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冤家路窄
时过晌午,苟托理清楚黄泉所说的经脉穴位之后,便去厨房做饭了。仍然是一只鸡,做给黄泉的。而苟托自己,却还是吃青菜豆腐。最终在黄泉的坚持之下,苟托才吃掉了黄泉特意留给他的两只鸡腿。吃完午饭后,疲累的黄泉卧床休息。而精力充沛的苟托,则出门干活去了。毕竟搬砖这种事,一天不干就一天没钱。为了黄泉的伤势,苟托已经花了不少钱,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幸好苟托以前有些积蓄,家里又养了一些鸡鸭。否则,以苟托现在的搬砖效率,早就被黄泉拖垮了。
睡了一下午,黄泉的精力多少恢复了一些。然而丹田之中,仍然是空空如也。只有一丝,微弱到可以忽略的内力。黄泉一晚上调息打坐恢复过来的功力,几乎都耗在苟托身上了。在黄泉睡觉的时候,苟托却是在秋日的阳光下奋力搬砖。苟托感觉浑身上下,就像有用不完了力气一样。只是一下午的时间,就搬了以前三两天才能搬完的砖。
而给苟托带来巨大变化的,自然是黄泉教给他的诸葛门内功了。黄泉所练的内功,叫做卧龙经,是诸葛门最高级的内功。但苟托没有内功底子,一开始是练不了太过高深的内功的。所以黄泉传授给他的,是诸葛门的入门内功——青梁功。这是一种道家的内功,虽然简单,但若是练至高深处,也能有一番作为。
要知道,一代大侠郭靖打底的内功,就是丹阳子马钰传授的全真教入门内功。道家的内功,基本上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初时不显,但越是练到后来,功力就越是深厚。天下五绝之首的王重阳,练的就是道家顶级内功——先天功。而被戏称为“修仙”的三丰祖师,自创的纯阳无极功,同样也是属于道家的顶级武学。
只不过,先天功如今早已失传。武当倒是有纯阳无极功的秘籍流传下来,然而,却没有多少人有勇气去练。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是坐怀不乱是柳下惠。也就是张止溪那个一心求学的武痴,才会不顾一切的去练武当至高无上的纯阳无极功。而张止溪的信心,却是来自于能够震慑心魂的聂家冰心诀。
若无冰心诀,只怕张止溪,也未必有胆量,去练纯阳无极功。毕竟一旦破身,可是会功力减半的。在燕京的时候,倒是能够看出张止溪的境界,已经到了心如止水的地步。秋若彤的美,魅惑人间。就连钢铁直男郭瑞,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只有张止溪,才能完全不被秋若彤的美色所迷。这得益于冰心诀的神效,以及张止溪本人的定力。
言归正传,初练内功的苟托,感觉不出黄泉教给他的内功有多少神奇。就是感觉练了之后,特别有力气,而且体力也比以前要充沛得多。苟托今天一下午搬得砖,可比他以前身体没坏的时候,搬得都要多。但是苟托却感觉,比以前要轻松不少。
这是因为,黄泉在替苟托寻找气感的时候,拼尽全力,为苟托打通了一些主要的经脉。否则,就凭苟托这平平无奇的资质,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掌握青梁功的要领。
在回家的时候,苟托刚进门,就看到隔壁的陈晓晓出来扔垃圾。没发生那件事之前,陈晓晓见到苟托,还会跟他打个招呼,或者聊上几句。可是现在,陈晓晓一见到苟托,就厌恶的扭过头去。有时候,还会重重的冷哼一声。对于这种情况,苟托也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毕竟,他确实是做了伤害陈晓晓的事。
“狗子哥,怎么垂头丧气的!”正好走出来的黄泉问道。“唉!”苟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只是,苟托不经意间瞥向陈晓晓的眼神,被黄泉捕捉到了。“狗子哥,那个女孩子,就是你一直倾慕的陈晓晓。”黄泉不以为然的说道。
或许对于苟托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来说,陈晓晓已经是人间绝色。但是在黄泉看来,也就不过如此了。毕竟在燕京,黄泉可是亲眼见到过的清冷绝尘的秋若彤。说句不好听的,就凭陈晓晓的姿色,给秋若彤提鞋都不够格啊。
听到黄泉说话的声音,陈晓晓不禁眉头颦蹙(pincu),不悦的转头看过来。当看到黄泉之时,陈晓晓不由得愣了一愣。要知道,黄泉虽然不是什么玉树临风的美男子,却也是身姿挺拔,五官端正。比起陈晓晓的未婚夫钱光,黄泉的颜值可不止高出一筹。
“兄弟,我知道你见过世面,眼光高。是不是觉得,哥哥我为了这么个女子,就如此一,一,一蹶不振。挺没出息的。”苟托好不容易才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黄泉尴尬的一笑:“狗子哥,你看出来了啊!”“狗子哥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点眼力见,看得出你眼神里的不屑。”苟托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屑?你什么意思?”陈晓晓过来正好听到苟托那句话,立时恼怒的瞪着黄泉质问道。“什么意思?狗子哥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觉得他为了你要死要活的,不值得。就这个意思,怎么样?”黄泉直白的说道。
