的怒火燃烧之中,黄泉悟了。黄泉终于明白,什么是“怒”。惊情七变,是一门需要体悟情绪之力的绝世刀法。感受到黄泉的怒意的惊惶,也开始闪耀出夺目的金光。
“怒问天”
黄泉飞身而起,爆吼一声,光芒万丈的一刀凌空劈下。刀出,有我无敌。白阙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就已经被这一刀“怒问天”斩成两半。一旁的钱光溅了一身血,看着白阙被劈成两半的尸体,吓得瘫坐在地,差点没尿裤子。
诛杀白阙之后,黄泉冲到苟托身边,抱着苟托的“尸体”痛哭道:“狗子哥,都怪我,是我回来晚了啊……”噗,昏迷的苟托忽然咳出一口鲜血:“兄弟,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一见苟托没死,黄泉顿时破涕为笑:“太好了,狗子哥,你还活着啊!”
苟托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还没死,不过只怕是,离死也不远了。”“狗子哥,我不会让你死的。”黄泉放下惊惶刀,先是点穴为苟托止血。紧接着将苟托扶起来,双掌贴在苟托背后,拼命的为苟托输入内力续命。
“狗子哥,你伤的很重。这种地方,怕是没人能够救你!我带你去江东找一位神医,请他出手救你性命。”苟托收掌道。“一切,都听兄弟的。”苟托虚弱不堪的说道。说完之后,苟托眨了两下眼,就再度昏睡过去。黄泉毫不犹豫的背起苟托就往外走,可是黄泉不熟悉巨壁村,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可以出去。
好在,还有一个被吓傻了的钱光可以问。黄泉过去重重的踢了钱光一脚:“说,从哪里可以出去!”钱光回过神来,看着黄泉瑟瑟发抖,口齿不清的说道:“沿着,横断河,有一条,崎岖的山路,可以通,通到,外面。只有,那一条路,没有别,别的路可以进出。”“看在你为我指路的份上,今天就饶你一命。可若是你敢骗我,就是你跑掉天涯海角,我也会取你性命。”黄泉恶狠狠的说道。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骗你。”钱光连忙摆手道。“我走之后,你把打伤狗子哥的那人埋了。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我黄泉杀的。”黄泉冷漠的说道。因为当时白阙是背对着黄泉,所以,黄泉并不知道,死在他刀下的,就是将他打下悬崖的白阙。再者说,当时的黄泉已经被怒火蒙蔽了双眼。即使是知道,黄泉也会照杀不误。
照着钱光所说,黄泉来到了横断河边。顺着横断河,果然找到了一条险要的山路。对于普通人而言,这条山路并不好走。可对于踩惯星马桩的黄泉来说,却不算什么。沿着山路走出巨壁村后,黄泉就背着苟托来到了镇上。
到了镇上之后,黄泉先是找了一家旅馆暂时歇脚。当然,休息不是黄泉主要的目的。之所以会停留在镇上的小旅馆里,是因为黄泉要替苟托输送内力续命。以深厚内力为苟托续命之后,黄泉再度带着苟托,踏上了前往江东的旅程。
齐鲁之地,距离江东并没有多远的路程。可若是徒步前往,哪怕是黄泉轻功不俗,也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所以到了市里之后,黄泉便以雷霆手段,镇压了市里最大的黑帮。并挟持了他们的老大,让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弄到两掌前往江东的机票。
很多时候,黑道行事比白道方便。这位人称“独眼狼”的黑老大,很快就找关系弄到了黄泉要的机票。挟持着独眼狼上了飞机之后,黄泉便放过了独眼狼。黄泉是个讲信用的人,事先他说过,只要上了飞机,就会放过独眼狼。所以,黄泉说到做到。至于独眼狼回去之后,会不会设计报复他,就不在黄泉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在飞机上,黄泉依然是断断续续的为苟托输送内力,延续着苟托这条“奄奄一息”的狗命。“狗子哥,你要坚持住,很快我们就能到江东了。到了江东之后,你就有救了!”黄泉为苟托加油鼓劲道。“兄,兄弟,狗子哥命硬,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苟托尽力的微笑道。
在上飞机之上,黄泉已经用独眼狼的手机联系了郭瑞。郭瑞答应,会帮他求助洛长风。尽管郭瑞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是洛长风宅心仁厚,黄泉相信,洛长风只要没有要事在身,肯定会出手救治苟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