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不管前路何方
“住嘴！！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你死在这里！”许欣可手上多了一分力，调色刀抵住了他的脖颈，那锋利的尖头刺入他的肌肤，一点血珠顺着冰冷的铁片流下。
“许老师，你冷静一点，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跟你搏命。你也不必如此的剑拔弩张。”秦越正色道。
他知道许欣可不会杀他，但他也不能仗着这一点，就把许欣可逼急了。
她毕竟也是个狠人，要是逼急了，害死的是他自己而已。
她眼眸深邃，挣扎几秒钟后，终于松开了手，推开秦越，她在画室当中的沙发坐下，恢复了她往常的慵懒和娴静。
秦越提起的心总算放下，迈步到中央，他搬了张凳子坐下，两人隔开了三米的距离，冷峻的气氛在空气当中凝聚起来。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是我？”许欣可交叠着腿，目光淡然地看向了他，仿佛早就猜到了，秦越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惊讶。
秦越对她的淡然，感到略微的惊诧，他以为，这一刻来临时，对方至少会有点情绪波动，没想到却那么平静。
平静得，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当中。
“我只是有些怀疑。从我第一次在花店见你，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后来，我跟双头蛇的人交手，对方屡次放过我，并且说他们的老大要保我。当时我就在想，双头蛇的老大，是不是我身边的某个人？”
“只是这样？”她挑眉看他。
“当然不止。”秦越笑道，“你身边有一个喜欢穿黑衣服的男子。在王倩倩家的别墅，他用枪抵过我的头，我记住了他。后来有一次，我来花店，见到一个黑衣男，跟他很像。我跟了他一路，他很警惕，没暴露他的藏身地点。去地下赌场，我又一次见到了他，他跟在你身后，显然是你最忠心的左膀右臂。”
“你说的那个人是仲闻。他跟我，还有燕南，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没读完高中，就辍学，在我爸手底下干活，从底层，一直做到骨干。我爸信任他，让他掌权，双头蛇说是我的领导，其实绝大多数事情都是他在做。”
许欣可抽出一根烟点上，白烟缭绕，她轻松的语调，好似在与自己的好友闲话家常。
秦越皱着眉头，觉得这一幕，有着说不出的怪异。
明明上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却能好好坐下来，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只是个外人，知道得越多，不是对你越安全吗？”秦越问道。
许欣可扭头来看他，温和地笑了：“你以为我为何保你们？倘若我不保你，你在别墅，在赌场，都死了不止一次了！我让你活着，就没想过把你当外人。”
“……”
“我要你和雨薇一起活着。代替我和燕南，幸福地活着。”她笑得绝美，吐出来的文字，却像是极难破解的密码。
秦越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猜不透这个女人想些什么。
但从她的表情上看，她并没有敌意，那个笑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心机和算计。
秦越的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大胆的猜想，从迷雾当中，渐渐浮现了出来。
“你，该不是，早就准备好，要——”他眼底的惊诧压抑不住。
许欣可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声音轻柔得像在安慰一只炸毛的小野猫。
“别急～现在还不是揭晓答案的时候。总而言之，你就安心回去，带着雨薇，做你的独立游戏吧。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无论去哪一行，都能做出成绩来。我相信雨薇在你的照料之下，肯定也会越变越好的。”
许欣可站起身来，搬运着高大的画框下楼。
秦越紧随其后，根本不愿就这样结束他们的对话。
“等等！许欣可！你这次离开了，我恐怕再也没有机会，跟你这样面对面交谈了！！你告诉我，下一步，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跟向钱栋合作，不是为了利益，是为了给你的爱人复仇，对不对！！是向钱栋害死了他！”
秦越站在高高的楼梯上，许欣可站在店外，关上了货车的车门，转头看他。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溢满了看不懂的哀伤和愤怒，以及视死如归的决心。
秦越知道，他猜对了。
“小子，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了。希望我们以后，再也不见。对你，对雨薇，都是好的。”她微笑着告别。
秦越愣愣看着她关上了店门，坐上小货车，货车的司机，正是之前的那个黑衣男。
对方给了秦越一个警告的眼神，仿佛在提醒他，有些事可以问，有些事到此为止。
他没有做出任何的阻拦，就这样看着他们疾驰而去，在路的尽头，车尾灯亮起，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次跟许欣可告别，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又是何时。
但秦越的直觉告诉他，兴许，并不需要多久了。
开着面包车，他往回路走，路过一家烧烤摊，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点开工作室的群，给群上发了几张热气腾腾的照片。
程序猿-秦越：“（图片图片）谁想吃烧烤，赶紧报上名来！过时不候啦！”
群里瞬间沸腾了，别墅客厅里，众人都在议论纷纷，看着那一张张烤鸡翅，烤鸡腿，烤茄子，烤韭菜的照片咽口水。
美术-林小果：“我要吃肉肉(-^〇^-)！群主给我们买肉肉吃啦，多多投喂，工作积极性，会大幅度上升的哦！”
文案-徐空空：“小果，管好你的大嘴啦，你的减肥大业，可不能半途而废了(⊿)，吃一口烧烤，可是要胖三斤的哦……”
美术-林小果：“打死你这个乌鸦嘴，给我闭嘴，是不是又皮痒了，又欠揍啦(`)。”
文案-徐空空：“（瑟瑟发抖）姑奶奶饶命啊……”
建模-郑凯：“哈哈哈666……”
宣传-杨欢：“空哥真是皮糙肉厚，自愧不如啊……”
美术-向雨薇：“（捂嘴笑）秦越，买完东西，早点回家吧。我们都等着吃你的宵夜呢！”
“……”