“你,你,你这个该死的小白脸。”陈晓晓气急败坏的出口骂道。“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知道什么叫小白脸?哦,可能你那个情哥哥,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吧!”黄泉反唇相讥。“兄弟,给哥哥个面子,你让让她行不行。”苟托急忙郭琅扯着黄泉的胳膊说道。苟托看出来了,黄泉骂架是高手,陈晓晓根本说不过他。
要知道,在诸葛门的时候,白阙就多次吐槽过黄泉的毒舌。陈晓晓这个淳朴的乡下丫头,哪里说得过黄泉啊!要不是苟托拦着,继续吵下去,黄泉能活活气死陈晓晓。
“看在狗子哥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要是不服,就去找你的情哥哥来找我算账。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小白脸”。”黄泉骄傲的说道。“混蛋王八蛋,一斤两毛半。”陈晓晓恨恨的看着黄泉的背影骂道。
无巧不成书,陈晓晓怒骂黄泉的时候,钱光正好来了。一看陈晓晓气得满脸通红,顿时就急了。“晓晓,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狗杂种又欺负你了?我去收拾他!”钱光撸起袖子说道。陈晓晓急忙拉住钱光:“不是,不是他!是他家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什么小白脸?”钱光一头雾水。“我也不大清楚,前两天死狗子从河里捞上来一个人,就是刚才跟我吵架的那个。也不知道什么来路,好像还挺有本事的。”陈晓晓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因为苟托背着黄泉回来的时候,陈晓晓有看到。当时黄泉浑身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了是落了水。所以陈晓晓才知道,黄泉是苟托从河里捞回来的。
“村里的老人说,捞来的人留不得。狗杂种收留了那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很快就要倒霉了。”钱光愤愤不平的诅咒道。虽然当初苟托没能得手,可是陈晓晓浑身上下都被他看光了。而且苟托那双爪子乱摸,也不知道陈晓晓身上有多少地方被他摸过。所以钱光一看到苟托就来气,就连再见到陈晓晓的时候,钱光也不免有些膈应。
“不会啊!我看他今天气色挺好的,比前些天看上去健康多了。哪有要倒霉的迹象。”陈晓晓脱口而出的反驳道。毕竟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就是陈晓晓再怎么厌恶苟托,偶尔也难免有碰头的时候。以前苟托是一脸晦容,就像丢了三魂七魄一样。可今天的苟托是红光满面,好像福星高照似的。
“他好?他好你跟他去啊!”钱光忽然发火道。一听此言,陈晓晓的眼圈立马就红了。“你,你说什么呀?”陈晓晓带着哭腔说道。钱光却是不予理会,冲到苟托家喊道:“狗杂种,你给我滚出来。”这段时间,苟托也是被钱光打怕了。苟托在路上遇到钱光的时候,钱光不是打就是踹,都给苟托打出心理阴影来了。
这回钱光这一吼,苟托立马吓得一哆嗦。黄泉却是怒了,一拍桌子就站起来朝门外走去。钱光看有人走出来,也不管是谁,拔出拳头就是一拳打了过去。黄泉何许人也,那可是打进三军夺帅,最终排名争夺战的绝顶高手。纵然黄泉如今身负重伤,可要对付一个全然不会武功的钱光,还不是手到擒来?
啪!黄泉张手扣住钱光打过来的拳头,另一手捏住钱光的脖子。反手一剪,将钱光的手臂扭到背后。而后飞起一脚,正中钱光的屁股。黄泉这一脚,踢得钱光飞扑出去,摔了个狗吃屎。陈晓晓连忙爬过来扶起钱光,可钱光却不领情,还一把将陈晓晓推倒在地。
推到陈晓晓之后,气恼不过的钱光再度冲向黄泉。黄泉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脚踹在钱光肚子中,踹得钱光腾空起来,平扑在苟托家的院子里。“你,马上滚。以后再敢动我狗子哥,我要了你的命。”黄泉蹲下身子,拽住钱光的头发说道。
要知道,黄泉可是杀过人染过血的狠角色。这番杀气腾腾的话一说出来,顿时吓得钱光一激灵。扑腾了两下爬起来,没命的往前跑,连头都不敢回。怜香惜玉的苟托,心疼的过去想扶起陈晓晓。可是陈晓晓却狠狠的甩开了苟托的手,让苟托很是尴尬。倔强的陈晓晓自己爬起来之后,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自己家。
跑出老远之后,钱光才敢停下来歇歇脚。“他喵的,狗子那王八蛋捡回来的是什么怪物,怎么那么凶啊!那双眼睛,就想要此人一样。而且,而且还那么能打。”钱光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喘匀了气之后,钱光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鬼使神差的想着横断河的方向走去。前两天,苟托就是在这条河里,把黄泉捞上来的。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当钱光来到横断河边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因素在作祟,钱光认为,水里真的好像飘着一个人。“不管了,下去看看。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狗子那杂种从水里捞上一个人,把我打成这样。如果我也从水里捞个人上来,兴许还能打回去。”钱光咬牙鼓劲道。
