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拜堂成亲
第95章拜堂成亲
第九十五章
寺庙之外,雷雨交加,林立在庙宇两侧的烛光像极了他们大婚那晚摇曳的龙凤烛台。
小狐狸已经收住的眼泪又被王先生的一句话勾了出来。
他眼尾泛红,很庆幸此刻有顶盖头可以遮住他的脸,不然又要被他的王先生嘲笑了。
“我说你怎么好端端的买一块红手绢,感情就是为了上山,然后在佛祖面前诓我和你私订终身是吧?说,这件事你蓄谋了多久?”
男人修长的指尖从盖头的下摆伸进去,蹭掉了小狐狸的眼泪,他的声线微微起伏:“我的大聪明怎么总是后知后觉,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呢。”
听到王先生说自己傻,小狐狸佯装恼怒,试探着去锤他,又被握住手腕,男人握住他的手郑重地放在心口。
“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阿战,你愿意吗?”
“我无法确定渡劫大师在信中说的那个故事是真是假,因为除了一封信,没有任何的佐证,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无论我们有没有前世,这一世你都是我想娶的那个人。”
好半天肖战都没说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隔着红盖头,他们看不清彼此脸上的表情,寺庙内安静到好似能够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王一博忽然后悔这么早为小狐狸披上红盖头了,因为这样他就看不到他的眼睛,也没有办法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捕捉到任何情绪。
欢喜,激动,感动抑或是其他。
而现在,他什么都看不到。
可他还是耐心等待着。
良久之后,那只按在他心口的手一点点撤离,而他的心脏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来。
其实在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在他的幻想中,求婚一定是盛大的,在小狐狸最喜欢的玫瑰园里,单膝跪地,虔诚郑重。
可他没有太多时间了,他迫切需要一个名分,一个可以守在小狐狸身边,陪他度过余下无数难熬的日日夜夜的名分。
未来有多远,他没有办法预测,他唯一能预测的就是他会陪他的爱人一直走下去。
就当王一博的心缓缓沉入谷底之时,那只已经撤离的手又在虚空中摸索了片刻,最后坚定地握住了他,仿佛经历了无数的思想斗争。
“傻瓜。”肖战另一只手掀开盖头,一双通红的眼睛露在外面,他凝视着眼前的人,“你知道牵起我的手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王一博毫不犹豫地说,“意味着从此以后,你走过的每一步路身边都会有我,意味着我们会像张家村的大爷和大娘一样,相濡以沫,共度余生。”
“可如果我能给你的余生是短暂的呢?是昙花一现的呢?”肖战微微颤抖,无法阻止泪水的汹涌。
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传说中的锥心之痛。
幸福来得太突然,突然到害怕这是老天因为同情他,才在他弥留之时赐给他的最后的礼物。
原来痛并不一定是鲜血淋漓的。
王一博目光灼热,这一刻他仿佛穿透了光阴,回到了一千年前,“阿战,你陪在我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我奢求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余生。”
“你说人生短暂,我也觉得人生短暂,短暂到我常常怀疑,现在的一切不过是我思念过度做的一场梦。可就算是梦,我也会拼尽全力地抓住它。因为梦里有你,只要有你,我就什么都不怕。”
“我不信宿命轮回,我只信我自己,我相信只要我们两个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就再也不会走丢。我知道今后的路会很难走,所以,请你牵着我的手走下去好吗?请不要再丢下我了。”
肖战擡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王一博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烛火也有他的影子,他伸出手捧起他的脸颊,倏地,一滴潮湿的泪掉落在指尖,他擡手轻轻抹掉。
这一刻,筑在心头那些顽固的壁垒,仿佛一夕之间轰然倒塌了,他忽然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曾经的他自私地以为偷偷逃离就是给对方最深沉的爱,其实不然,那不过是懦夫的行为。
何为爱人?爱,是陪伴,是相濡以沫,是同甘共苦,是风雨同舟。
时至今日,才豁然顿悟了林炽的那句话。
[肖战,他幸不幸福我不知道,如果你瞒着他,他的余生一定是遗憾的。]
所以,为什么自私地想要一个人去面对呢?为什么不能相信爱人呢?
即便余下的人生就像寺庙外如晦的风雨,爱人也想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撑伞,而非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烛光摇曳。
“王先生,我现在要回答你最初的那个问题了。”翻折在一起的盖头堪堪搭在青年的头顶,如玉的脸颊像包裹在玫瑰中的花蕊。
王一博眼眸轻颤。
“我愿意!”肖战语调郑重,“即使没有法律的一纸文书,我依然认定你是我共度余生的伴侣!我肖战对着佛祖起誓,从今天开始,不论发生什么,遇到什么,生活经历怎样的变故,我都会紧紧牵着你的手,再也不会放开,再也不会退缩,再也不与你分离。”
窗外风雨骤然停歇,就像肖战那颗在风雨中飘零了许久的心,终于安然落定。
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因为今后的风雨无论多大,他的身边都会有他的爱人为他撑伞。
兀立在大堂之中的观音像在烛光中愈发温柔,好似见证了一场穿越千年的爱。
听到期待中的回答,王一博愣神地站在佛堂内,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肖战眼眸带笑,指了指自己头顶的红盖头,抿着唇说:“王先生,你还在等什么呢?再等下去,吉时就要过了。”
从怔然中回神的王一博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再一次温柔地放下了小狐狸头顶的红盖头。
灼热的眼神交错着,最后被那抹喜气的红遮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