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没反应────
-叩-叩-叩--叩-叩-叩-
-叩-叩-叩-
她们不死心的多敲几下,总算是迎来主人的回应,门微微开启,从里探出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小的妇人,神色恐惧看着她们。
明姬率先点头示意:「您好,我们是在修行途中的巫女。能否进去向您请杯水喝呢?」
惊恐的妇人紧张不已,没立刻回答。
「只需让我们三人稍做休息,立刻就走……我们只是三个女人,没有恶意的。」
她露出无奈的表情,思考后,还是同意让明姬三人进屋。
望见妇人整个人后,才知道她有孕在身,而且脸色异常惨白,一个动作都让她很吃力。
「我已经许久未有客来访,请原谅,除水之外,并无其他可招待的东西了。」她毕恭毕敬倒了杯水给她们三人,她的身形异常瘦弱,若非肚子不相称的隆起,根本猜不出她是孕妇。明姬盯着妇人瞧了一阵子,思索片刻后就问:「请问……您与半角方下面的那户人家有什么关系吗?」
听见这个问题,妇人感到惊恐,差些翻了手上的茶水。
「别怕,我们是『高天原的巫女』不是来害您的。」
「高天原的巫女?天啊,实在有失敬意,竟然让你们来到这小小的破屋。」
「请别在意……那您与他们是否有何渊源呢?请您坐下来说吧……另外,这是他们交代我带上的食粮。」
「他们怎么可能再给我送吃的呢?巴不得我快走吧……呜,呜。」她难过流下泪。
「那您曾是?……他们的人?」
「不,不再是了……从他们把我赶到这儿后,从他们的前任宅主死后……我就是个碍眼的存在!」
「前任宅主是您的?」
「是我的丈夫,也是现在那位的长兄;但他们兄弟俩一直不和,大人死后,弟弟继承家业,就把我这个嫂嫂赶到这来,每天仅派人送粗简的食粮来,根本不管我死活……」真拂与拂子面面相望,心中浮现同样的疑问。
「那……您?」明姬试探性的指向这个疑点,等待妇人的回答。
「被丢在这儿后,日子如流水般过去,某天,出现一位和尚来访……那位大人很体贴,同情我的遭遇,想尽办法开导我,从此,日子不再郁郁寡欢……我也有了随他去旅行的想法……没想到,他突然就不见了……一句话都没留,只留下一本经书。过没多久,我就知道有身孕……你们觉得一个寡妇再与和尚私通很卑劣吧?但却是我此生不曾有过的欢愉时光,有这孩子,我不后悔……每天都念上千遍他留下的经书给腹中的孩子听……但不幸的,被他们发现我有孕之事,从此他们断绝食粮的供给……」
「光靠经文,您怎会存活到现在?」拂子一问。
「是啊,我身为寡妇的事,全半角方的人家都知晓,恐怕无法挺着肚子下山去要东西吃;结果每天就会在门外出现一袋食粮,一定是大人放不下我吧,却不肯与我相见。」妇人摸着她的肚子,眼神流露出温柔。
「也许,他也知道孩子的存在了呢,是他的孩子啊。」
望见寡妇那可怜的神情,明姬随之站起身说:「我想,我们也不方便再打扰了,非常感激您的茶水,我们告辞了。」
明姬自离开破屋就略显紧张,并加快脚步向山下走。她没回答拂子的叫喊。
「明姬,为何急着走啊?她到底跟妖怪有没有关系啊?」
「请您别躲在那里,我并不欣赏躲躲藏藏的人。」她在跟谁说话?后方急追着的两人愣住。
「请现身吧,大人。」
原来真的有人一路跟在她们三人后面,听见明姬发现他后,就听话的从树旁现出面目。
「是你!?」真拂惊讶道。
现身的人,是一个戴着斗笠身穿妿娑的和尚:「贫僧见过高天原的巫女大人。」他微点颔颈。
「不敢当。您这个和尚……惹出不少事了。」明姬的口气有些怒意。
「是的,贫僧明白;贫僧只是希望她能平安无事,无意间,竟然造成悲剧,实在罪过。」
「那符,是您交与崇子夫人的吧?一个出家人竟敢带着藏有邪术之气的东西。」她毫不留情的指责僧人。
「阿弥陀佛,贫僧是受人之托暂时保管之,避免有心人误用,那符并非烧毁就能保没事。」
「那您这不就是误用?」
「贫僧十分清楚符的效用,一切本在贫僧的能力掌控内,谁知……看来,真是自食恶果啊,罪过罪过。」
「符引来麻烦的东西了,而且咒的效力已彻底移到二人身上,恐怕我也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贫僧此次前来,就是望能赎罪,还请巫女大人助贫僧一臂之力。」
「先告诉我,符的效用还有……」
太阳下山前,明姬三人赶回到山谷下的宅中,却在进入夫人房前,被一个人堵在门口。
「巫女大人,一整天不做好你的工作,上哪儿去啊?」
崇子夫人不怀好意挡在明姬的前面:「还是说,因为没拿报酬,所以并不打算替我们办事……一点小钱,你以为咱家给不起吗?」充满讽刺的意味。
「您误会了,我们今天一天不正是为了夫人的身体正在做好好的调查呢……没想到,崇子夫人您竟然如此关心兄嫂吗?守候在此。」
「哼,只是来看你们有没偷懒罢了,我才懒得管那女人……想必你花一整天,是查到答案了?」
「无功而返呢。」
「哈哈哈,我还以为高天原来的就不一般,花整天的时间仍无功而返……哈哈哈,那女人不就死定了?哈~」她一面冷笑着,一面离开她们的视线。
「明姬姊,你方才为何?」拂子问。
「告诉她的话,不知道她又会惹出什么额外的麻烦,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