噗通,钱光跳入水中,朝着那个像人一样的东西游了过去。越接近,钱光就越发的感觉到,那真的是个人。至于是死是活,钱光就不敢确定了。钱光壮着胆子游到那个人旁边,靠近之后,钱光伸手朝着水里那个人的鼻子下试了试,发现还有呼吸之后,钱光顿时欣喜若狂。
钱光奋力的托住这个人,拼命的往岸边游去。游到岸边,钱光又将这个人拖上岸,然后背回了家。如果黄泉看到这个人,一定能够认出,这就是将他打下山崖的诸葛门大弟子——白阙。可是白阙,怎么也会掉下来了?而且,白阙显然是今天才掉下来的。否则苟托在发现黄泉的时候,没理由会忽略白阙的。
此时白阙的大腿和膝盖上,都缠着纱布。显然被黄泉打伤之后,白阙的双腿已经经过了治疗。黄泉砍在白阙膝盖上那一刀并不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倒是穿透他大腿的那一刀,比较严重。那一刀,是黄泉在绝望之中拼尽全力掷出的。刺穿白阙大腿的同时,也割断了白阙腿上的经络。就算治好了,以后走路也会瘸。黄泉以前背地里管白阙叫白老头,只怕以后,要管他叫“白瘸子”了。
将白阙背回家之后,钱光忙活了半天,还是没能把白阙弄醒。没办法,钱光只能出门去找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张辙。张辙是巨壁村中,唯有懂得医术之人。村民均尊称其为“张老”。前两天治疗黄泉的,就是这位张老大夫。
将张老请到家里之后,钱光就在一旁伺候着。张老一搭上白阙的脉门,顿时眉头一皱。因为张老发现,这个人的症状,和前几天苟托找他去医治的那个人,是一模一样。都是因为从高处坠下,拍到了水面上,从而震伤内脏。
不过张老只是个大夫,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去追根究底。给白阙开了一副和黄泉相同的药方之后,便起身回去了。因为寄望于,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人能够帮自己报仇,所以钱光尽心尽力的照顾白阙。只是可能白阙的伤势,比黄泉更加严重,所以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后,白阙才气若游丝的醒转过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白阙睁开眼睛之后,打量了两眼这个陌生且昏暗的地方说道。可是,没有人回应白阙的疑问。因为白阙一直没有醒来,所以钱光也就渐渐的放弃了希望。对于白阙的照料,自然也是有所懈怠。况且白阙醒来的时候,是在深夜。为了照顾白阙,钱光这两天也是够累的,今晚上早早地就睡去了。
白阙翻身下床,想出去看看。可是一站起来,大腿就一阵剧痛。白阙支持不住,摔倒在地。白阙摔倒的声音,惊醒了睡梦中的钱光。钱光跑过来打开灯一看,发现是白阙醒了之后,钱光顿时大喜过望。
抑制住兴奋的心情,钱光过去将白阙扶到床上。“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三天三夜了。”钱光说道。“是你救了我?”白阙警惕的看着钱光问道。“是啊!是我从河里,把你救上来的。”钱光得意洋洋的说道。
“原来下面是条河!怪不得,我没有摔死。”白阙自言自语道。“这位兄台,你是从那块高不见顶的巨壁上摔下来的?”钱光问道。“是从那上面下来的。不过不是摔下来,是被我二师弟扔下来的。”白阙落寞的说道。
毕竟白阙不是蠢材,从祁渊将他推下山崖之后,他就想明白,杀害诸葛霄的并非黄泉,而是祁渊。可是,此时方知,为时已晚。白阙并不认为,黄泉也能有他那么好的运气,正好被人所救。可是巧的是,黄泉确实被人救了。而且,救黄泉的苟托,与救白阙的钱光,还是一对冤家。
如果不是钱光找苟托麻烦,结果被黄泉连打带吓,钱光也不会跑到横断河去。如果钱光不去横断河,白阙迟早会在河里淹死。所以说起来,黄泉还能算是,间接救了白阙一命。
“那你二师弟可真够狠的。”钱光听了白阙的话之后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巨壁上是什么模样,但钱光可知道,那上面肯定是很高的。将师兄从那么高的地方推下来,怎么会不狠。
“那个狼心狗肺的混蛋,连师父都杀,害我又算什么。”白阙咬牙切齿的问道。随后,白阙又收起怒容,朝向钱光问道:“多谢恩公搭救。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我叫钱光,赵钱孙李的钱,穷光蛋的光。我啊,就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钱光自嘲道。
白阙在身上摸了摸,摸到脖子上的玉佩之后,就摘了下来递给钱光:“恩公,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别的贵重物品,这块玉佩还能值点钱,送给你。”钱光看着那块碧绿的玉佩,眼睛都快要冒绿光了。可是想到在苟托家受的屈辱之后,钱光果断的摇头推据道:“不不不,这我不能要。”相对于财富,钱光更看重的是,是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