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月魄迷踪
暮色四合,凤府笼罩在一片诡谲的静谧中。
苏扶楹蹲在林心旧居的窗棂下,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月牙玉佩。玉佩触手生寒,内里似有流光浮动,与她颈间佩戴的玉佩竟有七分相似。
"这纹路..."她喃喃自语,突然感到胸口一阵灼热。自己的玉佩正在发烫,仿佛与窗台上的玉佩产生了某种共鸣。
"怎么了?"兰濯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苏扶楹下意识捂住胸口:"这玉佩有古怪。"
兰濯池拾起玉佩,月光下,他看清了玉佩背面刻着的细小符文——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字。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月魄'的标记。"
"月魄珠?"苏扶楹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林棉故意留下这个..."
"调虎离山。"兰濯池冷笑,"她腿伤是假,引我们查探林心旧居是真。"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天了。
凤九卿猫着腰从回廊阴影处溜过来,手里提着一盏青纱灯笼:"我爹派人把整个府邸都搜遍了,林棉就像蒸发了一样。"
"你父亲似乎很紧张。"兰濯池意味深长地说。
凤九卿苦笑:"自从林心死后,那个院子就被封了。我爹说那里不干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苏扶楹与兰濯池交换了一个眼神。兰濯池突然出手,一记手刀劈在凤九卿后颈。凤九卿瞪大眼睛,软软倒下。
"你做什么?"苏扶楹惊呼。
"接下来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兰濯池接住凤九卿,将他安置在廊下的石凳上,"两个时辰后他会自然醒来。"
苏扶楹咬了咬唇,终究没再说什么。她跟着兰濯池轻手轻脚地推开林心旧居的房门。积年的灰尘扑面而来,屋内陈设却意外地整洁,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
"有人定期打扫。"苏扶楹低声道,手指划过梳妆台,竟无一丝尘埃。
兰濯池的目光锁定在床榻上——被褥整齐叠放,枕边放着一本翻开的诗集。他走过去,发现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花瓣。
"六月雪,"苏扶楹凑近辨认,"这种花只生长在极寒之地,怎么会..."
话音未落,兰濯池突然按住她的肩膀:"有人来了。"
两人迅速躲入床榻后的屏风阴影中。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纤细的身影提着灯笼走了进来。
是凤夫人。
她神色恍惚,径直走向梳妆台,从暗格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银钥匙。然后跪在床前,掀开锦褥,露出床板上的锁孔。
"心儿..."凤夫人颤抖着将钥匙插入锁孔,"娘对不起你..."
床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凤夫人提着灯笼钻了进去,床板随即合拢,严丝合缝。
苏扶楹惊得说不出话来。兰濯池却已闪身到床前,仔细检查床板边缘:"机关设计精巧,应是前朝工匠手笔。"
"凤夫人叫林心'心儿',还自称'娘'..."苏扶楹突然抓住兰濯池的衣袖,"林心是凤郝的女儿?"
兰濯池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恐怕不止如此。"
他模仿凤夫人的动作找到机关,床板再次滑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某种草药腐朽的味道。
"我先下。"兰濯池取出一颗夜明珠,率先踏入黑暗。
石阶陡峭湿滑,苏扶楹紧随其后,心跳如擂。地道四壁长满青苔,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越往深处,空气越发稀薄,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停。"兰濯池突然止步。
前方传来凤夫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借着夜明珠的微光,他们看清了地道尽头的景象——
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具透明的水晶棺。凤夫人跪在棺前,灯笼的光映照出棺中人的面容。
"林心!"苏扶楹险些惊呼出声。
棺中的女子面容如生,仿佛只是睡着了。她身着素白纱衣,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掌中捧着一颗鸡蛋大小的明珠,散发着柔和的月白色光芒。
"月魄珠..."兰濯池低声道。
凤夫人突然开始喃喃自语:"心儿,娘不该让你发现那个秘密...不该让你喝那碗药...可是你爹说,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痛苦..."
苏扶楹的手紧紧攥住衣角。林心果然是凤氏夫妇的女儿!而凤郝竟然亲手毒杀了自己的骨肉!
就在这时,兰濯池的身体突然绷紧。苏扶楹转头,发现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开始涣散。
"兰濯池?"她轻轻唤道。
没有回应。兰濯池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深深掐入石壁,指节发白。苏扶楹瞬间明白过来——这幽闭的地下空间,触发了他被囚禁的记忆。
她当机立断,从药囊中取出银针,迅速刺入他后颈的穴位。同时贴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着我,这里不是那个地牢。我是苏扶楹,你救过我的命,记得吗?"
兰濯池的瞳孔剧烈收缩,似乎在挣扎着保持清醒。苏扶楹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他虎口的合谷穴:"跟着我的呼吸,吸气...呼气..."
渐渐地,兰濯池的呼吸平稳下来。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清明,对着苏扶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石室中,凤夫人突然站起身:"谁在那里?"
两人屏住呼吸。凤夫人提着灯笼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眼看就要发现他们——
"砰!"一声巨响从上方传来,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有人闯入府中!"凤夫人惊慌失措,匆匆锁上水晶棺,朝另一条岔路跑去。
"是燕执他们?"苏扶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