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2

等等，难道说……他要问我铜镜的下落吗？

「所以，你就来到我的岛上？因为铎的指引？」「不，不是的……是您……您将我带来的，您不记得了吗？您为此还牺牲不少人……」想到佐诚，真拂满怀愧疚，从小总在她身边鼓励她的朋友，主动担起照顾如异人般的冷凌奚；佐诚因她而亡，因冷凌奚而死。

「是我吗？本君不记得了……」白鬼毫不在乎，脸侧向穗之居一角。真拂对他的冷淡感到失望，在他眼中其他人的事根本微不足道。

白鬼不单看向一侧，他抬头又低头，将房内每一处都望过一回：「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坚持留在这儿？」

「？」真拂不明白他的意思。

「既然你知道本君的变化无常，见识过本君的冷酷，为何还愿意留在这里？」尾音带有一点干涩，白鬼对上真拂睁大的双眼，渴望从她嘴里吐出的答案。

对视一会儿后，真拂以极其平稳的语调说：「我的存在，让您想起黎落了吗？」

他没有回答，却见他仿佛吞下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

「您居于神位，我不打算再欺骗您下去，我不是黎落，不是明姬，我是真拂，一个来自高天原的女孩，但我应是黎落的后裔，来到岛上不久后，就开始利用神镜吸取黎落的灵力和一部分记忆，是黎落的灵力附在我身上，才让您产生混乱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本君一直在意你的存在……」抱着必死的决心说出真相，原先以为说出后，白鬼会一阵发怒就让她烟飞灰灭。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坚持留在岛上的原因。」

她发现接下来的回答，原来才是掌握她是否烟飞魄散的关键。

「自从黎落先祖过世后，您是否一直做着噩梦？也许您本人未曾察觉到，那些无意的梦，时时刻刻摧残着黎落最重要的子民。」

「所以呢？」

「所以，起初人们愚昧地以为，只要再献上一名高天原的女性，您就不会再做梦，天下苍生因而太平；来到岛上这么久后，我信了，您根本无意再让心中容纳其他人。」本来是想再以更稳重的话回应他的，为何到最后竟带有哀怨的意味？真拂自己也搞不懂。

「别怪他们，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白鬼自己说着。

「恕我无礼问起，既然您如此珍惜先祖，为何要逼着自己走上绝路，残害她最心爱的无辜百姓。」

「……我晓得她会不高兴。」

「那你为何还？……」真拂快说不下去，那股恨意涌上心头，百姓残叫的哀嚎声自脑内鸣出。

「本君欲找她，只是想找到她，如此而已。」

「？您想找到她，恐怕得去见地底暗之女神才行，黎落已经过世了，她的存在消失……」

「绝无可能！本君会找到她的。」白鬼坚决且霸气地站起，衣袖一振，俨然就有月之尊者的风范：「本君知道她一定还在，无论如何都会遵求约定找到她，本君与她承诺过，岂能违誓？」

他将右手指向眼前的真拂，犹如命令般的下达指示：「你得助本君一臂之力，本君知晓铜镜在你身上，利用祂，告诉我黎落在哪里！否则，本君会毁了你，因为你的存在让本君觉得烦燥！让人生厌！」

一个瞬间，白鬼变幻无常的个性又转向荒性，开口就是要自己死。

「您有没有想过黎落为何离开您呢？为了坦护你，她受尽众人指责，你有为她着想过吗？-哇啊！」强劲的灵波，将她击往墙上，白鬼立即抵住她的身体，扣住她在原地。

「你是帮还是不帮？」纤嫩如脂玉的手指环绕真拂的颈部，力道在渐强。

「呜……我帮不了的，现在帮不了……」

「这是为何？」

「我还不会运用铜镜的力量……真的！」

「你说谎！」

「如……果我会，那我怎……么可能轻易被你制服？-咳咳！」手部马上放松，真拂跪坐在地喘气，心中对白鬼又厌恶几分。

「所以，一直到你领悟到为止，还是得待在岛上啰？那你就待着吧，反正这里已满是你的气息，但我不想见到你穿戴黎落的衣物或是首饰，其他的就随便你用吧。」一个回身，留下最后一句话，白鬼的身影就从穗之居房内消失。

「我会一直等到你领悟力量的那刻为止，在那之前休想离开这座岛。」

冷冽寂寞的月亮所映照出的，只有阴影；是否有人听见，我心中的诉说？

晨之风不曾吹过，不曾经过……

我叹息自问着，为何而活……

痛苦也要坚强活下去的原因为何，又因痛苦，继续坚持下去……

在此生结束之时，我能明了吗？我来此世界的使命？

我消逝之后，希望也能爱过记忆中的此份悲哀……

若痛苦也能像消逝的晚霞散去，心里能只留下喜悦，而回到怀念的从前？

那颗孤独的星儿也许感受到我的寂寞……为我停留在那儿，不狠心让我一个人整晚在此独伫吧？

希望…相信我离开人世之后，在悲哀痛苦的一生之中也曾真正幸福过!

是位宛若天仙的形体，正在翩翩起舞，还是说她正在迷惑人？高雅圣洁的她，手中舞扇在此起彼落的人群间舞动。

告诉我好吗？

您正在做些什么？

我不需问你的名字，因为我知道……但是我不明白您的目的？

真不知晓吗？

不知道吗？

我曾比任何人都靠近您才是，比任何人都明白您的心意，曾经这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