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70章邬娑一句话,行影不离
第71章第70章邬娑一句话,行影不离
在邬娑打开剑窟大门的时候,外边守株待兔、正准备一举将几人包围住的修士们纷纷顿住了,目光惊恐地看向邬娑。
“怎么回事?”
人群中有人出声,随即便看向邬娑身侧有气无力的主谋。
莫行影别说是先前那番目中无人的模样,现在就连站稳都依靠着身旁邬娑的妖力支撑,面色苍白如纸,仿佛一只瘸了腿的幼犬般笼罩在邬娑的阴影之下。
“……”
承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莫行影终于缓缓擡起了眼,虽说周身的威压早已消失,甚至隐隐透着谁人都能感知到的脆弱,但那双眼睛仍旧足以震慑在场的修士。
他们大部分是从菱州而来的门派,皆依附于天衍宗生存,而正是几日前鄢城一事引发了正道动荡,这些门派才听令于天衍宗,跟随莫行影,也就是天衍宗座上宾,“法影长老”而来。
他们本该是盟友,为讨伐勾结妖族、堕入魔道的抚剑宗弟子而来,可现下,莫行影哪还有盟友的意思。
不仅站在了这不知身份的妖物身边,甚至还挡住了他们身后匆匆赶来的抚剑宗众人。
柳恣意一行人出了剑窟时,正对上外面的修士望过来。不少人的目光落在了季清汝身上,面目惊疑不定,显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在这短暂的交接后,莫行影终于出声,但却并非是朝着他所带来的“正道”修士们,反而是冲着身侧的邬娑低声道:
“主上,您别动手……不要、脏了您的手。”
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莫行影还在执着地想要拦住邬娑,企图穷途末路地弥补自己的过错。
“让我来吧。”他说着,已经擡起脸来看向众人,手中残留的灵气蕴集,似乎打算简单粗暴地解决这一问题。
邬娑大人既然没死,甚至还站在柳恣意这一方,这一切在邬娑没有抛弃他的前提下,他都能够接受。不管是以何种方式留在邬娑身边,他都甘之如饴,即便往后成为废人,也无关痛痒。
原本在邬娑消失之后,他便只如空壳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却是被人擡手拦住。一道失望的声音再度落了下来,“行影,别再让事态变得更加复杂了。”
邬娑说罢,看向来人道:“你们是跟随行影而来,为何?”
被他询问的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捏不准事态发展,还是一个青年修士率先站了出来,看向邬娑身后的柳恣意众人,开口道:“自然是为给鄢城一事讨个公道!”
邬娑没甚反应,只是继而问道:“鄢城如何,你们又要讨什么公道?”
那青年修士被这一问,脸上露出些诧异来,“他们几人前几日在鄢城所做的事,还有谁不知道?几百号人,全丧命于他们剑下,那之后鄢城魔气冲天,就算是在那混沌之地,也无可遮掩。”
说罢,他见柳恣意几人皆没有反应,倒是更加愤懑,“然而事到如今,他们竟然丝毫没有悔改。就连抚剑宗宗主,也拒不见客!难道你也要包庇吗!”
邬娑终于从人空中大抵理解了事情原委,看来除却少数人与邬娑同属一气,想要从自己这里分一杯羹外。
还有大部分当真相信了邬娑的话,单纯的以为真是来维护正义匡扶正道的修士。
面对后者,邬娑只是简单的点明,“你口口声声说鄢城毁在了他们手中,可有证据?”
“鄢城已被魔气覆盖,无法再分辨其中的气息残余……但是我们有证人能够证明他们亲眼见到他们几人去到过鄢城。正是你身边的天衍宗法影长老和雷州秦家主。”
修士说罢,又道,“抚剑宗避不见客,难道不也是证据吗?”
尽管邬娑不知道抚剑宗在忧虑什么,但不妨碍邬娑看破。以一言之口想要让作为洛州第一大门派的抚剑宗开门见客,任由陌生修士踏入自己宗门视察,别说是抚剑宗,就是小门小派也要嫌丢面。
况且,柳恣意和沈濯清两人并不在抚剑宗,若是这时候急于自证,反倒是落入了莫行影的陷阱,坐实了在外的真相。
邬娑垂眸,他这当做妖族同胞养了几十年的小孩,如今也还是成为了心思深沉的人族。于是在青年修士说罢,邬娑道:
“据本尊所知,鄢城早在十数年前便已经成了一座空城,”说着,邬娑擡手施展术法,随即便轻易复刻了鄢城的模样,“你们说,鄢城的几百口人都死于剑下,却没说过死于谁的剑下。”
众人视线落到了邬娑手上,见一枚忆珠在其妖力的催动下幻化,影像中正是完好无损还未曾受到魔气浸染的鄢城。而随着邬娑指尖微动,那鄢城内萧瑟凄凉的景象便展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行走于鄢城之中,恐慌的被他如蝼蚁般碾碎,大部分人连尸身都未曾留下,那人用剑的方式极为奇怪,他并不用手执剑,反倒只是以灵力催动两柄剑,但只是这样远远看着便能够对其强大的威压感同身受。
柳恣意只用一眼便看出了画面中的人是谁,以及他手中的两柄剑出自何处。
“是月晓和风清、”柳恣意低声道,蹙眉去辨别和比对操控双生剑之人的身影,却在得出答案的瞬间哑了声音,显然随着神秘修士的靠近,剩余的人也看到了他的真面目。
“秦家主……怎么会?”
青年修士错愕地看向莫行影,见人目露寒光,又看向邬娑以求答案。
而后边那些知晓真相的修士下一刻便怒不可遏地大声打断道,“妖族幻术罢了!你们难道没看出他是一只妖吗?他和抚剑宗那几个弟子是一伙的!”
人群被他这一番话唤醒,看向邬娑的眼神显然带上了恐惧,纷纷附和着。
“我们现在就该将他们一起拿下!法影长老,你说话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光是方才那一番指控邬娑为妖不值得信任的话语,便已经彻底惹怒了莫行影。
邬娑也注意到了他的情绪,道:“同他们说清楚。”
在邬娑的命令下,莫行影乖巧得仿佛变了个人,他目光冷冷地看向最先开口的那人,开口道:“鄢城一百二十七口人,是秦玉临杀的。而记录当时场景的忆珠正是我留下的。那两柄剑,是我从孤剑山庄夺走,交给了秦玉临。”
说罢,他又将几日前是如何逼迫几人来到鄢城,如何欺骗和勾结众多修士,为抚剑宗施压的事情一件件陈述。
期间有人想要打断,却被邬娑无声地镇压。
直到此时,他们才明白自己和邬娑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在邬娑的注视下,他们只能听莫行影将话说完,也不得不相信莫行影所说的一切。
“事情解释清楚了,便滚吧。北玄不欢迎你们。”邬娑说完,擡手就将几人打退数米,那招式收着些气力,但也让大半人扶着胸腔倒下。
正好,就是知晓真相一直试图阻止莫行影的那几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