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3

「住手！」不得已之下，她紧抓铜镜抵挡祂，管不了神镜是否会碎裂？白色的神祇被镜面的光照亮，痛苦喊叫出声，退至后方，祂难过得掩面：「真拂就是日精子，是派来取我命的日精子……为什么？」

「冷凌奚？！」这种感觉是他吧，充满无助又干净的灵力，还唤出她的名：「冷凌奚，请你先冷静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清楚。」

「有何好谈？在你们眼里，受诅咒的我是不容许存在的，不是吗？本君明明就……一直安份守已地看管异界，是人类！和贪婪的你们想要更多才想抹灭本君！」

白鬼施展灵压，袖口轻轻挥动了一下，真拂受到剧烈的打击，与椎名对战留下的内伤使她嗑出血。

「真是这样……你越该努力为自己辩解，应该证明自己……」

「住口。」

剑从上而下抵在真拂的额前：「你能明白吗？本君从出世起即背负着黄泉的诅咒，本君的母神为守护阴间入口的树灵啊！却遭到阴间之主的憎恨……不论身心，本君的母神都被诅咒撕得粉碎……随之诞生的我承担了母亲的咒……绝对不可能，本君永远做不了一位真正神明该有的样子！」

白鬼的怒意中带有阴冷，真拂讶异着祂所辱骂的人也包括黎落，莫非先祖就是因为这样才……

「消失吧。」语刚落下，剑锋刺下目标。

「日精子会帮助你！」从额上流下液体，从鼻翼两侧滑开。

这句话对白鬼的影响有多大？幸好，他动作就此打住，愣在原处仔细看着真拂受着伤。

「日精子是被遣来陪伴你的，为何你不相信？」真拂忍不住流下泪水，精神压力被逼到尽头：「我从来不会想依靠谁来改变我，因为没人可依靠！唯有自己能改变自己，不是吗？」

「真拂……」

拼死一搏的最后一句，就这句，一定要在临死之前告诉他：「我不管你是白鬼还是冷凌奚，还是其他人，如果永不正视真实的自己，变成哪种性格逃避都是无用！」

时间不曾捆绑住的神灵啊，你们究竟能不能明白？

人类逃不了与时光搏斗，只能永远处在变动上……

——

隐约雷鸣，阴霾天空，但盼风雨来，能留你在此；隐约雷鸣，阴霾天空，即使天无雨，我亦留此地。--万叶集

原来这就是，妻子的责任？好似一阵暴风扫过，欲将我心撕裂……

「日精子，本君要得到你，真拂……」话刚落下，强劲的手臂将真拂抓住，她惊叫出声想逃，身上的衣服果然成了绊索。

白鬼咬住了她娇小的身体，硬是扯去身上所有装扮，额上的伤口受到压迫不断渗出血，白鬼觉得碍事索性拂去，但是真拂遭到比剑伤的痛苦万分的对待。

他们在异时空里相遇，结合……

黎落困住了白鬼，将他锁在自己的岛上……

「鸣，困在岛上……」真拂喃喃自言着，身体的欲望反噬了所有意识，白鬼在胸中拥抱着，手抚上真拂的纤纤指尖，二人的发梢交缠。

时光流转，君亦可怜，如海无尽头般，轮回不会停止……

不，不要，为何此时此刻黎落的声音要在脑中低喃？

眼泪掉落在脸颊，再也止不住，二人合一的瞬间，温暖的流泉穿遍了全身，深吁一口气之时，她以为自己死了。

一片晶透，落在真拂的脸上，冰冷唤醒了暂且昏眩的她。张眼后，银白的发丝仍在遮挡视线……他还没放过自己。

「雪……」她回想刚才的冰物，现在手还无法去确认，但是她觉得应是雪中冰晶。

「雪？」白鬼听到刚才她喊的，停下动作，半立身，依然迷蒙的眼眸看着底下人儿。

真拂对上这样的眼神愣着。

「你想看雪吗？」白鬼轻声说，话中有带有干涩。

脑中还是愣着，不明白这问题何意？但真拂还是点下头。

接到这条讯息后，白鬼立即起身离开她的身上，真拂正觉得奇怪，也想立起身体，她发现身体变得好重，双脚无力站起。

「雪啊，没问题，我知道……」

「？」

一阵风起，白鬼不知道又施展什么法术，空间不断幻化……

能在异时空随意飘渺的神明？

风停了，那些从天而下的，刺激着她的脸颊，紧紧抓住后即化成水珠：「雪？！」

不敢置信地，她将头往上抬，从黑暗夜空中降生白色晶莹，放眼望去，原来自己又回到桃花林。

桃华岛降下纷纷白雪？！

白鬼做的？

完成术式后，白鬼回身看着真拂，却发现她在地上频频打寒颤。

「为何要惧怕？不是真拂想见的吗？」白鬼以为，人类只有害怕时才会发颤。

不是的，我心中的颤动也停不住，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原来你会冷吗？」白鬼看到真拂白皮肤起的寒慓，关心地替她护了身，现在她能半裸身处在雪地而不畏寒。

「您怎么……」眼神充满疑问，面对眼前这个人，突然觉得好困难。

「去看看吧，本君造的这片雪与高天原的不同之处。」

束好衣装的二人，真拂走在白鬼的后方慢步在桃花林上，一路静默她不敢多看白鬼二眼；但四周的异景确实惊艳，皑皑白雪覆上异色桃花，仔细一探才能分辨二者。

夜风花雪交舞，将手伸去会有寄托心愿于风中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