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我们一族虽有能力依靠咒缚制伏(吃掉)怨灵,却有限制……『不许离开风谷区域也不得伤害高天原一族,任何的死伤,你们都会受咒侵蚀至死!』好有力量的一句话,却死牢困住我们一族……」听至此,弥彦突然拉扯明姬的衣袖,用个眼神向她示意倭事主的后方他所找到的转机。
「我们无法离开风谷,我们是血统高贵的狼族,竟然落得这下场!」语气有些愤怒,却很快消失。
「恐怕无法达成您的心愿了,先祖并未留下任何解除诅咒的方法。」明姬说。
「哈哈哈,解除咒术……这正也是问题的重点啊,虽初有不甘,『代山主』却是毕生的骄傲啊!一直忠心听令至今,告诫子孙们务必遵循规矩,从来不曾忘记。」
「那您是希望……」倭事主的一段话,让明姬感觉,恐怕它是真心降于先祖的。
「可是这些年天地发生异动了,咒的力量在减弱……」
弥彦听见减弱,惊觉不妙。
「我的子孙……在天地异动的期间,全都渐渐丧失对付妖灵的能力,只能一一往山顶聚集。」
怪不得白天就能见到它们在外活动,原来是作息受到异变影响吗?
「一一聚集在我的保护之下……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妖灵的本性是欺凌比自己弱小的存在,我可怜的族人却无路可逃!想办法对付无数的妖灵是不可能的……」
「那您究竟?」
「我下了一个丢弃自己尊严还有身分的决定啊,巫女!」
「我在您的子孙面前卸下『代山主』了!请原谅我选择守护更重要的存在!」它在原地徘徊,银白色的毛发在摇曳,仰高头做出像是祈求的行为。
弥彦拉扯明姬的手,欲进行下一个动作,但明姬却神情紧蹦地在原地不动。
「我要亲自解开加赋在我们一族的诅咒!就用你们子孙的半条命来解开它!」
「巫女!我晓得你带着连结你性命的替身上山!交出他!你就可以离开了!」
明姬知道它指的是身旁的外人,在它眼里见到的不是弥彦,而是另一个有着明姬气息与灵魂的人偶。
弥彦猜也晓得那野兽是在指他,他不敢确定明姬是否会交出他,以求脱身。
「恕我无法让您称心如意!」明姬很果断拒绝倭事主。
巨狼嚎叫了一声,接着说:「我晓得失去半条命对你一生的影响!我向你保证,结束后,我会加派我的孩子安全将你送达你的故乡……一辈子别离开吧,安份地活下去……否则我会将你整个人送入黄泉!」
弥彦不明白明姬为何不张弓反抗,难道巨狼的实力不用比,一定会输吗?
震耳的狼嚎振荡起四周,明姬还是不为所动,弥彦紧张地更加用力抓紧明姬的手。
巨狼不及明姬的下一个回应,张裂骇人的口,狼牙间散出从体内慢慢出现深绿色的气体,还有一团黄色的火焰螺旋向上包围。
「您打算以牙还牙是吗?」明姬总算开口,却还是没有反抗的动作出现。
——
呜-——以长而低的呜声回应,绿色气体已足,下一瞬间就直接连同黄火冲向弥彦的方向。
弥彦一直不敢吭声,因为他相信明姬是不会让他死的,却在受到攻击的刹那间,发现相信的人还是没有反应,他失望透了。
因为咒攻,让他全身被黄火及绿烟缠绕,全身就像是浸泡在腐蚀液中一样痛苦异常,他想放开手,却发现明姬依然死抓住他。
原来,你打算就让我成为你的替身死去是吗?
本想发出的叫声,也在明姬手紧抓的瞬间忍住又吞了回去,他也突然意识到就算是术解除,自己的立场仍会成为狼群的腹中肉,不如咬牙回报她的恩情吧?这样的女人真的好可怕……利用自己逃过一死……内脏开始有融化的感觉了……
不过,倭事主那方也发生异动,它不断不断发出长声嚎叫,在原地旋转再旋转,它身上的蓝色纹路不再发出萤光,转而融入它体内侵蚀,咒在嘶咬它!它发出一阵痛苦的哀鸣后,就重重倒在地上,不再有反应。
弥彦的疼痛早已让他求生不得,不过他拼尽全力不发出哀鸣……咦?!
突然一瞬间觉得好很多了,他冷静下来看看自己的身体-毫发未损,开始庆幸自已还活得好好的:一定是她的功劳吧!
他想向明姬答谢,却发现明姬的脸色因痛苦而扭曲还有憔悴跟发白……
「喂,你没事吧……」
「快离开这里……」好虚弱的声音,她怎么了?
「快点啊……」
「我知道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我背你!」他将她背在身上,明姬一点反抗的迹象都无,弥彦想带着明姬走往刚才在倭事主身后看见的通道,虽然不知道通往哪边,但总比回头到那些狼群所在好多了。
走入通道没多久,后方又传来一声野狼的嚎叫。
「不会吧,它还没死!?」弥彦吃惊道。
「不……它死了……就怕是……」
「巫女!你竟敢……竟敢在本山主的势力范围内带进外人!」怒吼声充斥整个穴洞。
「就怕它已是……他们之一了……那些怨灵……」明姬在弥彦的背上呢喃,弥彦顾不得她说的,赶紧向出口跑去。
「巫女!给我留下外人!否则我将你们整个吃掉!」
「谁理你啊!」弥彦跑得飞快,不敢再回头。
倭事主的尸体被浓浓的黑气团包围,意念化为生前的模样,即使死了,仍是谨遵降服者命令的它,已经追往二人逃去的通道。
「站住!」声音比刚才近许多,怕是再没多久它就会从背后跳上来了吧……
「啊~该怎么办啊~!?」他不知该向谁求救才好,明姬如此虚弱不可能张弓对付它吧?
「喂,丢下吧。」
「我不可能丢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